玄清子的话音刚落,只听得两声嗤笑,玄清子不解,看向发出笑声的二人,这二人正是刘烑和陈平。
“二位如何发笑?难道你们……?”玄清子惊呼出声。
刘烑也不隐瞒,笑着对玄清子道:“玄清子道长,你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我们剿灭了几支匪寇?”
玄清子不解,正色道:“少寨主,你们小汤山这是自绝与绿林道呀,现在绿林各个势力还不清楚底细,要是绿林各个势力知道你们小汤山投降了官府,恐怕第一个就要那你们立威了!”
刘烑和陈平一脸不在乎的神色,笑着朝玄清子继续说道:“玄清子道长,不用你担心,我们没有投降官府,只不过互相利用罢了!再说我征讨的都是些害群之马,败坏我绿林在民间声望的势力,要是谁要来管我家的事情,那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喽!”
玄清子算是明白了,这小汤山早就想到了绿林的反应,这辽东绿林基本就是一盘散沙,根本没有联合的可能,就一家两家的联军要来以此作为攻打小汤山的借口,小汤山也不是吃素的,特别在小汤山装备自己卖给他们的弓弩之后,根本不惧千人以内的袭击。
要是超过千人,估计辽阳驻军就要动起来了。看小汤山的士兵精锐程度,估计一般的势力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这刘烑和陈平如此泰然自若,原来是因为这个呀!
刘烑见玄清子进去沉思,也没打断,端着茶水继续喝着,时不时抬眼望向玄清子。
盏茶功夫,玄清子从沉思中醒过神来,见刘烑和陈平老神在在的看着自己,不走囧然。连忙道歉说道:“两位,对不住了,哎!这人一老就容易溜号,还请两位见谅!”
刘烑无语,这牛鼻子老道,找理由能不能找个靠谱点的。以这老道的功力,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在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居然找了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就算是这么蹩脚的理由,刘烑也只能认了。
“道长哪里话,弓弩的事情我们就算定下来了,这付账当年有什么想法?你能想要粮食还是要铜钱?”
玄清子惊异万分,这小汤山真是阔气了,上次要盐巴的时候还只是有这粮食,现在这铜钱和粮食都有了。看来古话说的不错,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看来小汤山靠抢掠其他盗匪,受益匪浅,他有点后悔要价有些低了。
不过表情上还是没有什么其他变化,想了想就说道:“铜钱吧,不过你们需要交一部分定金,毕竟通融关系需要金钱的。”
刘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然后转头向陈平说道:“一会去把这批弓弩的全部钱款都交付给玄清子道长,我们不是一锤子买卖,对于鼠爷和玄清子道长我们毫无保留的信任。”
陈平看向一脸正色的刘烑,又看了看被刘烑的话惊的张大了嘴巴的玄清子,淡淡的说道:“是,少寨主,一会属下亲自去办。”
玄清子合上了因为震惊而张大了的嘴巴,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少寨主你这是要预付全款?”
刘烑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好像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玄清子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表情又变的淡然,朝刘烑说道:“少寨主好魄力,好决断。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请言语一声,我们必尽全力,以答谢少寨主的信任。”
陈平见交易的事情基本尘埃落定,刘烑也觉得基本就这些内容,于是便玄清子道:“道长,我们的这些铜钱不是小数目,需要我们护送到庄河县么?”
玄清子笑着说道:“这钱的问题就不劳少寨主费心,只要借我几辆马车,就可以,至于怎么处理,我们自由安排。”
刘烑点了点头,继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玄清子看到刘烑的动作,知道对方已经把事情交代完成,要送客了,于是起身告辞。
刘烑和陈平则是站起身,带着玄清子去库房领取铜钱,而刘烑在走的路上吩咐二河准备大车,帮助玄清子运送铜钱。
就这样玄清子带着他带来的人马,赶着大车消失在小汤山下的官道上。
待到送走了玄清子,刘烑和陈平再次回到聚义厅,这次两人并没有客气,各自落座。
刚一落座,陈平就不解的问道:“少寨主,为什么不用粮食换弓弩,咱们得存钱也不多,换完弓弩我们的钱也基本见底了。”
刘烑听完陈平的话,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陈大哥,今年年景怎么样?”
“年景?春天到现在干旱少雨,估计不是什么好年头。”
“那按照今年的状况,到秋天铜钱能换粮食么?”
陈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刘烑看准今年的年景不好,在这种粮食欠收的时节,地里的粮食除了缴纳各种税赋的都不够,哪有粮食在市场上流通呀,那时候铜钱就是一堆铜片子,根本兑换不到粮食。
陈平朝刘烑拜了一拜,这动作可吓了刘烑一跳,刘烑赶紧从座位上跳起,托着陈平拜到一半的双手,说道:“陈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呀!”
陈平则一脸郑重的道:“少寨主目光深渊,陈平有所不急,枉我陈平自以为满腹经纶,没想到也是之叫眼前利益的主儿,还多亏少寨主点醒我。”
刘烑则慌忙摆手。连忙笑着说道:“陈大哥你只是一叶障目,不算什么,我自石城岛回返小汤山,多不在小汤山,多亏陈大哥给我看住小汤山这片基业,陈大哥大才,是人所共知。”
陈平听了刘烑的话,还想在谦虚,不过被刘烑一手搂住,动惮不得,知道刘烑是不喜欢互相客套,最终谦虚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又过半个月左右,玄清子说的那批弓弩终于到了,刘烑拿起一架弩机,仔细打量。
这弩是由三部分组成,大概是弩机机身,给箭矢力量的弓,还有就是发射弩机时要叩击的机关。
弩机的机身是木质的,不知道是什么木材,通体虽然是木材,但拿在手中确是沉甸甸的。机身上还刻有带刻度的“望山”,不过刻度极其粗糙而且被磨得不成样子。
给箭矢施加力气的弓的材质有些像多层材料粘贴而成,不过这些材料被粘的好像成为了一个整体,分不出来有几层。
至于发射时需要叩击的装置,也是全铜制成,弓弦固定挂在一个凸起的钩子上,以扣下机关,那个凸起的钩子瞬间倒下,弓弦突然拉直,箭矢就这样射了出去。
不过这些弩机有很重的使用过的痕迹,,特别是发射时需要扣动的机关,那机关被磨得好像都要包浆了似的。
拿起弩机上了一根箭矢,刘烑瞄准前方的大树,刘烑扣动扳机,一根箭矢走去闪电一般,射向二百多米外的大树,只听“哚”的一声,弩矢深深的嵌入了大树之中。
刘烑暗道一声好,这才是杀人利器,刘烑再次拉开弓弦卡在凸起上,在一旁又拿了一支箭矢,不过刘烑在安装好箭矢后,皱起了眉头。
陈平见刘烑皱起眉头,赶忙上前问道:“少寨主,这批弓弩有问题?”
刘烑摇摇头,继续摆弄弩机。
陈平见刘烑只是摇头不说话,心中大急,这批弓弩是基本耗尽小汤山铜钱购置的,要是有问题,他们小汤山可谓损失巨大。
半晌后,刘烑当下手中上好弦的弩机,朝陈平道:“陈大哥,这弩机射程够远、威力也够强,但是这速度真是不敢令人恭维。我的力气在山寨中算是数一数二,就是这样也无法在射出第一发箭矢后迅速安装第二发,何况他人。”
陈平暗暗松了一口气,不是弩机有问题就好,陈平家祖原本是汉王刘邦的重要臣属,对弩机也有一定了解。弩一直都是这样,即使经过训练的弩兵,也很把射速提高很多。
刘烑想起后世张导拍的英雄中,那种用脚开的那种弩箭,记得那个故事的背景好像是秦朝,现在这个时代与自己所在的时空前半段是相同,刘烑想了解一下,是否秦弩都是真的是那样的。
刘烑看向陈平说道:“陈大哥,你博闻强记,能否介绍一下去秦弩,据传说,秦弩威力巨大,且弩矢连绵不绝,按道理不应该是这个上弦速度呀。”
陈平沉吟片刻,说实话虽然陈平家学渊源甚深,但是对秦弩研究并不透彻,因为他们家是以“间”和“谋”著称,对于军事器械只是大概了解,根本不能了解那么详尽。
陈平半晌后,开口道:“秦单人弩分为蹶张和臂张两种,蹶张弩是脚踏弓于,臂拉腰拽,以全身之力上弦,所以弩的发射速度远不如弓。但发射出的箭镞威力极大。臂张弩,依靠手臂的力气上弦的弩,也就是现在您拿的那种弩箭。但是具体结构,少寨主,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陈平点了点头,毕竟术业有专攻,让一个文士了解制式兵器,这也真是为难陈平了,刘烑想起了后世的诸葛连弩,要是有那种弩箭,可是对付步兵的一大杀器,可惜自己知道那种结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