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穗第二天早上是被阳光照醒的,即使是冬天,云城的阳光也亮得刺眼。
她就躺在周辰林的床上,昨晚他们聊了很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时他们是十指相扣的。
周辰林是平躺着睡的,他睡着了不爱动,不像徐穗,睡觉总不老实,还有个坏毛病:手里不抱点东西就睡不着。
徐穗用近乎痴迷的眼神盯着他那张上天精心雕琢的脸,觉得有些恍惚。
大概是徐穗的眼神太过炙热,周辰林动了动,也醒了过来。
“早啊。”
徐穗一张脸笑眯眯地看着他,看上去精神不错。
周辰林眯了眯眼睛,盯着她几秒没说话。
“徐穗小姐,你看起来睡得不错。”
“还行吧。”
“一晚上,你把我踹下去三次,腿放在我身上五次,你猜猜,我睡的好不好?”
周辰林的声音依旧是温柔的,脸上还挂着笑,但徐穗却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徐穗的笑凝在脸上,气氛突然尴尬。
事实上对于她今天早上姿势正常且安分地躺在床上她也很惊讶。
“那个,我后来不是安分了吗?”
徐穗有些心虚,说话声音都变小了。
“是啊,后来我抓着你的手你终于不动了。”
“徐穗,”周辰林手撑着头侧躺在床上,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你不会就是故意想让我牵你的手吧?”
由于刚起床的缘故,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增添了一分要命的性感。
“你胡说!”
徐穗有些语无伦次,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只能想到两个字形容他:闷骚。
“别闹了,快起床,跟我回首都。”
周辰林的眼神暗了暗,没立马接话。
“穗穗,你的脸最近好像变圆了?”
生硬的转移话题。
“什么?!真的吗?我不信。”
徐穗竟然没发现。
“圆圆的,可爱。”
“前面三个字可以去掉,谢谢。”
徐穗面带愁容,捏着自己的脸,好像是胖了,她最近操劳,不应该瘦吗?太奇怪了。
她沉默了一阵,突然回想起一件事,转过头严肃地看着周辰林,“我问你,圆圆是谁?”
她可没忘记之前他喝醉的时候千呼万唤的名字。
只见周辰林表情一僵,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圆圆?”
看他这样,徐穗的心凉了半截,她突然想到她看的第一本总裁文:《总裁的替身前妻》,她就是那个替身。
她突然没了表情,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淡淡道:“我先问的,你说吧,我承受得了。”
嘴上这么说着,右手暗暗的攥紧了被子。
周辰林坐了起来,低了头,一脸为难的样子,“你真的想知道?我怕你听了不高兴。”
“说。”
她脑子里已经在播放小说情节了,她读书无数,应该接受得了,大不了一拍两散,大家各奔东西,生活就是这样起起落落,有些温存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她徐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猫,因为它长得圆圆的,我就干脆叫它圆圆,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养不了它了就送到别人家去了,后来我就遇见了你,你的神态动作跟它出奇地像,所以,我私底下就叫你圆圆。”
周辰林叫徐穗不语,有些着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觉得你跟它一样可爱...”
徐穗算是明白了,她这么久以来郁闷的问题解决了,真是应了那句话:有些人狠起来连自己的醋都吃。
一个小误会而已。
想到这儿,她不禁又变得喜笑颜开,很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没事了没事了。”
“既然这样,那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怎么知道的,嗯?”
徐穗的脑子里立马浮现出那天他们俩激吻的样子,顿时觉得脸发烫。
“就之前一次,你在百度喝醉了,我把你扛回家了,你嘴里就不停地叫圆圆,圆圆,我以为是哪个女人呢...”
她故意隐去一些细节,也不算撒谎。
“这样啊,那你脸红什么呀?”周辰林抬手摸了摸徐穗的脸,“烫得都能煮鸡蛋了。”
徐穗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被这么一问,越发沉不住气了。
“谁脸红了,不就是亲了一下嘛,就当被狗啃了。”
“亲了一下?”
周辰林没有一点儿印象。
“对,就是亲了一下,你扑过来的,别误会我,我纯洁着呢,那可是我的初吻,给你了你应该偷着笑,不知道多少帅气多金英俊的男人会心碎呢...”
徐穗一紧张话就会变多,眼神还飘忽不定,这点她身边的人都知道。
周辰林望着她那张白里透红的脸,愈发的觉得她可爱了,怎么办,到这个地步了,真的舍不得再让出去了。
“看我干嘛,你呢,那次是你的初吻吗?”
“不是。”
斩钉截铁的回答。
“噢,这样啊,无所谓,切还没个初恋小情人啊,严格说来那也不算我的初吻,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早就跟隔壁小男孩亲过了。”
徐穗满脸都写着生气。
“是谁啊,哪个小女生啊,长得有我好看吗?有我可爱吗?该不会是你高中毕业照站你旁边的那个吧?我看她站的挺特殊...”
周辰林挑眉,“你还看了我高中毕业照?”
“咳,随手拿下来看了一眼。”
周辰林不禁发笑,“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但我知道不是她,还有那个人的样貌跟你不相上下,要是论可爱的话,你还差一点。”
徐穗气鼓鼓的样子看着倒是赏心悦目。
她这次干脆不说话了,转过身子坐在床上不动。
周辰林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贴在她耳边,“我的初吻,给了20岁的你。”
徐穗一惊,回过头跟周辰林对视,他的眼睛澄亮,倒映着的只有她。
“那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大胆的一件事,就在你20岁生日那天,你喝醉了,趁人之危,挺混蛋的。”
“徐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从过去到现在,我心心念念的只有你一个人。”
徐穗完全怔住了,也许是感动,也许是什么其他的情绪,情愫飙升,扑到周辰林的怀里。
他慢慢地靠过来了,眼里带着情欲。
“别,还没刷牙。”
徐穗用手挡在了嘴前,睁着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看着面前的人。
他没有停下来,徐穗只感觉到手背上一阵温热,周辰林的嘴唇印在了她的手上。
他抬眸,注视着徐穗,眼里满是柔情。
“起来吧。”
徐穗轻轻推了推周辰林,没再提回首都的事,她心里怎么会不知道,周辰林依旧在逃避,还需要一段时间缓和。
首都。
唐年见徐穗一直都没出现,有些担心,不过她知道徐穗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不然她不会不联系自己的,再等等吧。
在医院里躺着的日子虽然无聊,但却莫名有种安稳的感觉,唐余正常上下学,赵家两兄弟也时不时来看看她,李萧锐自那次之后再没出现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酝酿什么,不过这些都被唐年暂时抛到脑后。
她唯一痛苦的是,要很久都碰不到相机,她喜欢记录万物的变化,这下可好,她得错过多少有意思的景象。
蒋寻去外地有一段日子了,她每次都躺在病床上艰难地用侥幸错过的左手给他发消息,他却总隔很久回复一两个字。
唐年也不恼,来日方长嘛。
她正想的起劲,赵楚言却猛地开门钻了进来。
“呼..”
他喘着气,端起桌子上的水就喝。
“这是怎么了?”
“逃债。”
赵楚言放下杯子,愤愤道。
唐年轻笑了两声,“欠的桃花债?”
他没否认,接着说:“怎么会有这么阴魂不散的人,我可是逃课出来的,她连这个都算到了?该不会...”
一定是那些个见色忘义的小子们出卖了他,艹。
“逃课?”
唐年捕捉到了这句话的重点,她说怎么这几天赵楚言来的这么勤,原来是这样。
“水课,水课,没关系的。”
唐年暂且信了他的话,没再多问。
“跟我讲讲吧,赵小少爷的桃花债,正好我闲得慌,我给你分析分析。”
“哎那女的就一神经病,你说我都拒绝她了她还不死心。”
唐年:“…”隐隐约约有被冒犯到。
“她是播音系一学妹,莫名其妙就缠上我了,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两面派,特别作,还老跟踪我,我现在都怕了。”
“不至于这么说人家小女孩儿吧,是不是你添油加醋了?”
“真没有,姐我跟你说,我上课下课,上楼下楼,出学校,回学校,不管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都能恰巧遇见她,我怀疑她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你说我这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不知道距离产生美吗?”
“那你也跟人家好好说,毕竟是女孩子,不过她影响到你正常生活了,这倒是个问题。”
“是吧,她要是有姐你一半好我也不至于这么烦她。”
不好意思,其实她也是在倒贴别人,只不过没那么穷追不舍罢了。
唐年笑了笑,没回答。
“就刚才,我在进了医院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她也到了,正从出租车上下来,还好我反应快跑了,要不然她都得跟到这儿来。”
“跟来我还能帮你看看。”
“算了吧,她太吵。”
“别说她了,姐我给你看看我最近拍的几张照片,怎么样?”
赵楚言掏出手机放在唐年眼前,等着她的回答。
唐年看得仔细,他拍的是景,构图、光影层次、色调都不错,相较于之前有明显的进步。
这小子悟性不错。
“不错,你可以尝试着参加一些比赛,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真的?”
赵楚言看起来很兴奋,他是真的很喜欢摄影,对此唐年也很欣慰。
十分热度,十分热情,十分收获。
这点她坚信不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