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咱们家八姑娘”,蕊芯说道。
“苏菱欢?”苏菱芳诧异,“爹爹好歹也是县令,她、她竟然不顾爹爹脸面去街上卖脂粉?”
蕊芯给苏菱芳奉了杯茶,“八姑娘这也是没办法,八姑爷不得志,她那位婆婆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苏菱芳挑唇笑了笑,“不得志好啊。他若是得志了,苏菱欢那小贱人的尾巴还不翘上天?”
不待蕊芯回答,苏菱芳又问道:“她什么时候再摆摊?”
“听人说,八姑娘摆摊已经连着三个大集了。想来,下个大集日,四姑娘应该还会去。”
苏菱芳应了声,小算盘在心里打的响亮。
苏菱欢这边儿利用外汇收了一小笔银子,买卖脂粉也赚了些。很快就把借了兰宜的三十两银子连本带利的给还清了。
本着与人为善的原则,苏菱欢主动送了兰宜两盒脂粉。
兰宜早就听说苏菱欢独制的脂粉细腻香甜,不过是因为拉不下脸来,所以从没提过想买苏氏脂粉的话。但不提可不代表不想。兰宜曾经也是大家闺秀,对这些东西的喜爱不亚于那些贵妇、小姐。
兰宜是个要面子的人,自然不好白收苏菱欢的东西。于是,主动提出了想帮苏菱欢搭把手的要求,“明儿的大集,我与你同去。”
苏菱欢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兰宜当她不愿意,“罢了,你大约也不愿意见到我。”
苏菱欢赶紧摇摇头,不等她说话,萧重云也来给她解围,“干娘,她愿意。”
兰宜肯给萧重云面子,笑了笑就算把这个事儿算是定下了。
苏菱欢冲着萧重云笑了笑,领他这个人情。其实,萧重云似乎也不坏,就是跟个面瘫似的没怎么有表情。
“行了,都早些休息吧”,兰宜说完,跟萧重云嘀咕了两句后就去了上房。
萧重云瞧着正铺床的苏菱欢,突然把偏房的被子抱到了屋里。
苏菱欢瞧着萧重云这架势吓了一跳,说话都结巴了起来,“你、你你你干嘛?”
萧重云面色无虞,一本正经坐到床榻上,“你说呢?娘子。”
萧重云不是轻薄之人。两个人虽然同衾而眠,但萧重云却没有一点儿逾矩之处。苏菱欢的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她甚至还能清楚的的感受到身旁之人逐渐平缓的呼吸。
坦白说,苏菱欢可太喜欢萧重云这种长相的男人了。然而,大概是专业性的缘故,苏菱欢深知颜值不能当饭吃、没钱举步维艰的道理。所以,她从明白过怎么回事儿来之后,就想着指望萧重云。
不过,今天萧重云对她好像不似从前那般冰冷了?
苏菱欢轻微摇了摇头,将这些有的没的的思绪全都抛到脑后,深呼吸了几次也便进入了梦乡。
不得不说,在启顺朝日子虽然苦了点儿,但是苏菱欢把熬夜的毛病给改了,睡眠质量也得到了提升。
翌日吃过早饭后,苏菱欢与兰宜带着脂粉一并去了集市。萧重云则带着小桐去河边钓鱼。
怀尧县的集市每隔五天便有一次。算上这次,苏菱欢已经摆了四次摊,贵妇们口口相传,苏氏脂粉的名声不知不觉就打了出去。苏菱欢这边儿刚与兰宜把摊子支起来,就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哟?兰婶你怎么也在这儿啊?”一位妇人道。
兰宜边给顾客递脂粉边道:“我陪儿媳来的!她生意忙,我总要帮忙照看一二才是啊。”
苏菱欢虽然对“儿媳”这个称呼不太适应,但不得不承认兰宜在外人面前还是给足了她面子。
“你这儿媳手可真巧,不像我们家那位,整天好吃懒做”,妇人道。
兰宜笑了笑,“你们家那位怀着孕,要点儿好吃好喝的那不是应该的。”
妇人跟着笑了笑,刚想开口,就听见一女子的声音传来——
“乡亲们,你们被她骗了!她家的脂粉分明就是劣质货,瞧瞧!我家婢女用了之后,脸上都起红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