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城 南乔处
夜晚的楼兰和白天是的景象大相径庭,除了虫鸣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或许这就是繁华后的静谧,这样的背景下,更容易诉说心事。
公孙陆离看着南乔,用指尖擦拭她眼角的泪水,“知道,那日你回来,我觉得你有些刻意,所以就叫阿穆去了趟官寺,便都知道了。”
南乔点下头,默不作声。
公孙陆离只觉得心痛,“公主殿下并没有说你杀人的事,可是那些人也不是常人。攻击公主的黑衣人,死于刀伤。
公主说是宁姑娘杀的,可根据赶过去的士兵来看,宁姑娘并没有脱身,更无法在那么远的距离下近身杀人。”
南乔的身子有些发抖,声音也有些惊慌,“他们,会来抓我么?”
公孙陆离抱住南乔,“不会。这件事,公主已经说过了,表明了她想护着你。
宁姑娘也没有做过任何的解释,那些人不会去查的。”
南乔感觉到了一丝安心,她靠在公孙陆离的肩膀上,说道,“这两日,我总是做噩梦。”
公孙陆离点头,“我猜到了,南乔,以后不用怕了。那些人死有余辜,而且你是救人,更不需要自责些什么。”
南乔点头,起身看着公孙陆离的眼睛,说道,“这件事,你不要告诉阿爹阿娘,免得他们担心 ”
公孙陆离点头,“你放心,我明白的。”
这一夜,格外的长。
安归陪着静姝到了洛宅,下车后,径直往院内走去。
以往此时,薇诺娜早就休息了。可今天阿兹尔被叫走,薇诺娜有些不习惯,便没有睡。
薇诺娜听侍女说静姝来了,特地迎出门,看到安归和静姝。
三人相互行礼。
“舅母。”
“臣妇拜见大王子,八公主。”
静姝上千扶起薇诺娜,“好了舅母,连我母后都把您的礼给免了,您对我们也不要多这些东西了,快进去坐。”
安归跟在后面,忍不住吐槽道,“瞧你这话说的,竟感觉你才是这儿的女主人一样。”
静姝回头,对着安归做了一个鬼脸。
安归轻笑,薇诺娜说道,“这里是洛宅,本就是大王子和八公主的家,自然没什么要拘谨的。”
三人到了正殿坐下,静姝说道,“这么晚来打扰舅母,是因为我那的红枣酥做好了,特地来给您尝尝。”
薇诺娜自从怀了孕,就变得特别容易饿。一听静姝这么说,顿时感觉到有些饿了。
“静姝真是善解人意,我正有些饿了呢,你就来送吃的了。”
一旁的娥纳上前打开食盒,薇诺娜迫不及待的去拿一块,说道,“竟然还是热的,看来真是刚做好。”
静姝点头,“自然不会骗舅母的。咦,舅舅呢?”
薇诺娜说道,“他啊,临时有事,去官寺了。”
安归下意识看了一眼静姝,见静姝似乎真的不知情,便也没打算多问。
二人坐了一刻钟,便离开了。
静姝回宫时,安归没忍住疑惑,问道,“今日你为何突然去了洛宅?”
静姝转身,看向安归,“只是担心舅母而已,如今舅舅着手调查这件事,我担心会有人从中作梗,威胁舅母。”
安归也突然意识到这一点,说道,“是啊,如今舅母怀着身孕,最容易造人黑手。”
静姝点头,“我原本想着借由达特鲁的事而惹怒父王,不让舅舅插手。可这一次,父王竟然没有生气。还有母亲,竟然也放心。”
安归看着静姝,感叹道,“没想到,你如今竟然长大了。”
静姝有些无奈,“哥哥,你以为我是笨蛋么?都是一个阿娘,我怎么会比你差。”
安归失笑,“好好好,都是哥哥的错。”
静姝笑了笑,又严肃起来,“我们还是要想办法,提防一些。”
安归点头,“是啊,可这件事又不能告诉母后。我猜她也是着急了,不然不会让舅舅办这件事,还想不到其中要害的。”
静姝看着夜空,有些忧心,“但愿那些人不要伤害舅母才好。”
安归摸了摸静姝的头,“放心吧,我这几日会派人看着的。”
静姝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拿起枕边达特鲁的信,叹息道,“大木头,你快些回来吧。”
翌日,宁白露醒来时,身上的疼痛感少了不少。起身时,后背的伤似乎也开始好转结痂了。
宁白露想到顾落尘的话,这伤如他所说,今日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苏然进来的时候,看到宁白露站在院子里,走上前,“看来顾老板所言不虚,你这伤好的还真快。”
宁白露转过身,看着苏染,“本来伤势就不重,是阿娘和公主太过于紧张了。”
苏染想起那日,宁白露浑身鲜血,脸上苍白的样子,心中一紧。
“伤势重不重我难道看不出来么?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好好谢谢顾老板。对了,你们是朋友吧,虽如此,也要好好感谢,你可知道?”
宁白露点头,“我明白了,我会的。”
两日后,宁白露伤势已然全好了,重新回到静姝身边。
达特鲁在孔雀城的“巡视”也结束,提前和纳罕独启程。
静姝时刻关注洛府的动作,心中也期望着达特鲁可以早些回来。
而南乔在探访宁白露的同时,也会跟着公孙陆离去学习一些经商之道。
在楼兰不比汉朝,人口少,女子抛头露面在外也是常事。
就在一些看似平常无事时,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清晨,宁阳装好货物,准备出门。
宁白露和苏染出门相送,宁阳嘱咐道,“这几日我不在,你们两人在家要多注意些。你就不要给白露留门了,以免什么别的人闯进来。”
苏染点头,“我知道,你放心。你这一路往东走,也要小心些。”
宁白露也说道,“是啊,你这一走怕是要大半年。昨夜给您的印章,您留好。那时公主特地去做的私印,给家里写的些就会寄到宫里。”
宁阳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们好好保重,我们这就要启程了。”
母女俩看着宁阳出门,驼队浩浩荡荡的走出西街,引来很多人的侧目。
正巧杜嫣红要去拜访宁白露,看到了这一幕。
宁白露出了门,只留下苏染一人在家。片刻后,杜嫣红敲了敲门。
苏染心中警惕,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问道,“谁啊?”
杜嫣红说道,“我是南乔的母亲,今日来是想感谢宁姑娘的。”
苏染这才开了门,“您好,我是白露的阿娘。”
杜嫣红举起手中的布匹,“我带来了一匹布,实在不知道拿什么来感谢了。”
苏染看着杜嫣红,“您请进。”
二人进了屋子,杜嫣红看了看干净的小院,问道,“听南乔说,您一家是汉人?”
苏染点了点头,“是。听闻,您也是汉人?”
杜嫣红笑着点头,“是,我当初家中落了难,碰上了南乔的阿爹,这才来了楼兰城。”
苏染点点头,“是这样啊。白露与我说了,她和南乔姑娘相识,帮忙是应该的,实在不需要您破费。”
杜嫣红笑道,“这哪行啊。之前我就很佩服您刺绣的技术,一直很是仰慕。如今宁姑娘又救了南乔,自然是要好好熟络的。”
苏染想到绣场的事,说道,“若是您绣场还肯收留我,我很愿意去。”
杜嫣红大喜,“当真?您若是愿意来,我自然乐意,哪说得上收留什么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苏染去绣场的事情也定下来了,杜嫣红高兴的离开。
另一边,宁白露和静姝一起,带着礼物去了东林。
因为上次刺杀的原因,静姝这一次带了数名随从一起。在东林外,随从停下,只有静姝和宁白露一起进去。
顾落尘听见马声,停下手里的活,看过去,“原来是二位姑娘啊,怎么今日到寒舍里来了。”
静姝下了马,说道,“我认识的这几个人里,只有你和南乔的称呼让我舒服。这才对嘛,千万不要学白露,公主公主的,听着都烦。”
顾落尘笑道,“我一介布衣,自然不在意这些。宁姑娘与我不一样。”
宁白露和顾落尘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静姝走过去,说道,“你怎么想起来围个院子了?”
顾落尘放下手中的锤子,看着支起来的几根木桩,“原本不在意这些,可想到你们来的次数会多,就想建个院子,再开一块儿地,种些花花草草的。”
静姝的宫殿就是如此,故而没觉得有什么。可宁白露听着顾落尘说的,只觉得这里以后会很有情调,目光不自觉的柔和了。
静姝点点头,“不错啊,到时候需要什么东西告诉我,我给你带过来。”
顾落尘点头,“自然。”
宁白露看着这些木桩,轻轻踢了踢,“还挺结实的,你弄了多久了?”
顾落尘想了想,“四五日了吧。”
“四五日?!” 静姝大惊,说道,“你这院子还没我一个花园大,若是宫里的人弄,半日就可以了,你居然要弄四五日。”
顾落尘笑道,“静姝姑娘,且不说只有我一个人。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的,还要把木桩弄得结实牢靠,我可没少下功夫啊。”
宁白露轻笑,“顾老板似乎很有自知之明,我可以帮你。”
顾落尘看着宁白露,“宁姑娘笑起来很好看,要多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