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城 苏巴什佛寺
因阿兹尔回到了官寺,所以达特鲁自然要回去进行工作交接。
静姝闲来无事,便打算和宁白露去一趟苏巴什佛寺。
正欲出门时,看到孤零零站在一旁的娥纳,静姝说道,“好久没带娥纳出宫了,今日就一起吧。”
娥纳一脸的惊喜,“公主,您要带奴婢出去玩!”
静姝有些无奈,“看来是憋坏了,走吧,今日不骑马,坐马车。”
娥纳喜出望外,立刻收拾好东西,跟着静姝出了门。
站在苏巴什佛寺的台阶下,依然看得到它的半身。
娥纳说道,“这苏巴什佛寺自建成,奴婢还没有来过呢。”
静姝下了马车,看着台阶上面,说道,“这寺是学着龟兹建的,建成时我原想着父王能换个名字,谁知直接叫这个了。”
宁白露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香客,说道,“这里虽然才建成半年之久,但是香火不错,人还很多。”
静姝迈上了台阶,一步步走着,“是啊,为了这个寺,龟兹那边来了四五个和尚,来为新寺洗礼。”
娥纳看到有卖香的,提醒道,“公主可要买一支香?”
静姝点点头,娥纳立刻上前买了一支。
宁白露问道,“公主是有什么心愿么?”
静姝想了想,说道,“还没想好,不过既然来了,就要拜一拜。”
三人走进去,恰巧被住持看见。
住持见静姝气质不凡,衣着华贵,身边还有两个侍女陪着,猜到静姝定然不是普通人,便暗暗留意着。
只见静姝走到蒲团前,抬头看着那尊佛像,金光闪闪,光彩照人。
静姝伸出一只手,娥纳将三支香递给静姝,而宁白露则是一直待在殿外,关注着静姝的一举一动。
只见静姝将香点燃后,放在自己两眉之间,而后深深地鞠了一躬,起身后,将香分别插入进香炉。
住持在一旁静静看着,正当静姝要转身离开之时,住持上前叫住静姝,
“这位贵客请留步。”
静姝止步回头,看到住持朝着自己走来,于是双手合十,对着住持礼貌的问道,
“您可是在叫我?”
住持点头,“正是。贫僧法号忧屠,是这寺中的住持。”
静姝点头,笑问道,“原来是忧屠住持啊,不知您有何事?”
这时,宁白露静静地走了进来,看了宁白露一眼,微微皱眉,却没说什么。
“贫僧见贵客上香的动作,觉得贵客定然是个富贵之人。可又看您眉宇之间的形态,觉得您日后会有所磨难,故而想劝诫一番。”
静姝见这位住持长得也很端正,不像是故弄玄虚之人,于是说道,“您但说无妨。”
忧屠轻轻点头,说道,“人生一世,情感固然珍贵。
可往往越是视若珍宝,越容易反受其害,让他人受过,
倒不如顺其自然,凡事莫强求,利己利人。”
静姝听了笑道,“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让他人代受己过,忧屠住持多心了。”
说完,静姝转身就离开了。
忧屠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看了看跟在身后的宁白露,
此时,宁白露如同心有所感一般,也回头看了一眼,对上忧屠住持的注视。
宁白露当下心中有很多的疑问,却最终是能留在心中。
三人出了门后,忧屠住持叹了口气,说道,“究竟是罪孽还是救赎啊。”
可这句话,谁也没听见。
静姝上了马车后,说道,“好久没找南乔玩了,白露,我们去看看她吧。”
宁白露点头,“好啊。”
随后,宁白露对车夫说道,“去西街。”
娥纳在车外跟着车走,问道,“公主,这个南乔究竟是谁啊?为何公主总是提起呢?”
静姝笑道,“南乔啊,一个有听力超人的女孩子,心地善良,还救过我呢。”
娥纳一听,震惊道,“还救过您?那还真是个了不起的女子呢。”
静姝只觉得大半年不带娥纳出来玩,她人仿佛傻掉了,有意思得很。
而此时的南乔,已经跟着公孙陆离出了城,马上就到麒麟山了。
眼下经过的地方,就是当初南乔与宁白露和静姝遭遇刺杀的地方。
如今故地重游,仿佛情景重现一般,南乔说不出的紧张。
公孙陆离看出南乔的不适,于是将马儿靠近,握住了南乔的手。
南乔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随后,转头看向公孙陆离。
公孙陆离笑道,“没关系,事情都过去了。”
南乔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陆离哥哥。”
公孙陆离看了看周围,说道,“这附近如今很安全,你不必怕。
我们马上就到麒麟山了,送上了货,我们就回去。”
南乔点头,笑着说道,“好。”
两人带着三辆车,十二个人,朝麒麟山赶去。
而现在刚到西街南乔家里时,却被告知家中无人。
宁白露想了想,说道,“不如公主稍等片刻,我先去绣场看一看,而后回来告知您消息。”
静姝点头,“如此也好,马车太慢,你骑马快些。去吧。”
宁白露点头,翻身上马,赶往绣场。
绣场离南乔家里并不远,宁白露下马,进去前厅发现没人。
听到后院有动静,宁白露便找到了路,走上前去。
映入眼帘的,是十几个女子坐在位子前刺绣的场面。
宁白露最先看到的,就是自己的阿娘,苏染。
只见苏染面带笑意,熟练的刺着一丝一线,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宁白露突然明白了些什么,比如,自己为什么这般努力,宁阳又为什么这般努力,还有苏染,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宁白露想,这就是家的力量吧。
在家里,家人之间相互慰藉,彼此给予对方嗯暖。
所作所为,为的,不过是家人脸上的那抹笑意,长存而已。
“是宁姑娘吧。”
这一声,把宁白露的思绪拉了回来。
宁白露转头看过去,发现此人正是南乔的母亲,杜嫣红。
宁白露有下意识的看了眼苏染,见她并没有被打扰,这才安心。
“是,阿婶,我唐突了。”
杜嫣红笑道,“没关系,你这是来看你阿娘的?”
宁白露摇摇头,“不是,我是来找您的。”
杜嫣红点头,看了看绣娘们,说道,“过来说吧。”
宁白露跟着杜嫣红出来,发现杜嫣红将自己带回了前厅。
杜嫣红说道,“宁姑娘莫怪,我这绣场,里面是不能乱进的。”
宁白露点头,“晚辈明白,是我唐突了。”
杜嫣红说道,“无事,宁姑娘来寻我做什么?”
“我们去找南乔,发现她不在。所以想来问问您,她去了何处?”
杜嫣红笑道,“原来是为了南乔啊,她一早就和陆离去了麒麟山,送一批货。
我想着,大概午后就能回来了吧。”
乍一听,宁白露根本没反应过来陆离是谁,过一会儿才想到,原来是公孙陆离。
宁白露点点头,说道,“您家和公孙公子还真是相熟啊,我见南乔与他也很是亲近。”
杜嫣红点头,笑道,“是啊,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南乔和陆离也是从小相识。”
宁白露看了看时辰,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晚辈就不打扰了。外面还有人在等着,晚辈就先回去了。”
杜嫣红点头笑道,“好,慢些走。”
宁白露赶回去,找到静姝,把事情说了一番。
静姝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如此,只能换个地方,找另一个人玩儿了。”
娥纳看向静姝,问道,“公主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
静姝看了看娥纳,又看了看宁白露,神秘一笑。
另一边,达特鲁正在和阿兹尔进行工作的交接。
阿兹尔看了达特鲁处理好的案子后,赞不绝口,
“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已经很不错了。哪怕是你老子来了,也未必有你厉害啊。”
达特鲁笑道,“大司空谬赞了。如今还有个案子没完成,我,”
阿兹尔看向达特鲁,问道,“你想自己办?”
达特鲁点头,“对,我想试试,还请大司空给我这次机会。”
阿兹尔笑着拍了拍达特鲁的肩膀,“哈哈,好小子,那就交给你去办。
你若是人手不够,大可以随时来找我。若是有人给你下绊子,也可以来找我。”
达特鲁重重的点头,笑着说道,“多谢大司空,晚辈定然全力以赴!”
阿兹尔点了点头,“这次我夫人的事,我还要谢谢你,这么尽心尽力的办。”
达特鲁说道,“也不全是我一人的功劳,主要是静姝一直在坚持。”
“静姝我自然知道,你,我也知道。呼翰都同我讲过了,你不必谦虚。
日后,我定然记得你这份恩情。”
看着阿兹尔,达特鲁说道,“有的公道,只在人心。这一切是晚辈自愿做的,不是为了大司空记晚辈一份情意。”
阿兹尔叹了口气,“到底是少年啊,心中还是有热血,有正义等。我只是希望,你能把这份正义,还有热血,一直延续。”
阿兹尔笑道,“我会的,请大司空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