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城 尤拇俪府邸
百里荒川眼中的怒意不减,直视着尤拇俪。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突然,尤拇俪跪在地上,语气颤抖的说道,
“大,大人。下官,下官自然是真的不知道啊。若不是大人来此,下官正打算要睡个午觉呢。”
百里荒川冷哼一声,说道,“好,那我就当你是不知道。如今你现在知道了,想怎么办呢?”
尤拇俪慌张的站起来,喇叭上前扶住。
百里荒川见此眼中出现了蔑视,对尤拇俪显得格外不耐烦。
尤拇俪说道,“大人,下官能跟那群匈奴人联系上,也不是靠自己,多亏了有大人啊。
如今这件事,请恕下官胡乱猜则,应该也是匈奴人做的吧。”
百里荒川点头,说道,“难得你还能想到这一曾。不过我听你这意思,怎么,是觉得我和匈奴人里应外合么?”
尤拇俪连连摆手,说道,“不不不,大人明鉴啊,下官绝无此意。
下官虽然愚钝,但是也知道,若是大人和匈奴人里应外合,自然不会主动来下官这里了。”
这时,仆人走进来,说道,“老爷,茶水好了。”
尤拇俪指着百里荒川所在的地方,说道,“快,先去给大人倒上啊,等什么呢。”
“是。”
那仆人立刻走上前,给百里荒川倒上茶水。
百里荒川看着眼前的仆人,想到了自己冰窖里的那个,
“我那冰窖里,还藏着个人呢,如今来到你这里,难免觉得空气清新些。”
尤拇俪在一旁陪笑,不接话。
百里荒川喝了口茶水,又缓缓放下,说道,“这放眼整个楼兰,只有你我二人能跟匈奴联络到。
若真是匈奴,为何我没有提前收到消息,又是谁在楼兰为他们最掩护的呢?”
尤拇俪说道,“大人是觉得,这楼兰城内,还有别人也能和匈奴联系到?”
百里荒川神情严肃,说道,“若除此以外,还有谁能敢刺杀汉商?
咱们那位王上,做中间派做了这么久,也不可能突然有了转变啊。”
尤拇俪点点头,“大人分析的有道理,只是当下,想必所有人都会觉得是你我二人做的这件事,这该如何是好?”
百里荒川靠在椅子上,说道,“稍后我回去,我会联系匈奴那边人,问问他们到底是做什么。”
尤拇俪点头,“如此也好,下官现在担心的就是楼兰,若是汉帝不满,派人来攻打可如何是好啊。”
看着尤拇俪焦急的样子,百里荒川知道他没有撒谎。
两个人虽然有些勾心斗角,他也知道尤拇俪并非甘心屈居他之下,可抛开这些,他们都是真心实意的为了楼兰。
当初和匈奴有所联系,也是为了随时关注其动向。
如今安逸了许久,却突然出现这样的事,着实有些让人惊慌。
百里荒川起身,说道,“好了,我要先回去了。你好歹也有官职在身,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也多长点心吧。”
尤拇俪点头,弯着腰道,“是,多谢大人提点,下官定当牢记。”
百里荒川头也没回的走了,轶木紧随其后。
二人走后,尤拇俪直起微微弯下的药,收起了那副陪笑的面孔,慢慢地走上属于他的位置。
尤拇俪缓缓坐下,说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喇叭走上前,将百里荒川用过的茶具撤下,说道,“属下刚知晓此事之前,也曾觉得此事跟百里荒川脱不了关系。”
尤拇俪换了一个茶杯,倒上水,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自然是没有这种可能了。按照百里荒川的性格,
他今日能有此行动,应该是觉得这件事与你有关,特地来兴师问罪的。”
尤拇俪点点头,“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汉商死的这件事,是谁来负责的?”
喇叭想了想,回答道,“原先是交给少将军达特鲁的,现在,大司空阿兹尔似乎也插手了。”
尤拇俪点头,“这个身负盛名的少年,加上阿兹尔那个老家伙,没准还真能查出来些什么。”
喇叭问道,“这件事不是显而易见么,定然是匈奴人插手做的啊。”
尤拇俪摇摇头,“若是空有猜测,没有证据,那么按照汉人出师有名的性子,定然是将这仇记在楼兰身上。
可他们若是查出来些什么,有了证据,证明是匈奴人在背后操控,那这仇,自然是记在匈奴身上。
他日,若是战火起,自然也烧不到楼兰这儿来。”
喇叭点头,“大人对楼兰的这份忠心,属下佩服。只可惜有百里荒川这样的人,害得您没有出头之日。”
尤拇俪起身,“这些事以后不必再提,有百里荒川在,很多事我都省去了些许麻烦。
凡事有得必有失,喇叭,低三下四的做人,是每一个成功者必须要有的一步。”
喇叭点头,“属下明白。”
回到府邸的百里荒川也没有闲着,立刻写了封信给匈奴。
信中大致的内容就是说到了汉商惨死的事,又询问了他们知不知晓。
百里荒川交给轶木,嘱咐道,“按照以前的渠道传出去,嘱咐他们要快些。
还有,顺便打听一下,问问这件事官寺查的怎么样了。”
“是!”
宁白露看着静姝再次穿上那间汉服,说道,“公主穿上这件衣服,美得不可方物。”
静姝高兴的转了个圈,说道,“平日里,我也没有地方穿这件衣服。
如今待在宫里无聊,刚好可以穿上看一看。”
娥纳笑道,“公主长得美,自然穿什么都好看。”
静姝笑道,“就你们嘴甜。走吧,我们去母后那看看吧,她还没有看见过我穿这件衣服呢。”
此时,楼兰王也在王后洛伊阳处。
看着楼兰王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洛伊阳走上前,为楼兰王揉了揉肩。
“王上莫要烦忧,如今哥哥已经重新振作起来,还有达特鲁,一定能找到真相的。”
楼兰王拿出一只手,握住洛伊阳的手,说道,“孤王听说了,似乎是静姝前去劝解。”
洛伊阳点头,“对,就是静姝。从前竟不知道,静姝这么懂事。”
楼兰王笑道,“这孩子随你,蕙质兰心,又很是聪慧。”
洛伊阳说道,“安归这两日也很用功,王上都没去看看吧。”
楼兰王叹了口气,说道,“孤王只是盼望着,在他接手楼兰时,能有一番安定的光景。”
洛伊阳问道,“王上在担心匈奴和汉朝么?”
楼兰王坐起来,说道,“是啊。听闻汉朝喜欢用和亲的方法。
你说,孤王若是选个公主送给汉朝,汉朝会不会对这些汉商的死,不怪罪楼兰?”
洛伊阳心中一惊,试探地问道,“王上,是想送哪个公主呢?”
“孤王想,”
“王上,娘娘,八公主来了。”
听到婢女的话,洛伊阳心中很是慌乱,看了莫娜一眼。
楼兰王说道,“静姝来了?快,让她进来,孤王也好久没见见她了。”
婢女下去通传,静姝带着娥纳和宁白露走了进来。
看到静姝一进门,洛伊阳顿时震惊无比,莫娜立刻扶住洛伊阳,对着她摇了摇头。
静姝上前说道,“女儿拜见父王,母后。”
看到静姝一身汉装,楼兰王若有所思。
静姝以为楼兰王只是不习惯自己穿成这个样子,故而上前说道,
“父王,您觉得女儿穿这件衣服不好看么?”
楼兰王笑道,“父王觉得很好看,静姝,怎么想起来穿汉服了。莫非,你很喜欢中原?”
静姝笑道,“不是啊,女儿是楼兰人,心中最喜欢的自然是楼兰。
女儿穿的这件衣服,是白露送我的生辰礼物,还有这铃铛手环也是。
女儿喜欢这个礼物,特地传来给母后悄悄。”
说着,静姝看向洛伊阳。
洛伊阳笑道,“你啊,再过几年就要嫁做人妇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多亏了是达特鲁娶你,不然还真找不到别人来娶你了。”
楼兰王笑着看了看洛伊阳,不语。
静姝说道,“这好好的,母后又怎么说起嫁不嫁得了。”
洛伊阳看了看宁白露,说道,“这几日外边乱,你要记得不要让公主出宫乱走。
庙会那日,你也记得要保护好她。”
宁白露单膝下跪,“是,属下明白。”
洛伊阳点了点头,又说道,“你那把短刃似乎有些钝了,一会儿跟着莫娜,去看看选一个别的。”
宁白露抬起头,看向洛伊阳,“是,属下多谢王后赏赐。”
静姝看了看洛伊阳,又看了看楼兰王,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又不知到底为何。
又聊了几句后,楼兰王说道,“静姝,你回去好好待着吧,孤王和你母后有些事要说。
至于你那个女卫,先跟着莫娜去吧。”
静姝点头,“是,女儿告退。”
静姝离开时,回头看了看宁白露,有些不放心却不知该如何。
莫娜对着宁白露说道,“跟我来吧。”
待众人退下,楼兰王看着洛伊阳,叹了口气,说道,
“哎,阿阳,你何至于此。难不成,孤王会把静姝嫁到汉朝去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