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胤玉子清南煜三人赶到这里的时候正好看见南宫淼拉着两个黑衣人往崖下跳的一幕,顿时急火攻心吐了一口血,不管不顾冲到崖边就要跟着跳下去,还好被南煜和玉子清及时拉住了。
“放开我!!我要去救她!”
天胤此时泪流满面,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双眼血红地看着崖底的方向,也不管轻重,一掌拍向身后,玉子清硬生生接了天胤一掌,嘴角挂了一丝血丝还是紧紧拉着天胤没有放手。
“你冷静点!你这样救不了她!”
玉子清怒吼,他们谁不难过?!南宫淼就这样在他们面前跳下了断天崖,他们心里也不好过!
南煜此时只觉得有一把钝刀在一刀一刀地凌迟着自己的心。
他来晚了,他终归还是来晚了一步,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南宫淼消失在他的面前却无能为力!他救不了她!!!
“妹妹!!”
“南宫家,慕容鹤!所有伤害她的人必须死!”
天胤拿出一块红色的玉佩,使劲捏爆。
“妹妹,我会为你报仇的!我要所有人死!让他们为你陪葬!!!”
天胤仰天长啸,然后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而后彻底昏死了过去。
迷月森林出去三千里外,一行数十人匆匆向着天襄国地界而来,为首两个光风霁月的俊美公子风尘仆仆,可那满脸的风尘硬是掩盖不住二人身上的光辉。
忽然,其中一人停下了赶路的脚步,拿出衣袖中一枚红色的玉佩看了看,而这枚玉佩与天胤捏碎的玉佩一模一样。
“大哥,怎么了,是否天胤发来的消息?”
被叫大哥的人握着手中的玉佩,面色冷硬,一脸寒霜。
半晌过去,那人才缓缓开口。
“妹妹,出事了。”
“什么?出事了?怎么会出事了!”
南宫天羽激动地说道。
他们就是天胤的大哥南宫殇,二哥南宫天羽。
“加速。”
“好。”
南宫殇握紧了手中的玉佩,那些人,他敢伤害他的妹妹,他一个不会放过!天胤传来的消息中可是说了那些人将他的妹妹逼下了断天崖!
……
崖下。
南宫淼拽着黑衣人跳下去之后两个黑衣人就被崖底吹上来的罡风给绞成了碎片,南宫淼紧急时刻召出青光剑才避免了和两个黑衣人一样的命运。
青光剑立在南宫淼面前,在南宫淼的周围形成一个小小的青色的保护罩将南宫淼保护在里面。
南宫淼双手握着青光剑,一口接一口的血喷洒出来,在空气中很快被吹散不见。
从崖底吹上来的罡风很猛烈,连南宫淼的下落之势都有了迟缓,而南宫淼此时已经晕了过去,现在她完全就是靠着青光剑的自主护主才能安然活着。
“咔嚓!”
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保护罩上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裂痕,接着更多的“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保护罩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终于,在不断地“咔嚓咔嚓”的声音中,“嘭”地一声响起,整个保护罩全部碎裂,青光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南宫淼的眉心。南宫淼的身子暴露在罡风中,瞬息之间,南宫淼身上的衣服几乎全部被罡风割破,全身上下全部是深可见骨的长长的伤口,伤口密布,恐怖异常。
再过几息南宫淼就真的要被割碎了。
电光石火之间,断天崖底红光大盛,等到红光消失之后,一尊火红的满是彼岸花图案的大鼎在空中不断旋转,缓缓降落。
随着大鼎越往下落,罡风越来越强烈,风刮在鼎上发出“当当”的声音。
鼎身上的的刮痕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鼎身上的彼岸花图案也已经被刮的模糊不清,红光也越来越暗淡。
终于,在经过不断地风割之后,炼灵鼎“啪”地落在了一个水潭里,红光彻底消失,小鼎也随之不见,南宫淼的身体飘在水面上。
……
天武国,云海之巅,飘雪殿中。
病床的男人周身一片红光大盛,眉心露出一个彼岸花纹好像有了生命在不停地散发着红光,强烈的气息波动自床上的人身上散发出来,不断传至云海之巅的每一个角落,山上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融化,眨眼间,所有的冰雪融化消失。
云海之巅上的每一个人看着这一切的变化,心情激动得无以复加。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醒……醒了,尊上醒了!”
然后就是一片的“蝴蝶效应”:“醒了!尊上醒了!”
“尊上醒了!”
“太好了!百年了!尊上终于醒了!!”
所有人好像都发了疯一般。
占星台,一名白衣白发全身白的老者睁开了睿智的眼睛。
“你终于醒了。”
而后消失不见。
飘雪殿,造成这一轰动的人身上的红光散尽,一双眼睛动了动,而后“唰”地睁开了。那一双眼睛似蕴含着万千星辰,深沉似海,光华流转,华光万千,星河孕育其中,好似盘古劈开天地时初现的那第一抹光亮。
这一双眼睛,真的像极了刚来到这个世界南宫淼,冷漠,淡然,古井无波,没有一点点感情冰冷得不似活物。
一张刀刻般的冷硬俊目,浓眉斜飞入鬓,一头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薄凉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见过尊上,尊上你终于醒了!”
白发老者半跪在地上,朝着床上的男人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饶是他这般年纪在面对这一刻的时候依旧忍不住红了眼眶,激动之意溢于言表。
百年!百年哪!
他们所有人守在这云海之巅已经有百年之久了!久到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忘了阳光普照是什么感觉,甚至差点连他们为什么活着都忘了!!
所有人在这里忍受着这百年如一日的寒冷,在这个冰冷得没有人气的地方默默忍受了百年!!
现在好了,尊上终于醒了,这种日子也终于过去了,他们百年不变的守护终于有了结果。
床上的男人动了动手指,适应了一会儿才缓缓起身。
一双平静得没有一点儿波澜的眸子看向老者,却死寂得没有一点儿焦距。
“多久了。”
“两百年了。”
“两百年了……”
男人在床上坐了好久眸子才动了动,由于刚醒来不久,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就像风吹破旧的风箱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