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到自己原先被安置的闺房里,里面的设施无一不是精致优雅,又透着极重的书香气息,处处彰显得这里的主人宁静,温良的气息。
九芷无声地讽刺了一下,她去洗漱完后便躺到床上睡了起来,打算养好精神回去。
北地的客栈里。
宋廷远从黑暗之中睁开眼眸来,便看到一位灰衣老人,捧着一碗绿呼呼地冒出热气的汤,自己的嘴里还插着一个镂空竹筒。
他惊讶又疑惑地瞪着眼睛,当他想要起身时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不说,就连想要把竹筒吐出去的力气都没有。
最终,宋廷远吐了一口水出去,却黏在竹筒上又划入口中,两眼一闭,他被气得晕了过去。
“唉!这人那就是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子,瞧瞧,老夫这般费尽心力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就这么辜负我的心意,唉……”刘大夫叹息地说道。
凌修誉随意地看了一眼,只见刘大夫又继续将药汤放入竹筒里面,从而滚到宋廷远的口中,无意识的咕噜咕噜地咽下肚去。
次日,九芷出了宁王府。她前往南都而去,骑着骏马飞速离去,一身狐裘一面纱,根本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凌修誉知道她回去了之后吩咐锦衣卫继续盯着宁王府,而后悄无声息的往回赶。
纵然快马加鞭也改变不了九芷用了三天的时间才到了南都,走进南都之后步步踏向南都里。
她的一身白色绒毛装一束面纱显得格格不入,又带着天然的淡漠,路过的人看了一眼,这是极冷的人。
她去的地方自然是在宫外的一处宅院,虽然说是凌修誉赐下来的,但好歹也算一个住所,也还能省点客栈钱。
半遮掩的大门被九芷打开来,一道女嗓音的少女传来。
“小姐,太好了,小姐回来了。”她哭着说完,蹦跶着到眼前的这人的身边。
九芷狐疑地看了周围,周围一些荒凉,是因为没有人住在这里吗?
“这一段时间,这里都没有人吗?”九芷看着眼前这丫头,模样生得娇俏,肌肤似雪,明眸亮眼,似乎并没有被世俗的黑暗所污染。
“自从小姐前一段时间去游玩之后,这府邸里面的人就被遣散了。”青竹是唯一一位被留下的人,一直都在照顾着一处庭院里面的东西。
九芷回到以前的住地这才发现,原来这一个地方竟然被收拾得妥妥帖帖的,而其他的地方却是一片杂物在地。
“嘎吱”一声响起,她回到了昔日被囚禁的房间里,阳光缓缓落在房中,温馨而又带着几丝苍凉。
她已经离开了半个月了,可在北地里似乎一事无成。手中的剧毒瓶子安稳地躺在手心上,思绪开始逐渐飞远……
“你在想什么?”凌修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凉意里带着一份戏弄。
九芷握着瓶子的手一僵,面色却不显,漠然地回过身来,白衣流云袍的凌修誉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一手折扇,眼眸微酣,红唇轻笑,当真是一副浊世佳公子。
可她却明白这不过是个假象,一旦被魅惑,怎么死的都不清楚。如今的自己无异于跟他与虎谋皮,到最后又会是个什么结果?
九芷在他面前晃神了,等凌修誉过来拿到她手上的瓷瓶时才回过意识来。也更是心惊不已!
“果然,你从来都不是个合格的刺客。”他看了看玉瓶子,倒也没有动手打开它来,而是细细打量。
“合格不合格都是事实,该如何看待也是你的事情。”九芷拿过玉瓶子,随后落座在一张椅子上。
凌修誉也坐下来,正好在她对面。
“这是蝶骨,无色无味,单独食用不会有事,但若和烈酒混合便会形成剧毒。宁王希望能够在大婚之日让我给下在酒里。”九芷说完,耳边闻到一阵低笑声。
“娘子这是要毒杀亲夫吗?”凌修誉开玩笑似的说了句,盯着她的面容沉思起来。
转而笑得不屑又换成怜悯,最后成了满脸讥讽。
九芷自然是知道他在嘲讽什么,连自己都能够想明白的事情,凌修誉这个帝王又怎么会想不明白?只是,这般露出真实性子的当真是真的吗?
狐疑的眼神投放到他身上,凌修誉察觉到便收回笑容。
“你想要演一出戏来给他看?”他的目光总是含着笑意,却没有让九芷这个心冷之人有半分荡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