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一座恢弘的大殿里一抹身影矗立在窗前低语着,说话声音不高却显得沉稳而坚毅,给人一种威严肃穆之感,但不知为何在这声音中仿佛还夹杂着一丝无力的惆怅。
虽说是在夜晚,且云层密厚使得整个天地没有一丝月光,但在灯火通明的大殿里视觉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若有人在此一定能认出,这个在七夕的日子里独自仰天呓语的人竟是悲家当代家主悲烈。
悲家,青玄城五大家族之一,同青玄城的穆家,周家,关家,楚家共同把持着整个青玄城,在这个青玄城里五大家族绝对是说一不二的存在,而身为悲家当代家主的悲烈绝对算是整个青玄城最具有权势的人之一。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竟然让这个轻微跺上一脚整个青玄城都要抖上一抖的人物都仿佛涌现出了一种无力之感,使他那刀削斧凿的面孔上都挂上了一抹沧桑。
“吱呀”
殿中的大门缓缓开启,随之走进来一位少年,少年身着青袍,面貌稚嫩,黑色的眼眸中透露着一抹担忧之色,若仔细观其相貌就会发现,其长相与悲烈有着几分相像,只不过比其后者的刚毅,前者多了几分柔和显得更加俊美了一些。
少年关上门,缓缓地走到窗边一双黑色的眼眸紧紧的盯着窗前的身影道:“爹,你又想娘了。”
这个少年正是悲烈的独子悲天情。
悲烈转过身,看着身前的儿子脸上露出了柔和的微笑,轻声道:“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
果然又是一次的答非所问,一直以来只要悲天情提及母亲的话题悲烈都左顾而言它。是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出了母亲的姓名之外,对于其它的事几乎一无所知。
只不过在家族中人的只言片语中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母亲可能是被人带走了。
悲天情注视着父亲,心里微微有些发酸,双手也不自觉的握紧。其实悲天情对自己母亲并没有什么印象,就连是何时离开的也完全没有记忆。自记事以来,在他身边就只有父亲陪在身边。
多年来,悲天情时常在深夜中见到父亲暗自神伤的身影,尤其在每年七夕这一天更是透露出了一种难言的悲怮。
悲天情能够感觉出,这股难言的悲怮绝对与自己的母亲有关。这使他更加迫切的想知道关于母亲的一切。
“爹,我想知道娘的事。”悲天情紧紧的盯着父亲悲烈的双眼,他已经等了太长时间,这一次他不会再退让。
悲烈微微一愣,看着眼前不知不觉已然长大的儿子,察觉到悲天情那前所未有的坚定目光,像是想到了什么,欣慰的笑出了声,顷刻间将之前露出的无力之感一扫而光。
在悲天情略显不解的目光中,悲烈微笑道:“好,只要你能在一年后的成人礼上夺得冠军我就告诉你你娘的事。”
听到此话,悲天情神色一喜,眼中露出一丝兴奋的光芒。心中涌出一种不可置信之感,父亲竟这般轻易的就答应了。
悲烈看着眼前兴奋的悲天情,不由再次开口打击道:“你先别高兴,这个冠军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你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就现在的实力而言在整个家族将要参加成人礼的小辈里绝对是倒数的。”
悲天情听到父亲的话笑容顿时一顿,有些懊恼的瞪了他一眼。他总感觉对方有些幸灾乐祸,有这样打击自己儿子的吗。
不过悲烈的话确实也让他冷静了下来,的确就目前而言在这一代小辈中他的实力绝对是倒数的,不是说他的天资不好,而是他的情况有些特殊。
在这个大陆上武道昌盛,只有武力强者才能镇守一方,悲家之所以能够成为五大世家之一掌控青玄城是因为悲家是武道世家。
世家子弟几乎人人习武,而成人礼就是指所有年龄到十五岁的少年进行比武教技,从而选出优秀的弟子重点培养。
毕竟就算是五大世家每年所获得的资源也不可能供得起所有人无限制消耗,想要获得更好的功法,更多的资源就只能在成人礼上脱颖而出。
所以每次成人礼小辈之间的争斗都异常的激烈,毕竟这可是关系到自己武道之路的大事。
五大世家的人从七岁开始就会学习导引之法不断的打磨自己的肉身,到了十二岁身体能承受内气的冲刷后才正式的开始学武,不过悲天情情况却有些特殊。
他虽然也是从七岁学习导引之法,但是学的并不是悲家的基础导引法,而是悲烈以前偶然得到的一部无名导引法。
这部导引法有些不同,要求必须修习圆满之后才可以正式学武,悲天情从七岁开始修炼这部无名导引法六年多的时间过去了离圆满还是差那么一丝,所以纵然他的身体条件早已达到要求,但还是没能正式接触武道,这也是他实力偏差的原因。
想到这里悲天情有些无奈,不过想到他从小到大他不止一次问母亲的消息,但都被悲烈一口回绝,这是唯一一次松口,而且他有种感觉要是自己不能再成人礼上夺冠话,很有可能再没有机会从父亲口中得知母亲的消息,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拿下冠军。
“我一定会拿下冠军,”
听到悲天情斩钉截铁的回答,悲烈再次笑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儿子同样斩钉截铁道:“我相信你一定能拿下冠军,我悲烈的儿子绝对比任何人都要优秀。”
今日这座大殿里的父子对话,悲天情第一次许下的诺言将会是他波澜壮阔人生的起点。现在谁也不知今后这个少年未来将会变得何等的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