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栀栀带着成瑾回了王府,这个插曲被苏栀栀抛之脑后。
那一天给成瑾授完课之后,苏栀栀悄悄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看着街上热闹的摊贩,苏栀栀心情愉悦。清水看着一身男装打扮的苏栀栀,无奈地皱着眉头说道:“先生,我们为什么老从后门溜啊?还为什么老穿男装啊?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带着人从前门走嘛。”
苏栀栀灿烂一笑,对清水略带调笑的说道:“小清水你还是太单纯了,爷玩的就是刺激好吧。”
清水看着自家先生一副演上瘾的样子,也不由得配合地说道:“先生,今天准备玩点什么刺激的呢?”
苏栀栀看着清水上道的样子,赞赏的看了清水一眼。
其实苏栀栀溜出来,最主要的还是要躲开成瑾的纠缠。
成瑾真的太黏人了,有时候苏栀栀会觉得甜蜜,而更多的时候是觉得不自由。
这会儿和清水走到热闹的大街上,没有了成瑾这个小跟班,苏栀栀觉得身边的空气都格外的香甜了几分。
倒不是说嫌弃成瑾的,只是偶尔看着那个纯真无暇的眼睛,苏栀栀会觉得自己有些压力山大。
这会儿和清水看着路旁吆喝叫卖的声音,苏栀栀心情愉悦。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危险正在悄然而至。
走到前面一处热闹的人群,苏栀栀凑过身,看着前面的人们在围观些什么。
扒开人群苏栀栀定睛一看,竟然是有人在前面耍着杂技,周围一片叫好之声,苏栀栀看着有些无趣,但清水却是一脸兴趣盎然的样子。
这些活动自己在以前电视上见的多了,指不定一会儿就会出现个什么人砸场子。
正这么想着呢,突然就一声:“你们这群贱民都给本大爷滚开。”
苏栀栀听着狂妄的话语,心里有些无感,本来就是公众场合,人家正常营业,凭什么就要人家让开?
苏栀栀听着声音往声音来处望去,竟然是一大群华丽整齐的小厮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纨绔公子。
苏栀栀不由得感叹,这世界也太小了点吧,这才几天不见,又看到这个惹人厌烦的花孔雀。
没错,这个人正是那天苏栀栀和成瑾回府的途中遇到的那个拦轿子的人,只是此时苏栀栀一身男装打扮,他没有认出来苏栀栀。
再加上这里人声鼎沸,人群密集,一时也不查而已。
要不然依着这公子目中无人的样子,恐怕大街上看到苏栀栀独身一人,只怕是恨不得吩咐下人抢回府去。
其实苏栀栀对这样的人倒是没有什么不满的看法,这些人生来就被捧在手心里,性子顽固些也无妨。
但这当然只是自己作为旁观者时的想法,若是这样子不懂礼数的人冒犯到自己头上,苏栀栀还是会当报则报。
此时苏苏栀栀双手环胸,冷眼看着这个花孔雀要做些什么妖?
只见花孔雀的仆丛们粗鲁地扒开围观的人。
苏栀栀这才看到原来杂耍团里的箱子背后藏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模样确实是在人群中惹人注目。
只见那花孔雀一脸笑意的走上前,对着杂耍的老头说道:“考虑好了吗?你这孙女本公子看上了。”
刚刚还在台上威风凛凛的老头像是突然一瞬间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垮在地上,不断的磕着头。
嘴里不断的哀求着:“徐公子,请你饶了我这孙女儿吧,孙女儿命苦父母早亡,现在只跟着老朽在街边巷尾讨口饭吃,并没有想过飞上枝头做凤凰,求公子饶了我们爷孙俩吧。”
花孔雀听着老头的哀求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脸上的不屑更甚恶狠狠地说。
“本公子就是心疼美人饥一顿饱一顿,所以是带着你这孙女进府享福的,你怎么一副比如蛇蝎的样子,本公子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
那老头却忙不及的磕着头,苏栀栀只见地上都渗出了丝丝血迹,但老头却丝毫不感觉到痛般的继续说着:“求公子高抬贵手,是老朽的孙女没有福气。”
苏栀栀看着这一副强抢民女的画面,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在这样的世界里,人们只是不过是物品,有价值或没价值都可以用来交易。
但此时看到这老头拿命守护孙女的样子,苏栀栀心下竟有些感动。
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家里就是一团乱七八糟,没有谁会真正的疼惜自己,只有乡下的爷爷一直都呵护自己,保护自己,只是不知道如今自己来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爷爷过得怎么样。
苏栀栀这样看着目光扫向那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小姑娘害怕的嘴唇都有些发紫了,跪在地上埋着头,似乎想要掩饰自己的容貌一般。
苏栀栀定睛瞧着,这小姑娘确实是一番国色天香,也难怪这个花孔雀会动了念头。
毕竟这个花孔雀一看就是有见识的世家公子,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值得他如此大张旗鼓的上街强抢,这容貌也可见一斑。
看着这一番情况,苏栀栀戳了戳身旁的一位看官低声问道:“这公子如此狂妄,不知是哪家的?”
那粗布短衫的汉子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说道:“看公子这问题问的,应该是外地来的吧。”
苏栀栀看着这汉子的神色,不由得更感了几分兴趣。
于是摇着折扇点了点头说道:“这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强抢民女,难道就没有公道王法了吗?”
那短衫汉子连忙对苏栀栀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接着左右看了看,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才像是放下心来般长呼了一口气。
苏栀栀看着这一汉子这番表现,难道这个公子花孔雀竟然是个皇亲国戚不成?
不然在这这样的阶级森严的古代,又怎么会让百姓如此畏惧了,苏栀栀看着这个花孔雀,眼里的打量更深了几分。
如果是皇室子弟的话,应不至于如此招摇呀,这样招摇的皇子皇孙大概在电视剧里都活不过三集,就被人当炮灰。
而且这么明目张胆的挑战律法,要是让皇帝老子知道了,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吧,毕竟皇家的尊严不可侵犯。
那汉子看着没有人注意到此处,接着又一脸神秘地对苏栀栀说着:“这个公子的身份,说出来可真是要吓公子你一跳,他可是当今圣上的宠妃徐妃娘娘,唯一的弟弟徐墙。这宠妃可是为圣上挡过毒药的,所以如此受宠,而这唯一的弟弟,自然就是身娇肉贵,恩宠无边。”
苏栀栀这才知道,原来这个花孔雀的身份如此尊贵。
想想也是,真正的皇族血脉不可能光天化日如此招摇,肆无忌惮,但如果是宠妃的家族就说得通了。
宠妃,身家清白才是大的祸患,对于一国之君来说,后戚的势力太过强大,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像这种明面上的仗势欺人才让人觉得安全。
苏栀栀再看向那对爷孙,看那对爷孙不断地磕着头,青石板上渗出的血迹,像是一朵妖艳的花 刺的苏栀栀眉目有些通红。
苏栀栀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此时老头的哀求像是一把利剑戳进了苏栀栀的心里,如果自己乡下的爷爷知道自己失踪了,也会如此告天求地的去到处找人寻找自己吧。
这样想着,苏栀栀轻咳了一声,站上前去。
那花孔雀看到苏栀栀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身旁的小厮大声呵道:“什么人竟打扰我家公子纳妾?”
苏栀栀摇了摇折扇,轻笑着说:“噢,是公子在纳妾吗?纳妾这种事情,本该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天作之合,怎么我看这姑娘好像并不愿意的样子。”
花孔雀看着苏栀栀,总感觉有一丝丝的熟悉,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好像没有见到这样一号人物。
京城里面有头有脸的人,自己不能惹的,就那么几个,看眼前这位也不是什么数得上名号的人物,那花孔雀心里这样想着,目光就不屑了几分。
冷眼看着苏栀栀,嘴里不屑的冷哼道:“怎么你这小弱鸡也想学别人英雄救美。”
苏栀栀看着花孔雀倒也没敢轻视,怎么说人家毕竟是皇帝的宠妃的胞弟。
随即稳着心神,淡淡的行了个拱手礼,对着花孔雀说道:“兄台误会了,小弟也并不是有意打扰兄台的好事,只是这成亲一事还是得你情我愿的,才是庄美事,若是强扭的瓜,他只怕是不甜。”
徐墙看着苏栀栀目光更是不善了几分。倨傲的对苏栀栀说:“强扭的瓜不甜?得扭下来,尝尝才知道,口说可无评。”
苏栀栀看着这人一副油盐不进,就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一副样子。
知道今天想要和平的把这姑娘从湖口就走,怕是有些困难。
于是对那花孔雀说道:“既然公子今天对这姑娘势在必得,那小弟不妨跟公子打个赌,这姑娘公子今天带不走。”
花孔却不屑地对苏栀栀笑了笑说:“你是哪里的无名小辈,报上名来。”
苏栀栀也不想给自己惹上大的麻烦,随即说道:“小弟既是无名小辈,那自然不会报上名来了,这姑娘我今天是要带走了。”
随即对清水招了招手清水从怀里拿出一大把铜板向天撒去。
嘴里大喊着:“天上下掉钱了,大家快捡呀。”
接着这里看戏的人群们纷纷乱了起来,开始拥挤的,捡着清水洒下来的铜板。
苏栀栀看着这混乱的一一块地方,拉着老头和那小姑抽噎的小姑娘,就往一条深巷子里跑去。
跑到了巷子深处,苏栀栀和清水看了看身后并没有人追来,于是对老头拱了拱手说道:“老丈,这里安全了,你们就此离开吧。”
那老头看着苏栀栀,猛地跪下身来对苏栀栀说:“全凭今日小公子相救,老手朽无以为报。”
说着对身旁的孙女使了个眼色,那小姑娘也忙不及的跪在苏栀栀面前对苏栀栀说:“公子今日仗义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
听着这姑娘的话,苏栀栀心里有一瞬间颤抖,难道这就是马上要来的桥段以身相许吗?这可咋办?我可没办法娶她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