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王冷眼看着苏栀栀转身进屋,拳头紧紧地捏在一起,这个女人,实在是不识好歹,自己纡尊降贵,来这里蹉跎了这么多时间,且还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若冰霜。
十一王眼神阴郁,盯着苏栀栀的背影,眼神里酝酿着狂风暴雨,似乎顷刻之间就要把人吞噬。
但岁就抚了抚衣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缓缓地离开 。
苏栀栀趴再床上,有些腻味这样的日子,好像每个人都心怀鬼胎,对自己不怀好意,这样的日子危机四伏,让人疲惫。
苏栀栀眼神伤痛,好像两世为人自己丝毫没有立足之地,没有任何人会为自己的伤痛伤痛,没有任何人心疼自己的孤独。
红衣推门进来,看到苏栀栀浑身又被那样浓重的悲伤环绕,心里一痛,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走进小姐的内心。
小姐,太让人心疼了。
苏栀栀听到红衣的动静,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红衣,我们出去玩吧,这里好闷。”
红衣眼神弯弯,笑着应了下来。
苏栀栀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发髻,婷婷袅袅地走出门。
红衣低眉顺眼地跟在身后,两个人一出门就吸引了一众人的视线。
苏栀栀好久没有出门了,这些日子一直戴在家里看着苏奇,这么一一出门,看到外面清新的空气,心里的阴郁消散了些。
眉眼之间全是少女的灵动乖巧,苏栀栀脚步轻轻,在各个胭脂铺,银饰店闲闲地逛着。
红衣就老老实实地跟在苏栀栀的身后,看到苏栀栀有挑选好的东西就自觉付钱,苏栀栀买了大包小包的一大堆,终于彻底打开心扉。
笑得轻快。
看着太阳西下,两人正准备回去,苏栀栀心里有些不安,右眼皮像是打鼓一样跳个不停。
苏栀栀走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停住了脚步。
红衣疑惑不解:“小姐,还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我回去买吧。”
苏栀栀摆了摆手:“红衣,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苏栀栀话音刚落,巷子深处突然亮出一抹银光,接着浓重的杀气扑面而来。
苏栀栀两腿打战,红衣上前接了黑衣人一招,两人缠斗起来。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苏栀栀好不容易稳了稳心神,冷声喝问。
那黑衣人却置若罔闻。
苏栀栀看着红衣眼看落入下冯,心里焦急,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这么一个高手,难道他非要致自己于死地吗?
苏栀栀心里有些害怕,虽然孤独,但是自己是真的还没有活够啊,两世为人,自己都没有谈过恋爱。
成瑾啊,我还有和你生猴子,我还不想死啊。
苏栀栀在心底哀嚎。
脸上一脸惊慌。
苏栀栀正在失神之间,红衣受了那人一剑,倒在地上,苏栀栀赶紧上前,把红衣抱在怀里,语气有些颤抖:“红衣,你怎么样,红衣,你别死啊。”
苏栀栀心里绝望得快要窒息,看着红衣胸口不断冒出来的血,眼睛猩红。
“你到底是什么人。”苏栀栀冷冷地问。
“当然是来杀你的人,受死吧。”那人提剑上来,苏栀栀垂着手臂,一脸听天由命。
感受到冷冷地剑气扑面而来,苏栀栀闭着眼睛,放弃反抗。
说时迟那时快,苏栀栀身后一抹剑光闪过,格开了黑衣人,接着一番风云变色的打斗,那人受伤逃窜。
苏栀栀抬头,竟然是十一王。
十一王一脸关切:“先生可有大碍。”
苏栀栀抱着红衣,语气绝望:“救救她,救救她。”
苏栀栀带着哭腔的声音一下子击中了十一王的心。
眼神里有些后悔,但随即又坚定起来,扶起来苏栀栀,把红衣抱在怀里。
平日里看着这红衣冷冷清清的样子,这会儿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生机的崽自己怀里,犹如一个破布娃娃 。
十一王心里微微一痛,眼神里暗芒闪过,不是说了不要下这么重的手嘛。
黑衣人受伤逃离,脚步踉跄,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明明已经完成了主子交代的任务,主子也在嘴关键的时候赶到了,待会儿主子一定会狠狠地奖励自己,黑衣人乐呵呵地想着。
肩膀上挨的一剑似乎都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喜滋滋地翻墙回去。
当然这傻蛋回去看到满面寒霜的主子,心肝颤了颤,被发配到茅房打扫卫生时,低垂着脑袋愣是没想清楚自己怎么就得了个这样的奖励。
苏栀栀跟在十一王身后把红衣松到医馆,老大夫是认识十一王的,颤颤巍巍的地行礼,苏栀栀眉间微颤,这老头,走路都费劲,不会把红衣治死吧。
但现在也没有办法,红衣失血过多已经昏迷,苏栀栀焦急万分。
“大夫,救救她,我不能没有她。”苏栀栀抱着大夫痛哭流涕。
老大夫被吓得一激灵,这丫头,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眼神里有些畏惧,这可是跟着十一王来的,身份可是非富即贵,这会儿哭得毫无姿态。
老大夫摇着头,有些郁闷,自己老老实实的开个医馆,主子也没说真要救死扶伤啊,这会儿倒是有些难办了。
苏栀栀没有注意到老大夫脚步稳健,心里被焦急弄得上不上下不下的。
拉着老大夫,就差跪下来了。
老大夫摸着花白的胡子,悄悄地按了按,就怕不注意这雪白的胡子掉下来,那可就有些惨了。
老大夫拿出一派仙风道骨,眼神有些戒备地瞅着十一王,这个十一王,坊间传闻不是什么有威胁的角色,但凭直觉,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苏栀栀没有注意到十一王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暗芒,有些忐忑地看着老大夫把红衣丢在床上。
解开衣衫,十一王转过身,出了房间,苏栀栀眉目一闪,对十一王的印象好了不少。这人现在看起来才刚有些风度嘛,之前那样阴郁的样子,白瞎了这副好面貌。
十一王转身没有注意苏栀栀柔和下来的目光,心里有些忐忑,自己眼看着一月之期快要到了,而跟苏栀栀的感情却丝毫没有进展,所以这才出此下策 。
十一王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过是人之常情,也谈不上什么不择手段。
十一王眼神微眯,想到了那日成瑾对自己的指责。
不择手段,呵,那算什么不择手段。
苏栀栀看着老大夫给红衣包扎完伤口,心里安定了下来,终于空出来心思,仔细回想着那个黑衣人的一点一滴。
自己在京城向来谨言慎行,貌似没有得罪什么人。
刚刚那个黑衣人明显是有备而来,不是什么普通人能够请得起的杀手。
而且看他出手,多的是明面上的进攻,没有职业杀手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必胜决心。
苏栀栀低垂着脑袋,眼睛里的深思让人皱眉,苏栀栀左思右想,还是没有找到相关的线索,随即眼神关切地看着一脸苍白的红衣。
等到天完全黑了下来,苏栀栀在小青的搀扶下回家。
红衣被人抬进屋,小青青筋暴起,双手握得紧紧的,捏着拳头努力按捺住内心的愤怒。
“小姐,小青斗胆,敢问小姐出门遭遇了什么,红衣小姐怎么会……”
小青语气恭敬,眼神里却是不满,苏栀栀几乎能够读出来这小青眼神里的愤慨。
如果不是他们那个门主的命令,小青这丫头估计得对自己动手了吧。
红衣是自己带出去的,却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回来。
而自己却毫发无损,说起来确实是有些怪异。
小青丝毫没有怀疑是苏栀栀的手笔,毕竟苏栀栀没有立场,但是,如果红衣是受了牵连呢。
小青太了解红衣的性格了,要是苏栀栀有难,红衣一定会二话不说当在前面,所以现在才会这样重伤躺在床上,而她尽力保护的人,柔柔弱弱的躲在一旁。
小青嘴角浮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苏栀栀觉得十分刺眼,红衣受伤自己心里也十分疼痛,但也还轮不到小青对自己使脸色,苏栀栀冷哼一声,转身进了房间。
小青看着苏栀栀的背影,捏紧了拳头,努力平复自己翻滚的内心。
苏栀栀正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红衣,眼眸沉痛,苏奇悄无声息地出现,苏栀栀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委屈,眼泪汪汪地看着苏奇。
苏奇难过地上前,把苏栀栀搂在怀里,柔声安慰:“栀栀没事,没事就好,兄长会为你报仇的。”
苏奇眼神冷得让人发颤,自己派来保护苏栀栀的人正准备出手,不料十一王赶到,跟踪那个刺客,竟然发现这一场刺杀不过是十一王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
苏奇面色冷得如同寒冰,但轻柔地拍着苏栀栀肩膀的手臂却如春风般温和。
“哥哥,我好怕,红衣她……”
“她不会有事的,老大夫不是说了吗?”苏奇柔柔地安慰。
苏栀栀眼神一亮,那老大夫,竟然是兄长的人吗?
难怪他当时看自己的眼神那么怪异。
“兄长,那老大夫原来是你的人呀,那红衣就是真的没事了,太好了。”苏栀栀娇滴滴地晃着苏奇的手。
楼顶上的暗卫跪在南烟公主身前如实禀告。
南烟公主脸色扭曲,心里的妒忌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燃烧起来。
这个苏栀栀果然不怀好意,大将军自从见了她,就好像丢了魂,原来他不接受自己的心意一直以来都只是借口。
什么家仇未报,原来不过是对自己毫无兴趣,南烟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眼神暗淡。
而苏奇正轻轻地抱着苏栀栀安慰了还一阵子,苏栀栀晃着自己哥哥的手臂,这才安心了起来。
“栀栀,跟我一起去吧,我会保护你的,你离我太远,我实在在不放心。” 苏奇担忧地看着苏栀栀。
苏栀栀明白苏奇的意思,他是想带自己去南朱国,可是……
自己要是真的跟着他去了,那是不是……再也看不到成瑾了。
苏栀栀有些不舍得,苏奇没有出声,只淡淡地看着苏栀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