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绾的表现,最惊讶的是景斯年,从电视看到席绾哭的时候,景总还以为自己昨晚表达方式错了。
随后认真看下去哑言失笑,打心底里佩服席绾的演技。
这会,人坐在他对面,没心没肺地吃着饭,景斯年不由好奇,问道,“今天滴眼药水了?”
席绾惊讶,摇摇头。
“抹辣椒水了?”
对方还是摇头。
“那是切了洋葱?”
席绾瞪眼,放下筷子回他,“我是真哭,是打心底里觉得对不住三嫂。”
“行了,在我这里不用演。”景斯年板起脸,给她夹了筷排骨,“不过,今早表现很好。”
“哟呵。”席绾诧异地看着他,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挑剔的景斯年这次不是“不错”,而是“很好”。这评价含金量很高啊。
席绾抿唇点着头,“我刚才应该把你那句话录下来,也算是对我的一个表彰。”
景斯年冷眼扫她一眼,随后笑道,“本少爷可惜免费说多一次。”
“好咧,等着。”席绾立马从沙发上跳起,去拿手机做准备。
都说总有人不会选时间拜访人,景洪涛就是这种人。
席绾刚坐下,他就推门进来,看到两人该愣了愣。
“有事。”景斯年脸色变化,难看到极致,可偏偏景洪涛不会看脸色。
景洪涛关上门,走过去看到玻璃桌上丰富的饭菜,咽了咽口水,“两位应该才开始吧?不介意我加入吧?”
“介意。”
景斯年放下筷子,对席绾说,“东西撤下去,脏。”
那脏了,每样食材她洗了很干净的。席绾不解,错楞地看着他。
“撤下去!没听到吗?”景斯年突然呕吼一声,这下景洪涛终于明白所因为何了。
他忙解释,“我就说说,开个玩笑,你看你还真来气了。我不吃,我吃过了才来的。”
席绾听他也说完,明白了。不过这么多菜这样倒了多浪费,还是因为一个不相关的人说了一句话。
有钱少爷就是不知道节俭二字。
席绾心里嘀咕着,利润地收拾着桌子。
景斯年转过轮椅走到窗户边,“三哥有事说事吧。”
“是这样的,奶奶很关心你的病情,也觉得你在医院住太久了。”
景洪涛说到这,看景斯年脸色没什么,才继续说,“其实我们大家都关心你,也担心你再在医院住下去对身心不好。”
“讲重点。”景斯年没有耐心听他废话,冷脸打断。
“咳咳,是,简单说就是让我代表全家人接你回家。”
景洪涛拘谨地两只手不知道放哪,在身前揪着又放到身后,又放回身前。
明明两人年龄相差很多,奈何每次面对这个最小的堂弟,景洪涛还是觉得亚历山大。
“接我回家?”景斯年重复他的话,侧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景洪涛点点头,“是啊,接你回家,哦,还有弟妹。要是可以,马上走都行。家里房间都打扫好了。”
景斯年扭头看向正准备把餐盘拿去洗的席绾,为难地叹气,“现在回去,不方便。”
“呃,你不用看我,我不跟你回去住的。”
天啊,去景家住,那不是跳入火海吗?席绾想想都觉得可怕,她抱着餐盘逃也似的跑进洗手间。
似乎逃了就真不用去景家住一样。
这个反应,正合景斯年的意。
景斯年看着自己堂哥,两手一摊,“回去复命吧。”
景洪涛哪里肯放弃,不过看了两人之间的互动,他知道还从谁那里下手了。
“斯年,你好好考虑。我先回去,如果你想回家了,打电话给我,我马上过来接你。”
景洪涛说完,整了下西装外套,他大跨步离开病房。
听到关门声的席绾探头出来,小声问,“走了?”
景斯年点点头。
“走了就好。”席绾提着保温盒出来,“你真的不打算回家住?其实在家里住多好啊,没什么补呢?”
“你去我就去。”景斯年朝她伸手,席绾本来不愿意走过去的,担心这大总裁生气就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把住轮椅把手,席绾推他往门口走去,“要不去散散步吧。”
“可以。”景斯年没有拒绝。
两人出门,下楼,晒着太阳两个都不约而同地张开手,深深地叹了一声气。
“干嘛学我。”席绾瞪他一眼,席地坐在草地上。
景斯年眼里尽是柔情,他看了席绾良久,开口说,“景洪涛找你,适当拒绝下就同意回家。”
席绾震惊,一是景洪涛为毛找她,二是回不回家为什么要她来同意。
小眼睛转了转,席绾惊讶的张大口,“不会我也要住进去吧?”
“想打破现在的谣言吗?”
“想,但跟我住进去有什么关系。”席绾撅起嘴,补一句,“你不会想干什么坏事吧?”
这话把景斯年给逗乐了,差点笑出声,景总裁转而压抑住嫌弃地打量她上下。
席绾直接翻白眼,“我身材再不好也是女的,你们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我不逼你,决定权在你。”景斯年说完,仰头靠着轮椅闭上眼。
这是不打算搭理席绾了。席绾撇撇嘴,也懒得搭理这个自大的男人。
话说席康升在得知席绾那个视频时,正想着去找景斯年算账,没成想就看到了记者会直播。
看到席绾四两拨千斤把事情解决了,还给自己弄了一个善解人意的国民晚辈称号。
气不打一出来,他狠狠地拍着桌子,“通知艾羽,以后席绾的事情只能我们公司处理,违者让艾羽离开。”
“是总裁。”秘书早就想离开办公室,这会得到命令,赶紧溜之大吉。
没多久,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席康升应了声,棕色木门打开,席雨桐小心翼翼走进来。
“爸,我们去接姐姐吧。顺便在外面吃饭。”
席雨桐走到席康升身后,轻松地给你捶背。
席康升惊讶,问着,“怎么突然转性了?对你姐这么好?”
“你不是跟姐姐的姨妈说吗?一家人,计较太多没完没了地让外人看笑话。”
席雨桐顿了顿,“再说,姐姐现在是景斯年的妻子,我们也算沾了光了。对吧,爸。”
“行,给你姐姐打电话,问问她在哪。”席康升欣慰,也就不扫席雨桐的兴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