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霞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屋内唯一的一张破床被孙博占据着。二哥在干什么?!还是说他真的不是她的哥哥?
卿霞被下药,全身无力,灵气挑动不起半分。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躺在床上的孙博,可孙博陷入昏迷,她一时没有办法。
冷汗使得她的刘海紧紧贴在额头,她想,府中人很快就会发现她不见了吧。到时候,她就等到机会,她需要在他们找来之前,撑住。汗滴顺着头皮滑下,一直留在长长的睫毛处。使得卿霞视线被阻,眼前模糊一片,纵使她有心清醒,药性发散,整个人还是不可控的晕过去。
孙博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游走在雪地,他之前在干什么?他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甚至忘记了保留体力。很快,他疲倦的躺倒在雪地上。
白茫茫的一片,除了他自己无任何生物出现。
整个人也是茫然的,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是就这样积极找能使他活下去的吃食,还是无作为的等待死亡的到来?这对他来说是个艰难的决策。活下来,只有他一个人,了无生趣。安静的等待死亡,心里却有个声音说,他不应该就这样妥协。
游荡在丹田处的灵力在孙博看不见的时候开始膨胀,足足将孙博的丹田撑大。身体温度不断上升,被压在身底下的积雪在孙博的体温下败下阵,开始不断融化。
他整个人被烧得迷迷糊糊,口中开始胡言乱语。
“爷爷,我会好好修行。”
“我要挣好多钱!”
失去意识的孙博和陷入昏迷的卿霞,谁都没有发觉他们被一群野狼包围了。围在屋子外的野狼,踏着草隐藏自己的身形,风吹草动,头狼没有发号指令,没有狼贸然前进。
它们倒是沉住气,屋内久久没有动静。头狼丝毫没有犹豫,长号一声,命令它们闯进屋子。两人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全然不知。
孙博稍微的动下身,热的他想要脱掉自己的衣服,汗水浸湿他的衣服。他没有力气的蠕动,仿佛所有的力气全用来触碰周边的雪。身下的雪早已经承受不住他身体的热量,融化成水侵入大地。
“嗷呜”,毕竟是灵兽,比起普通的狼聪明一丢丢,它们巧妙的站在窗户外,利用自身的力量企图撞开窗户。在木门面前也有几只强壮的狼。而头狼站在外面,一双幽深的狼眼正好从木头的缝隙看见屋里的状况。
卿霞被一声声的撞击声吵醒,小小的睡了一觉,身上的力气恢复几分。不像在木屋刚醒的时候,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费劲的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卿霞借助破旧残缺的木桌缓缓的站了起来。
她没有听错,外面是真的有撞击的声音。卿霞一下子就慌了,本就是娇生惯养,遇见这样的事情心神不定,显然没有主意。
她身上的药性还在,断然不能轻易开门。警惕的站在窗前,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偏偏一个昏迷,一个不能动弹。
卿霞失踪是侍女发现的,当时小姐被二少爷叫去有事相谈,小姐让她站在不远处待命。良久,也没有见小姐出来,心中隐隐感到不对。但是二少爷也没有出来,她的一颗心又放了回去。
可是,久到她终于反应不对劲的时候。得知,二少爷竟然早早回去了。
可她家小姐还没有出来,她匆匆跑去问二少爷,谁知二少爷竟捂住了她的嘴。她好不容易从二少爷手中逃了出去。
卿家一群人站在卿松的面前对峙,“我问你你把你妹妹藏在哪里了?”一家之主沉声询问,大少爷一脸迷惑,不明白二弟为什么要藏起小妹来。
“二弟,你把小妹藏在哪里?”卿松见他们一家人站在他的对面,眼中闪过嘲弄。他之前怎么没发现他们从来就不是一家人,他在他们中是多余的。
调整好心态,卿松潇洒的打开扇子,“您真的是我的父亲吗?”他双眼直直的看着一家之主,丝毫不放过他脸上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话,父亲肯定是你的父亲啊。”卿江此时有些生气,他的妹妹被弟弟藏起来了,弟弟没有说妹妹的下落,竟然质问自己的父亲不是他的父亲。
卿仁听到此话,不由得皱起眉头。“你是被何人蒙蔽了双眼?”呵呵,被何人蒙蔽了双眼。到现在,他还在误导他。
他一下子收起扇子,阴沉的盯着卿仁,“你认为你抚养仇人的孩子就是仁厚心善吗?”他有什么胆子抚养他仇人的儿子成人,是想见昔日仇人之子在他的膝下一口一个父亲。他可知,有朝一日,事情会败露,到时候会是以什么结局收尾。
“卿松你在说什么!”卿江一下子就怒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将小妹找回来,而不是自家人窝里斗。况且卿江说的实在是一派胡言,他怎么可能是父亲仇人的 孩子,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抚养仇人之子长大。
卿松没有回应卿江,只是一双眼盯着沉默下去的卿仁。卿家夫人瞥了眼丈夫又看向早已笃定的卿松,叹了口气,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你是仇家之子,可是这些年来我们是把你当做一家人看待的。”他们当初愧对那家人,在得知他们还有一子留在世上,他们抱过来当自己的亲身儿子养育,没想到还是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卿江震惊的退后,二弟竟然真的不是他家的人。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是父亲仇家之子,父亲他这是疯了吗?!
卿松仰头大笑,虽然早已经知道结果,但是从当事人口中得知还是让他不爽。既然知道他是仇家之子,有何必将他抱回府中,让他一个人在外流浪致死不是很好吗?
现在这样搞的他里外不是人。
“二郎,我们是真心将你看成这个家的一份子!”卿家夫人着急自己的女儿去那里,打温情牌,希望卿松还有良心,能够告诉他卿霞去哪里了。
“是,你们对我是有养育之恩,但是,杀父之仇不能不报。从此我们恩断义绝,你们往后好自为之。”卿松施展轻功,轻易的飞起来站在树枝上。
垂下眼眸,这是最后一次心软了。
“她就在后山的一间草屋中。”说完,便只给他们一家子留下远去的身影。
后山?卿家的后山野兽时常出没 ,卿霞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独自一个留在山上。想想,卿氏都站不住脚,“快,快去组织人手上山寻找人手。”
谁也不想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所以即使卿家加倍了价钱,也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应聘。但好歹是有人,不到十个人上山。据他们所知,山上有两个小屋,他们分成两拨人去寻找。并将烟花记为信号。
“母亲,你留在这里。我和父亲上山去寻找。放宽心,小妹不会有事的。”卿江在一旁安慰哭哭戚戚的母亲,母亲双手放在卿江的小臂,“江儿,你可一定要将你妹妹找回来!”
卿江连忙回应。
此时,卿霞的处境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好。那群狼十分有灵性,一头一头开始撞击房门,木屋的门摇摇欲坠。卿霞害怕极了。
她摇晃着床上的孙博,“喂,醒醒。”再不醒,他们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其实,卿霞已经不抱有希望了,就算这个小花匠醒来,他们也是死路一条。这个小花匠一瞧就知道等级低。
难道他们真的要丧身于狼口之中?还请上天保佑,让他们安然度过此劫。
卿霞下定决心,利用刚刚恢复的力气将桌子推到门口,以求安慰。她眼神坚定,能拖多久就是多久。没想到,即使有桌子,大门依旧咋咋作响。很快,桌子就被撞得后移。
头狼嚎叫,她似乎从声音里听到了得意。绝望的看着快要攻破的门,这一瞬间,她想了很多。想到她还未曾许配给人家,未在父母前效力,未向她的二哥询问为什么这样做。
狼群冲进屋子的时候,他们还特意停留,仿佛他们是猎人一般,要见到猎物最后的挣扎。
“嗷呜”,一群狼扑了上去,卿霞紧紧地闭上双眼,双手挡在自己的胸前。
孙博周边似有烈火燃烧,靠近两人的狼群皆被火焰灼烧,甚至他们的皮毛上还有一星半点,如不及时灭火,便可星星燎原。头狼警惕的嚎叫,没想到那个猎物昏迷了还会散发出这样的光芒。
“少爷,快看。哪里有火光!”一群在山上漫无目的寻到的人们,一下子有了明确的目标。离少爷最近的人,拿着火把走到少爷的前面带路。另一边的卿仁也见到了火光,望着就在前面的木屋。他派三个人前去查看,自己和剩下的人则去火光旁。
卿霞没有感受到意料之中的疼痛,反而感到热浪朝天。像是在厨房里,让她流了一身的汗。她放下胳膊,发现一群狼忌惮的看着她,不,准确来说是看着她身后的孙博。
神奇极了。这是上天的旨意!
卿江一伙人越来越近,听力敏捷的头狼率先听到脚步身,站挺身子,向后望去。
隐隐约约竟然见到了很多火把,狼瞳睁大,今天可谓是出师不利。无奈,他们再留下来不是明智只选。暂时撤退,反正他们不是必须这些口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