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得疆看着小祖宗房间里贴满了李均少那小子的照片,心里膈应的慌,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谁曾想小时候一道脱裤子对着尿尿的兄弟,长大后的‘遗照’会在自己的房子里长住,公司见了家里见,家里见了屏幕见。他都开始怀疑是否自己太自恋,这小祖宗对自己压根就没那意思,人家就是一个花痴男,见着帅的就喜欢,见一个爱一个。
孟得疆捂着自己脑袋上的包,仰天喃喃:“阴魂不散啊~”
电影没来得及看,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陈辰晨看着自己房间满满的少爷的照片,咧嘴笑了起来,“再过段时间就把孟哥哥的照片搬进来,哈哈!”说着喜滋滋的拿了衣服去浴室。
洗了澡已经七点了,陈辰晨下楼,就见孟得疆已经换了套休闲装正站在落地窗前,把窗帘掀开又拉上。
“你在干嘛?”
孟得疆一愣,走回来:“今天周六,我们出去吃晚饭吧。”
“出去?出去我也不能随便吃啊,”
“去轩辕阁,离这儿也不远。我都已经定好位置了。”孟得疆说着,拿过衣帽架上的外套,换好鞋子开门:“走啦,怎么,还要化个妆再出门啊?”
陈辰晨嘿嘿一笑,将一旁的鸭舌帽戴头上:“不用不用。”
轩辕阁,
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到了一处隔间,陈辰晨结果服务员手里的菜单,翻开,果然见到了自己平日吃的最多的几道菜,
陈辰晨兀自翻着,突然抬眼看这对面的孟得疆:“孟哥哥,我看他们这儿的虾味道纯正又不刺激胃,要不,来一份?”
孟得疆看着陈辰晨那贼头鼠脑的模样,就知道没好事,视线扫过去,果然是一大盘虾,绝对不止两个人的量。
“两位,我们酒店的这份蒸馏虾确实清香爽口不腻人,招牌特推,但因为蒸煮过程和工具原因,确实得大份卖,这一盘是四到五人的量。”
孟得疆:“来吧,吃不完打包。”
“先生,打包的话可能影响口感,不如现时吃的好,您确定吗?”
孟得疆往座椅后背上靠,看着陈辰晨笑道:“点吧,我可不是一个精致的人。”
“好的先生。”
而陈辰晨听了情哥哥那话,‘噗’地笑了:“那我回去赶紧把羊毛毯脏了的地方洗一洗。”
两人又点了几道家常菜,服务员收好单:“请两位稍等。”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而那道虾却是最后上齐的,“祝两位用餐愉快!”
陈辰晨看着这一大盘虾,当即放弃了自己手里的筷子,盯着桌子咽口水:“孟哥哥,我闻到了青草地香味,”
孟得疆无奈笑道:“那是艾草香,浓的很。”
“是吗,”陈辰晨说着,已经带上手套开始剥虾了,她剥虾倒是很有一手,头尾一去、一按一掰就是一条颜值颇高地虾肉。
陈辰晨闪着亮晶晶地大眸子看着对面的人:“我剥你吃。”
孟得疆看着眼前白皙纤瘦地小手,还有那上面红白香透地虾肉,心头微动,“哥哥我还要你剥?哼!矫情不矫情。”
心里却很是傲娇地想:看在你这么殷勤地份上,我等会儿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好了。
只是,天不随人愿。
陈辰晨看着孟得疆一脸不为所动的表情,抿抿唇收回手,虾肉一下塞进了自己嘴里,嚼巴两下,无比享受地说:“肉质鲜嫩,青草幽香,回味无穷。好吃。”
孟得疆:“……”
所以,‘吃点吧,’‘我特意剥给你的,就吃一口’的这些话,这小祖宗一点也不会说?怕不是虚情假意吧?
孟得疆失神的这短短一会儿,陈辰晨面前已经堆起一小堆虾壳。被塞得满满的嘴巴咕叽咕叽地,唇上油光闪烁。
孟得疆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一口:“这么喜欢吃虾?”
陈辰晨抬头,反应过来,放慢手里的动作,点点头,眼神有些回忆的说:
“小时候有一次家里做了场虾宴,世界各地不同种类、口味和做法的虾,那味道十里飘香,整个镇的人都来我家吃了,好多人、好多哥哥姐姐们都吃的津津有味,只有我吃了一小叠清蒸虾肉后就过敏,趴在窗户边,看他们所有人在大厅和院子里开心的进行宴会。从哪以后八年,我都没嗅过虾的香味。”
看着小祖宗轻描淡写的回忆着,孟得疆胸口微沉,套上手套开始剥虾:“你把碗的饭吃了,我现在给你剥。”
陈辰晨一愣,瞪着圆圆的大眼睛:“你给我剥虾?真 真的吗?”
“前提是你得把你面前的饭菜吃完,”
陈辰晨咧嘴笑起来,连连点头:“吃吃吃,必须吃,别说饭了,你就是剥石头给我,我也都吃进肚子里。”说着,将碗端起来,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吃起来,三两下腮帮子就鼓成了一个球。
一双眼珠子盯着孟得疆修长有力的手,又盯着剥好放自己盘子里的虾肉,舀嘴巴里,两边看来看去。
那样子,哪里像有钱人家的公子,分明是十天半月没见过荤腥的穷小子。
陈辰晨从未觉得人生如此满足过,吃得正幸福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得疆,你也在这里啊,真巧,我跟我朋友也来这里吃饭。”
陈辰晨腾得抬起头,眼神微眯,这不就是那天早上跑步碰到的梁小姐吗?
“天啊,得疆你后脑勺儿上怎么有这么大一个包啊?”
孟得疆:“……”
陈辰晨:“……”感受着周围几桌转移过来的视线,默默扶额,这位梁大小姐,似乎没有她看上去的那么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