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陈辰晨立即从浴室里端出一盆满是洗洁精泡沫的温水,走到沙发旁,兴奋道:“孟哥哥你先休息一下,我把这块脏地方洗一下。”
陈辰晨将水盆放茶几上,蹲下来看着拿出一簇一簇黏在一起的毛毛和汤渣,面带思索。
孟得疆看着小祖宗那勤劳又迷茫的模样,心中不祥的预感升了起来,果不其然,
下一刻,陈辰晨因为两只手的手心都涂了药膏缠了纱带,她跪在地上,只用几根手指,把毛巾拧的半干擦那些污渍,打湿后又用搓衣服的方式洗那些长长的、珍贵的羊毛。
随后,陈辰晨觉得水盆放在茶几上不方便,又直接将它端到了脚边。
那样子,哪里像做事儿的人。
孟得疆不由想:当着他的面损毁他心爱的东西,也就这小祖宗敢了。
孟得疆别开眼忍心不看,一个分神,‘砰’的一声,一股热流侵染他脚下的毛毯,打湿他的双脚。
他低头看过去,只见陈辰晨手边那个浅蓝色的水盆已经翻倒在地,原先还蓬松柔软的羊毛,这会儿已经被水攻占的倒地不起。
“姜晨——”
陈辰晨四肢撑在地毯上,抬起头,就着这个姿势,连忙转个弯正面对着她的情哥哥:“对不起啊,孟哥哥,看来我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TM,”孟得疆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接下来的话全部卡在嘴边,眼中除了小祖宗柔软可怜的表情,便是那凹陷的腰窝和挺巧的臀部。
孟得疆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一番,他瞪大双眼,一个起身冲上了楼。
房间的浴室里,孟得疆平复了一会儿,身下的硬挺才算消失,会想起刚才的那一幕,那个要胸没胸要腰没腰,短发矮个的病少年,会让他有冲动,他从没在以往任何一届女友身上有过的冲动,
“我靠!”孟得疆对着墙面就是一拳,撞击的声音瞬间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响起又消失。
为了阻止自己走向一条人生计划之外的不归路,孟得疆坐在马桶上,开始在脑子里细数金大佛的种种罪行,‘没胸没腰身材差,脸蛋儿白得跟鬼一样,屁/股倒是挺翘的,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洗碗摔了碗盘,煮饭让我拉肚子,脾气差难伺候…’
一段段不可磨灭的罪行在孟得疆脑海里的显现,这么多缺点,随便那一条,都是以前他跟女友分手的理由。
可越是这么想,孟得疆就越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艹啊,这些缺点早八百年就知道了。呼——”
孟得疆站在镜子前,弯腰捧起一捧水附在自己头顶上,打湿了头发,又从脸上流进脖颈之下,没入胸膛。
浴室门突然被敲响,“孟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孟得疆看向门外的黑色身影,没理,
门口,陈辰晨没有得到回应,又连连拍了两下,“孟哥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明知道自己不会做这些事情,却总是给你捣乱,我以后一定不再这样了,你别生气了,地毯我不洗了,我就放那儿,我一定不动,等明天阿姨来,让阿姨帮忙洗好不好?”
浴室内,孟得疆听着陈辰晨的这些话,心底有些许的不忍和疼痛,姜晨虽然总是给自己找麻烦,但都不是大事儿,反而像只没有得到主任关注的小奶狗,总能吸引自己的视线。
大概是手段比别人高明吧?
孟得疆想到这儿,忽地笑了。从来都是他哄美人开心,何时轮到自己被人娇哄着,他转身拧开门把手,陈辰晨一时没有察觉,手拍了个空,就这么扑倒在孟得疆怀里,鼻梁上地眼镜都被挤歪了,
宽厚有力的怀抱让陈辰晨有一瞬间的愣神,耳边传来孟得疆地声音:“没长眼睛啊?”
陈辰晨微微一愣,双手撑在孟得疆胸口,抬起头:“孟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孟得疆环着陈辰晨的肩膀,看着她眼底的小心翼翼,心底软了软:
“没有,刚才就是肚子不舒服,”
胸口的一双手还撑在自己心房之上,那温暖又潮湿的触感让孟得疆心头一动,他垂眼看过去,
只见那两只白皙细腻的双手上,纱带已经湿淋淋一片,还滴着水。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陈辰晨双手撑在被水侵染的地毯之中,而他却只顾着那种事情,
想到这,孟得疆心中懊恼,抓起陈辰晨的手就往她房间里去:“去给你换纱带。”
陈辰晨被情哥哥这一系列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总觉得今晚的孟得疆有些奇怪,感觉他生气了吧,他却对自己很是耐心体贴;说他温柔和缓,他莫名其妙的凶自己。
被人这么牵着手回了房,看着对方轻柔的拆下自己受伤的纱带,再涂药换上新的纱带,陈辰晨整个过程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看着手里的纱带,又看着面前一脸认真小心的人,
男人身体的温度从她的手上传至心底,就像一片片绿叶掉落在湖面上,轻柔的落下,却荡起卷卷涟漪,
陈辰晨勾唇笑了,对还低着头缠纱带的人道:“孟哥哥,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