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名大噪的冷玄月依旧保持着平日里的作风,毕竟是 偷偷溜上人间的也不好大张旗鼓。每次帮人他从不会使用灵力,因为那样容易被卞城王发现,当然对付这帮凡夫俗子也不足以让他使用灵力。
有天,冷玄月路过一个县衙门,却见了这样一个场景:
一个走投无路的老母亲来找儿子,却被儿媳拒之门外。儿子得知后欲将母亲劝走,见其不肯便与媳妇一同驱赶母亲并加以拳打脚踢。老母亲被打个半死扔出了门外,邻居见后先送去医治,后又送来了衙门,说此等忘恩负义的儿子必须受到严惩。然儿媳不久就慢悠悠的走来,嫌弃的瞅了一眼老母亲,又对县衙大人谄媚的说了几句后,结果就是那老母亲接受当堂杖责二十,后因未能经受杖打而死去。
见如此情景,冷玄月额角青筋暴起,咬紧的牙关咯咯作响。几次施法想替老人减轻杖打,无一不是尽数反弹回来。原来是衙门前的狴犴显了神威,毕竟冷玄月在幽冥待久了,身上阴气较重,入不得衙门。
“好,很好”冷玄月看着狴犴像点点头,整个人恨得咬牙切齿。于是在那白眼狼从衙门出来的一瞬,冷玄月动了杀机。将灵力聚集在右手发出的那瞬间,明明可以打到他的招式竟被一个白色光圈吸了进去,耳后随即响起一个男人冷冷的声音。
“玄君,可令本王好找?”
这声音冷玄月可是再熟悉不过了,回过头来一看,就对上了卞城王恶狠狠地盯着他的双眸。其目光之凶狠,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冷玄月千刀万剐。
幽冥虽然不受制于天上人间,但卞城王心里自是清楚:如今三界制衡,是个三足鼎立的场面,这般情况之下若谁先插手于其他两界的事,无异于是发起挑衅,意图打破平静。幽冥虽然在日益强大,但也不足以胜过两界合力对抗,冷玄月之举实在是剑走偏锋。
被卞城王带走后,冷玄月被禁足有百年。
卞城王对外宣称将玄君禁足思过,实则也不过是不让他再去人间罢了。幽冥里的鬼怪深知这二人铁打不动的兄弟情意,于是对于玄君被罚一事也是心照不宣。
在幽冥的日子也算不得难熬,在这期间冷玄月也着实反思了不少。那天卞城王臭着一张脸说的话令他仍是记忆犹新……
“玄君可是自认为在做好事?”
“枉死城又多了一个亡灵,殿下是否满意了?”
冷玄月就是这般死鸭子嘴硬,就算心里清楚地知道下一刻自己面临的是死亡,也要在死前说出自己觉得对的。
卞城王瞬间满脸黑线,若是幽冥之中有任何一个人胆敢如此与他说话,现下估计都在奈何桥边喝孟婆汤了。
“人间不可得公正,幽冥可得。世间自有秩序,玄君只需做好分内的事……”
“那无辜的人就该死?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见冷玄月没有丝毫悔过的样子,卞城王当即暴怒。一双狭长的凤眸变得通红,周身散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危险气息。
“天地万物自有命数,岂是尔等顾得过来的?莫不是要因一时冲动毁了这幽冥,毁了这天地你才肯罢休?”
卞城王像是突然回过神,自觉有些失态,转过头后将心中的怒火强压了下去。
“你且可想想,单为你插手人间僭越一事,挑起了三界本就蠢蠢欲动的战火,到时一定会生灵涂炭。再也不可拿一两个人的性命说事……”
……
冷玄月在当上玄君之前全然是个不羁的性子,我行我素是他一贯的作风。玄君一职也并没有带给他多么沉重的责任感,只是多了一份约束。
但是这次险些因愤怒做错事之后,他像是吸取了教训,也开始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影响三界。虽然他心中仍是对于人间有着无限向往,但他不确定再遇到那样的情况,是不是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去插手凡间事。
对于不确定的事,冷玄月也不敢再去贸然尝试了。既然不能做到控制自己,那便不再踏凡尘,与其再一次对无辜生命的逝去满怀愧疚,不如不再去看。
然而没过多久,卞城王就下达命令让冷玄月去人间了。只不过不是让他再去行侠仗义的,而是让他去找一样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