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在此吟情句思情郎,为父不得看看?”徐父长得不高身材发福,眯眼一笑,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是何人家的公子?”
徐芊芊抿嘴不语。
“为父给你说了好几门亲事,那些个富家公子你一个都瞧不上。好不容易有看上的,却又不告诉为父……”
徐芊芊咬着下嘴唇,过了好半晌,嘴里喃喃说道:
“他姓冷……”
“冷?金陵城不曾有姓冷的人家……”徐父转念一想,似乎想到什么,“莫非是屡次三番打伤我乾都门门徒的冷玄月?你竟……”
徐芊芊深知自己的父亲是有多讨厌这个冷玄月,因为他已经有两次把乾都门门徒打得不成样子。这帮门徒被人打还不敢贸然有任何动作,这般窝囊是乾都门建立门派以来的第一次。
徐父试着去查冷玄月的身份,结果一切消息如石沉大海,偌大的金陵城没人知道他的底细。乾都门弟子近万,众人纷纷不满,只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会一会冷玄月。
“既然芊芊喜欢,为父倒有一计,可以助你……”看自己的父亲转变如此之快,徐芊芊不禁为之一惊。喜悦之余,她突然想到:父亲向来不做无功之事,莫非这次是有何种阴谋?
……
冷玄月每日都会带上阿夜,前去看望凌光若。因为她陷入昏迷,又独自一人在小茅屋,他便在茅屋外面布了一层结界。不论人神鬼,无他同意皆不可进。
就这样过了几天,这种宁静的日子还是被打破了。金陵城不再因黄昏的来临变得黑暗,夜晚的街上出现了好多街边摆摊的,形形色色的人们闲逛在这一片天地,仿佛那个惧怕邪物不敢踏出房门半步的场景都是一场梦。
从林家回来后,客栈老板不断向冷玄月交代说有人来探望他。冷玄月一想,肯定又是因为除邪一事来表谢意的。
有时,他真想老实告诉那些百姓邪物并未除,然后再让这座城变得人心惶惶,也就再也不会有人来烦他了。但这种事,也只就是想想便罢。
还有,自己又不是老的走不动了,何须别人来探望。他实在不喜欢和一些陌生人东拉西扯说些无聊的寒暄话,故耐着性子一一婉拒了。
谁知有一天,阿夜刚打开门就被客房外成堆的礼品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跑进里屋,打算跟冷玄月说一声。
“主子,今天怕是不能从门出去了……”
“为何?”
看阿夜开始卖关子,冷玄月也不急,走出去一看倒也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堆成山的礼品摆在门外,几乎有门高了,若是能和泥这些人怕是会砌一堵水泄不通的墙。
冷玄月眉头一皱,心中一阵不爽。
“这儿不能待了……”
冷玄月轻轻从二楼轩窗跳了下去,落地无声。甩袖决然的样子像是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了,阿夜回过头看了看这间客房,离开时怎么能忘记收拾行李,可转念一想他们好像没什么行李可言……
故,直接跟着冷玄月跑了。
想来这林家可是金陵城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林夫人虽是个妇道人家,可在亡夫后,仅凭一己之力支撑了整个林家,捍卫了其在金陵的地位,可见她的能力和手段。
当然邪物被冷玄月铲除的消息应该也是从林家传出来的,致使每日都有一些人来拜访冷玄月,一是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二来也见识一下这号大人物,万一能榜上能人异士呢……
除了那次险些闯祸被卞城王恶狠狠地的盯着回到幽冥以外,冷玄月好像还没有这么狼狈地离开过一个地方。
走在金陵城街上,竟然还被人一眼就认出。一时间冷玄月真是怀疑这林夫人莫不是给他画了个像贴在城中,悬赏通缉吧……
这两人被人们追的灰头土脸,灰溜溜地走到了凌光若的小茅屋,好在这儿几乎是没有人烟的。见城中的百姓没有追来,冷玄月松了一口气。
“看来卞城王殿下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凡间之事,能不管就不管!”阿夜突然佩服起尉迟拓的明智。
“他们在那!”
这声音的确惊到了冷玄月,有些无奈地回头一看,出乎他意料的是追来的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不是百姓,而是乾都门门徒。他们仍是一身黑衣,蒙上了脸,明晃晃的刀拿在手里,眼神中带着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