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的缘分还要从冷玄月失去灵丹后的事说起……
千年前的幽冥。
枉死城中突然亡灵爆满,鬼街上的孤魂比平时多了整整三倍,这中除了拥挤的“人山人海”,更为引人注目的就是从卞城王宫殿排到鬼门关门口的大长龙了。排队的鬼魂皆是行动缓慢、目光呆滞,似乎长时间的排队并不影响它们此时此刻的心情。
“这位兄台,请问这还要排到什么时候?”
一个新来的亡魂向排队的另一个亡魂问道。
“那如何得知?卞城王不理政事已有数天,再这样下去一个枉死城怕是容不下所有人了。”
路过的白无常恰好听到了这番对话,眼下一些急着投胎的亡灵怨声载道,若再拖下去这事就会传到幽冥大帝耳朵里,到时便是大难临头……
卞城王宫殿。
“启禀卞城王殿下!”白无常拼命飘上了大殿之上。
“说。”
大殿上没有人影,从黑色帐幔之后传出了卞城王冷冰冰的声音。
“城中亡魂已快挤破城墙了,若殿下再不理政恐生大乱。”
“本王自有分寸。”
“臣下斗胆,还请殿下三思……”
帐幔后的尉迟拓似是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打了个响指,让他走近前来。白无常轻轻飘上几个台阶,向尉迟拓的所在望去,发现那里还躺着一个人。
“原来殿下不理政事,是因为玄君大人……”
“玄君命不该绝,当务之急是将他送到昆仑。”
“小的这就吩咐下去。”
“且慢!”尉迟拓看着冷玄月苍白的脸,犹豫了一会儿,“备上轿辇,本王要亲自将玄君送上昆仑。”
“这……眼下枉死城……”
“住嘴!”尉迟拓脸上全然没了看冷玄月时的温柔,浑身寒气冷冽,“照做就是。”
……
卞城王未踏阳间已百年有余,他怎么也没想到再次出来呼吸上面的空气竟是在这种情景之下。尉迟拓让冷玄月在轿子里平躺,自己则坐在了他身边。
由于赶路匆忙,轿子里颠簸不已,尉迟拓几欲叫住抬轿的鬼卫,却又不想吵到冷玄月一般,目光几次短暂逗留过后便打消了念头。
尉迟拓默默地看着冷玄月脸色,眼前浮现的却是他亲手剜出灵丹的场面,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光是想想都会让人胆战心惊。就在他这般神驰之时,外面鬼卫的窃窃私语打断了他。
“你说殿下明明神力无边,为何不直接用灵力将玄君大人送去昆仑?”
“这次玄君大人剜灵丹,亲手剖开了自己的胸膛,没死算是大幸。殿下用灵力勉强吊住了他的一条命,此时若强行带上昆仑那就得再死一回了……”
几名鬼卫虽然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被耳力极好卞城王听了去……
“停轿!”
轿子里传来尉迟拓简短的命令,随即,抬轿的十名鬼卫将轿辇稳稳地放了下去。虽说鬼卫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战魂,但在面对冷傲的卞城王时总会有些惊慌失措。一张张本不该有任何表情的死灰色的脸,竟在尉迟拓下轿之际惊现了畏惧之色。
“玄君伤势甚重,尔等抬轿时小心些!”尉迟拓目光突然敏锐一转,落在了一名鬼卫脸上,“最好别再让本王听见闲言碎语。”
语毕,鬼卫纷纷向尉迟拓行礼,本以为难逃死罪却万万没想到今日的卞城王会如此心慈手软地放过他们,真可谓是劫后余生。
尉迟拓掸了掸身上的尘埃,径直走了去。
“殿下,何不上轿?”
“不了,这儿离昆仑不远。坐轿有些乏了,本王走路便可。”
然而走了没多远,尉迟拓又让鬼卫停了下来。
“本王以为尔等走路快了一些,这会颠到玄君。”
说着,尉迟拓走进轿子,见冷玄月睡得好好的,这才心安了不少。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鬼卫们也记不清卞城王几次停轿看玄君了。人高马大的卞城王在前方带路,一步就迈得极大,而鬼卫们不得不跟紧他的步子,更要小心颠到轿子里的玄君,算是难于登天。
不得不说,今日是鬼卫们见到卞城王话最多且动作婆妈的一天了。往常的卞城王是极为阴冷且寡言少语的,就连幽冥之中极为庄重而轻视不得的登基大典他也只说了五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