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恐怖?到底是什么人会下这种毒手?”
冷玄月微微皱眉,低头拍了拍粘上尘土的衣摆。
“传说麒麟蛊是幻仙世家独有的,因为其毒性特别,只有仙使一人可以炼制。”
“幻仙世家?他们不是一向不问世事的吗?怎么……”
“的确,可见这事越来越复杂了。”
幻仙世家,让天庭和幽冥对占领人间一事望而却步的真正原因。即使幻仙世家势利强大却不愿沾染凡尘之事,可以说是真正的世外仙族。
蛇不会无故伤人,但它有毒,这便是它的罪过。
而幻仙世家就是这条毒蛇,即使不伤人,天庭和幽冥两界总要悄悄计划着应付它的法子。好在它的强大让三界在仙魔大战平息后,维持了许久的三足鼎立的场面。
除了三界之最的蛊毒巫术,身为幻仙世家之首的仙使,生而可知上下五千年之大小事。也就是说,三界的将来也不过是仙使一句话的事。只是这句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来的话,泄露神机的后果不可估量,也绝不是谁人可以背负的。
纵使幻仙世家不可小觑,但也有其致命的弱点。幻仙世家脉脉相传,只传女不传男,导致人丁稀薄。更为严重的是,每一代仙使只有二十岁的寿命,也就是说一名女子在其桃李年华之时便会死去。
或许是幻仙世家遭到天妒的能力,才遭到了这种恐怖的诅咒。从出生之日就注定短命的仙使,却要以女子之身撑起一片天。与五毒为伍,药草为伴几乎就是她们早就被排的满满的命运……
“没想到幻仙世家会对人间下手……”
“这麒麟蛊本来只是用来杀死有仇之人,但现在看来它的用处相当广泛……”
“有仇?这就是个凡人,能和幻仙世家扯上仇恨,不太可能啊……”阿夜摸了摸下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主子,这到底是谁啊?你能这么准确的来刨坟应该是清楚此人身份吧?”
“是光若的阿婆。”
“原来是她!中了麒麟蛊,难怪主子都救不了她的命。不过,主子是怎么想起来刨坟……”
“幽冥灵侍说这个人的记录不在生死簿上,我便起了好奇心,所以想来看看。我们从幽冥出来时卞城王就说过桑娘在生死簿上的记录不全,如此看来和幻仙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阿夜觉得主子分析的很有道理,努力想着去听懂,但还是没出息的打了个哈欠。
“困了?我们回去。”话音刚落,阿夜喜出望外地扭头就走,却被冷玄月拉了回来,“别急,先去把坑填上。”
“填上?主子,你开玩笑嘛?这里没尸体,还有必要重新把草席子埋一埋?”
“光若她知道这事?”
“她当然不知道,她怎么会……”
“那她是不是还得回来祭拜?”
“她来就来……关我什么事……”
“她见到坟被人刨了,又会怎样?”
“哭……”阿夜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撇撇嘴,“她肯定会哭,烦死人了!”
“所以?”
阿夜垂头丧气地挽起衣袖,说道:
“所以阿夜去把草席埋好。”
冷玄月负手而立,看着正在“因公劳作”的阿夜,勾起了嘴角。如此一来,凌光若前来祭拜时,依旧可以怀着感恩的心去追忆她的阿婆了。
“幻仙世家既然不可能会和凡人结仇,那么……”冷玄月突然表情凝重道,“我突然有个大胆的结论。”
“什么结论啊?”
阿夜蹲下身后整个人小小的,一边头也不抬地扒拉着土堆,一边好奇地发问。
“如果不是有仇,大不可能随意杀人。看这人生死皆不在生死簿上,只能说她可能不是人……”
“主子是说,蠢女人的阿婆不是人?这也不太可能吧……”
“你方才是凭着气味想到了那个奇怪的乾都门徒的,可是我们去看光若阿婆时她身上并没有这种奇怪的味道。所以,我推测她不是人,而这麒麟蛊在她身上,应该不止为了慢慢腐蚀,很有可能是一种控制。”
“确实,如果说她不是人,那主子以为她是什么人?呸呸,是什么东西?”
阿夜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说脏话,怎么改都听着不顺耳,干脆就那么终结,反正他主子是知道他的意思的。
“曾听卞城王大人说过,幻仙世家有一门操控人心的奇术,名为傀儡异术。本以为这门奇术可以直接操控他人的,现如今看来还是要通过麒麟蛊才可以达到目的。”
阿夜一脸惊慌地抬头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