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匆匆忙忙把凌光若和徐芊芊推进了房内,随后关上了房门,屋内是漆黑一片。凌光若找到火折子,点上蜡烛,又让徐芊芊躺在榻上。
“你的伤怎么样?”
“我受了内伤,自行调息休息一下就好。”
徐芊芊安慰着凌光若,而自己略显狼狈地盘腿而坐,好在以她现在的修行自行疗愈小伤还是不成问题的。
阿夜看看周围还是觉得不妥,顺手画了几道符贴在了纸窗上。怎奈何没过多久,就有厉鬼追上门,发疯了一般拍打着门窗。它们时哭时笑,叫声凄惨至极。
只可惜任阿夜怎么拼了命画符,也撑不起这濒临破碎的门窗了。手忙脚乱间,可怜的门窗还是被厉鬼撕了个稀巴烂,无力地倒在了一旁。
“遭了!”
阿夜怎么也没想到,这厉鬼凶狠,连争取一点时间都是奢侈。奇怪的是,阿夜平常要是遇见这般厉鬼索命的场面定是会炸了毛的,到这会儿反倒镇定自若,这般勇气也不知是从何而来。
厉鬼可不是什么铁骨铮铮的汉子,更不是尊老爱幼的善茬儿。阿夜在这边独自抵御,它们斗不过,就会绕个弯去找那两个软柿子捏。
“他大爷的。”
阿夜市侩地骂了一句,意欲倒退到凌光若她们旁边,却被几个厉鬼死死纠缠着移不开步子。
“啊!”
凌光若大叫起来,抬手做防御的动作时手腕上的银色手环露了出来。手环像是通有灵性,得知了现下的情况,银色光芒瞬间更甚,这样一来就换厉鬼嚎叫,只因险些被刺瞎的双眼。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鬼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去,阿夜也顾不得这边的情况一个飞跃就把凌光若拽了过来。结果正中厉鬼下怀,鬼手毫无顾忌地抓伤了调息的徐芊芊。
“姐姐!”
阿夜怎么也不肯放开凌光若,可看见另一个姑娘就这么被抓伤了不禁愧疚起来,少年的脸上浮现出少有的愤怒。
“主子让我保护她,可也没说可以伤及她人。”
阿夜用爪子一挥一个准,只是每打散一个就要防着另外十几个的进攻,步步艰辛。
就在他们缠斗之际,一股强劲的风呼啸而来,被厉鬼抓烂的门窗就在一瞬间不知去向,房顶也险些被掀了过去。
向屋外望去,不知何时月亮已经高高挂起,而冷玄月手握玲珑扇,似笑非笑看向这边时赤红色的瞳闪烁着妖艳的光芒。
“请你们尝尝,魂飞魄散的味道。”
尽管他是如假包换的冷玄月,可阿夜还是从那双赤目看出现在不远处的无疑就是赤瞳魔君。
话音刚落,手起扇落。
疾风呼啸着,厉鬼就像是再一次经历死亡之感,嘶吼哀嚎着。
阿夜他们本来站在一个危险的地方,而冷玄月此时早就丧失心智,这一扇险些让他们同厉鬼一起魂飞魄散。好在凌光若戴在手上的银环又一次发挥了它强大的威力。
“主子!”
“冷哥哥!”
阿夜和凌光若忙不迭地跑过来,冷玄月神色一变,眼瞳仍是赤红却挑眉一笑:
“可算找到你了。”
要不是冷玄月看着自己,凌光若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他对自己说的。
凌光若再靠近一些,那红色便消失了,而冷玄月失去知觉整个人后仰倒去。
阿夜看着冷玄月右手里的玲珑扇,眉头一皱。
“看来,主子还是借助了玲珑扇的灵力被反噬晕过去了。”
张府厉鬼一夕之间被冷玄月除尽,总算是无后顾之忧了。只是左厢房经过这么一闹,早就不堪重负变得体无完肤了。微风吹过都会让它凌乱的窗纸,烂木吱吱作响。
无奈之下,阿夜和凌光若一人搀扶着一个找了其他可以住人的屋子。
卞城王殿上。
“启禀卞城王殿下!”
白无常一路狂奔,不,是一路飘来,跪在卞城王面前。
“何事?”
卞城王冷着一张脸,波澜不惊的样子。
“玄君大人他,他受了重伤,昏迷不醒了。”
卞城王瞬间怒火中烧,眉头紧锁,大手一拍殿上的桌子险些裂开,而下面的白无常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本王让尔等护着玄君,尔等却充耳不闻?负责守护玄君的阴兵护卫何在?如此无用,直接送去无间地狱喂鬼。”
“启禀殿下……”白无常吓得直打颤,“玄君大人并未召唤阴兵……”
白无常深知在卞城王面前说玄君不是随时会有魂飞魄散的危险,但此时不说,精锐阴兵平白无故受罪,还会令卞城王痛失左膀右臂。
在幽冥界,成王败寇,若想立足除了有实力还要有势力。十殿阎罗看着地位等同,实则也是各有不同。卞城王更为幽冥大帝看好,其他九位难免眼红,趁此时落井下石也不无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