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之时,陆知秋悄无声息地拉着冷玄月去逛集市,就连阿夜也没发现这两个大男人偷溜出去的事。
“玄月,你说你会不会太狠了点,人家就一涉世未深的姑娘。”
冷玄月拒绝了陆知秋递过来的一壶酒,反而对街上人来人往的盛景应接不暇。
“将锁灵邪术教给光若,你说她是何居心。要不是看她是个姑娘,我定会让她尝尝比那更为痛苦的折磨。”
“啧啧。”陆知秋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颇为欣赏的说道,“玄君大人当真是护短儿哈。”
“说了半天,你这是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当然是个好地方。”
金陵城人头攒动,一股脑地往城北涌去。夜幕降临,街上多为男子,尽管拥挤也丝毫没能妨碍陆知秋带冷玄月直奔目的地。
“到啦。”
看陆知秋如此兴高采烈的模样,冷玄月心里暗觉不妙。抬头一看,果真。
写着“醉花阁”三个金色大字的门匾仿佛闪着耀眼的光,冷玄月瞬间觉得被眼前的景色搞得头晕目眩。
醉花阁门前并无拉客的风尘女子,但客人依旧多到令人窒息,看这门庭若市的场面就给人一种里面已经爆满的感觉。
“怎么?快进来啊!”
冷玄月一把拉住正准备往里冲的陆知秋,把声音压到极低在他耳边说道:
“你难道忘了我是金陵城的风云人物了?还带我来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
“别闹。”陆知秋轻轻推了他一下,眼神迷离地说道,“来这儿的都是来醉生梦死的,谁会关心你是何人?”
冷玄月一个不小心还是被陆知秋拽了进了醉花阁。
好在这醉花阁阁内并不像冷玄月想的那样拥挤,大堂宽敞明亮,一楼跟二楼的席位上都是满满当当的客人。在大堂中央有一个金碧辉煌的舞台,上面张灯结彩,红粉交加。想来这舞台就是艺伎展现才艺用的,给人的感觉却是奢华高贵而非低廉庸俗。
“呦!陆公子您来了!”
冷玄月看到出来迎接的中年女子,立即认出她就是这醉花阁阁主。她满脸堆笑地领着他们去早就预定好的席位,在中途又看了一眼冷玄月,这次并不像上次那般有嫌弃之色。
冷玄月原本是纠结着要不要打个招呼,可转念一想,上次他来找陆知秋时可是易过容貌的,阁主怎么可能还认得出他呢。
“您的席位就在这儿,有句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花魁大选呀,正好要开始了呢。”
这边刚请他们坐下,阁主注意到有贵客临门,寒暄几句后又匆忙赶了过去。
冷玄月观察四周后发现,他们现在席位刚好是进门之时看到的二楼席位正中央,在这个角度完全可以纵观全局。台上的人也要比其他方位看着要舒服多了,说这席位是醉花阁王位也绝不为过。
“陆知秋,你家中妻妾成群,还来这种烟花之地大把撒钱?”
陆知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倒像是有些可怜冷玄月不知享受一般,说道:
“玄月啊,此言差矣。烟花之地又如何?人要活在当下,几时的安稳才算安稳?妻妾成群又如何?吾爱不在身边,就算大海捞针也要将其找到。”
“信了你的鬼话。”冷玄月学着阿夜翻了个白眼,“难不成鹿仙仙首夫人会在这种地方?”
“嘘!表演开始了。”
冷玄月与尉迟拓历练之时遇到这种地方都会避而远之,之后他独自来到人间更不会在这种地方耗费时间。他常听人说这种地方就是歌舞升平、香烟缭绕,美人如云的梦之乡,可惜他并没有发现其中奥妙。
“没劲儿。”
陆知秋像是失了兴趣,摆摆手就要带冷玄月离去。
“没能找到琴瑟和鸣之人?”
“陆公子这就要走?”
这醉花阁阁主也不知道是有千里眼还是有顺风耳,陆知秋这才刚站起来不久,阁主就火急火燎地赶在了他前面。
阁主之所以是阁主,是因为她察言观色的本领可谓一流,而且光是察言观色还不够,更要懂得客人的心。阁主见陆知秋离场,并没有急着拉住他,求他别离开,而是抿嘴笑道:
“陆公子心急了不是?好东西总是在后面,压轴之戏怎么也要最精彩,您说呢?”
陆知秋稍微思索了一会儿,就又回到席位坐了下来,而冷玄月还站在被他拉起来的地方,结果某人直接把锅丢给了他:
“玄月,要不再待一会儿吧?我想光若姑娘也不会责怪你的,也不急于一时对不对?”
“难道不是你要走?”
冷玄月险些骂出来,若不是阁主就在旁边,他怕是要赏陆知秋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