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阿夜的死,冷玄月心中方寸全无,甚至不由自主地埋怨起了眼前的卞城王……
“由不得你!”
尉迟拓的脸色难看得要死,给人一种仿佛置身冰川的寒冷感觉。九魁上仙见卞城王动怒,便趁其不备攻其要害。
与魔君交手时,尉迟拓就已经身受重伤,带冷玄月回幽冥的执念才让他强撑到现在。九魁上仙这一击,让他再也站不起来了,喉咙一痒吐了一口血。
九魁上仙扶起冷玄月,使了瞬行术。冷玄月怀里抱着阿夜,临走前看了看半跪在地上的尉迟拓,眼中交杂着悲伤和忧虑。
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尉迟拓如此狼狈的样子……
……
“啊!”
尉迟拓一声怒吼,冷俊的脸上是暴怒之色。
“冷玄月!你到底拿本王当什么?难道本王还不及一个屠你全族的人可信?”尉迟拓怒极反笑,双手握拳重重捶地,“冷玄月,在你心里,我可占有一席之地?”
顷刻间,一团黑雾升起,周围的寒气逼人。可尉迟拓就像没有察觉到这些一般,依旧在原地,眉头深锁。
“殿下,臣下护驾来迟。”
只见来的一千多阴兵齐齐跪在空中,场面可谓是浩浩荡荡,而他们正诚惶诚恐等着卞城王下达命令。
“是本王不让尔等前来的,无妨。”
尉迟拓捂着胸口站了起来,由于内伤他走路都是踉踉跄跄的,却偏偏不愿让任何人搀扶。尉迟拓心灰意冷回了幽冥,由阴兵一路护送。
他向来这般倔强,倔强到让人以为他没有软肋……
这时,一直躲在一边的玄武见他们走的走伤的伤,便偷偷爬起来走到另一边一直守着父亲的徐芊芊旁边。
“小姐,这儿危险,我们得离开了。”
“父亲……”
玄武有些吃力地拽着徐芊芊,她先是不肯离开,后来也只好跟着玄武离开了梅香楼。四护法都被魔君灵气震伤,只有玄武苟延残喘活了下来,带着同样身受重伤的徐芊芊走了……
……
冷玄月悠悠转醒时,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若不是看见不远处的九魁上仙,他会以为自己是在梦境当中。
“这是哪儿?”
九魁闻声而来,见冷玄月醒来喜形于色。
“玄君可算醒了,这儿是老朽的仙居。”
“你竟会带我来此?”冷玄月有些不可思议,他可是幽冥玄君,就天庭和幽冥的关系来说,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来这儿的。把他带到天庭的事若是传出去,九魁这个上仙也不必当了。
“情势所迫,老朽若不将玄君带来,这时恐怕……”
冷玄月知道这九魁老头是在暗指,自己若是不救,他就会死在尉迟拓手里。很明显的挑拨离间,冷玄月装作听从,目光十分暗淡也忍不住反驳:
“他不会的……”
“不会?玄君怎知卞城王殿下不会?”九魁上仙拈着胡子,眯起了眼,“屠杀凡人可是滔天大罪,如今千辛万苦才有三界三足鼎立的场面,很可能就此被打破。且不论玄君与卞城王的交情如何,在三界大乱之前,只有大义灭亲才是真。”
“上仙的意思是卞城王殿下会为了给三界一个交代而将我赐死?”
“有此可能。”
冷玄月的确是在白玉灵坠的事上对尉迟拓有些埋怨,但他绝不会因此而傻到轻易就受了眼前这个屠杀白泽的人的蛊惑。
屠神毒出现在凡间事出蹊跷不说,乾都门一个只是凡人建立的帮派,竟然有不寻常的法器,古老的幻影咒,致命的屠神毒……种种事情仿佛与眼前这个无事献殷勤的上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冷玄月暗自运转灵气,周身通畅自如,而且屠神毒也被解了去。看来赤瞳魔君已经离去,他也算有惊无险地渡过了双生劫。
“上仙不愧为上仙,屠神毒解开了不说,连在下灵气也是恢复了四成。”
“老朽也只是恰巧有这屠神毒的解药。”
“那会不会又很恰巧地这解药只有上仙一个人拥有?”
冷玄月的言外之意九魁上仙怎会听不懂,分明就是在怀疑投毒解毒都是他一人所为。
“这……玄君当真是说笑了,屠神毒的解药是懂得炼制丹药的人都可以提炼出来的,而且……”
“上仙莫急,说着玩罢了。”
“玄君灵力得以恢复,都是丹药的功效,可惜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冷玄月看着九魁上仙和蔼的模样,心里想道:
“这老奸巨猾的九魁,明着借替自己赎罪的名义,处处帮我,可暗地里说不定已经想好如何置我于死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