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初升,冷府在熹微的晨光映射之下富丽堂皇的,尤为耀眼。
凌光若扫着看上去没有半点尘埃的冷府家院,心中抱怨不断。这本是个溜去后院看看冷玄月的好机会。只是许氏下令禁止任何人进后院去,何况是凌光若这样被大公子宠幸过的人。
不知为何,从昨夜起青青就对凌光若有些疏远了,不管是不是有人在其旁边煽风点火,都是她给青青引来了祸端,害其无故被怀疑被斥责。凌光若扫完了好几个院落,只是她心里越扫越乱,于是握住扫帚叹了口气:
“人家疏离我是应该的,谁会喜欢惹是生非的人呢……”
正当凌光若唉声叹气的时候,从一边飞来的纸团不偏不倚地打中了她的脑门。虽然也不疼,但被人戏弄的感觉很糟糕,凌光若捂着脑门捡起那纸团,观望一阵后见四下无人。
“哪个小孩搞的鬼……”凌光若漫不经心地打开了被捏成一团的纸,念了出来,“北苑今夜子时见,有要事告知。”
字迹潦草,凌光若有些费劲地念了出来,奇怪道:
“没想到冷玄月字体写的这么难看,可是为何是北苑呢?”
据凌光若所知,北苑荒废已久并没有人在那里住,冷玄月的后院离那里也有些距离。他要是有什么事想告知凌光若直接叫去后院就可,何须舍近求远地让凌光若去北苑。
“莫非是为了掩人耳目?”凌光若颇为不解地将纸条收好,继续扫地,“我一个姑娘家都没有在意自己的名声,你倒是在意起来了……”
午夜子时的时候,凌光若从西厢房溜出来赴约前去北苑。推开陈旧的木门,迎着月色眼前的景象是破败不堪的院落,陈年灰尘在凌光若进来的同时欢快的飞扬了起来。
“咳咳……”凌光若被飞来的尘埃呛到了,捂住口鼻道,“冷玄月!你在哪儿?冷玄月……”
凌光若四处走了走,冷玄月在的话不应该不出来的,正当她意识到大事不妙之时,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口鼻。
好在她反应快,脚下狠狠踩了那人一下,那人吃痛放来了手。
“咳咳……”
那人给凌光若下了迷魂散,虽然吸入的量很少,但是已经开始头昏眼花了。凌光若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抬头时看见了那人的面容,是一个身穿华服略微发福的男子,看着就像是个登徒浪子。
“你是……冷墨辞。”
“小美人,你原来知道本公子啊!”冷墨辞放浪地笑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可是你刚刚踩得本公子好疼啊,一会儿可得好好表现补偿我呀……”
“别过来!”
凌光若被冷墨辞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想:“这当真是冷玄月同父异母的弟弟?”
“小美人,劝你还是要乖乖的!”
冷墨辞噘着嘴向凌光若扑去就要亲她,结果被凌光若挣脱出来的右手打了一嘴巴子,瞬间蒙住。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动手打过本公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冷墨辞恼羞成怒,下手越来越狠,很快就将凌光若身上薄薄的上衫撕了个稀巴烂。
“放开我!放开……”
凌光若手脚逐渐失去知觉,没有力气反抗冷墨辞,就在危难关头她喊了一声:
“冷玄月!”
只见趴在她身上的冷墨辞瞬间被提到空中,而他身后站着的人正是冷玄月。
“冷玄月。”
冷玄月看着凌光若狼狈的样子皱了皱眉,一甩手就将冷墨辞摔到了墙上,而后脱掉身上的长衫披在了她身上:
“他碰你了?”
“没有……”
凌光若看着及时出现的冷玄月一时语塞,不断哽咽着,只是方才被冷墨辞在脖颈上掐出的红印被冷玄月尽收于眼底。
“玄月……”
冷玄月伸手将凌光若揽入怀中,手掌温柔的拍着她的背部,一双眼瞳像是阴云密布的天空:
“让你担惊受怕了……”
凌光若靠在冷玄月的胸口,不安感瞬间消失,却又委屈地哭了起来。
“我让你英雄救美!你不是很能忍吗?你忍啊!”
冷墨辞突然冲冷玄月跑来,手里握着的一把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后背。
“玄月!”
凌光若惊魂未定地看着冷玄月,只见他慢慢站起身直视冷墨辞拔出了背部的匕首。
“冷玄月你要干嘛!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让你连在冷家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平日里你如何对我,我都是忍让,可如今这事你只有死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玄月不要!”
只见冷玄月手里的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冷墨辞就被割破了脖子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