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念倾皱眉,深深的看着陆晟铭,“我已经有妻子了,没办法履行婚约。”
陆晟铭震惊,一脸的不可思议,“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扯回手背负在身后,淡淡开口,“她与我在小镇养伤时成的亲,京城太过凶险,本想等安定了再说的,此事复杂,等我回来与你细说。”
“既然这样,还是先去白府与白小姐说清吧,你贸然退婚,回毁了白小姐名声的。”
司徒念倾刚刚过于心急,没想到个中利害,冷静下来,决定先去一趟白府。
......
太子府书房。
司徒俊程想到了今日的局面,思虑片刻道,“祖父,镇国公会不会和司徒念倾一个阵营?”
林丞相摇摇头,“可能性不大,镇国公为人刻板,他只做他认为对的事。而白擎就显而易见了,今日皇上下旨,赐婚于白家嫡小姐白紫柔和九皇子可。”
司徒俊程微微皱眉,白紫柔?好熟悉的名字......
咔嚓——
门外的声响引起了两人的注意,“谁?!”
门外传来了林萱的声音,“太子,父亲,我沏了壶茶给你们送来。”
林丞相打开门让她进来,司徒俊程淡笑,“太子妃不必亲自来,让下人来做就好了。”
林萱福神,“这是臣妾应当的,臣妾先告退了。”
随手关了门后,刚刚还淡笑的脸色随之而变,换成了一副痛苦的神色。
他,要成婚了?
林萱指甲掐进肉里,渗出了血丝,而她已经忘记了疼痛,满脑子都是司徒念倾竟然要和别的女人成婚的事。
......
白府。
司徒念倾与陆晟铭一起来了这里,本欲找白将军说一说此事,奈何白将军不在,两人只好找了白紫柔。
几人围坐在茶桌旁,白紫柔沏茶倒上,柔柔开口,“殿下接到圣旨了吗?”
司徒念倾接过茶,“看来,白小姐也收到了圣旨。”
白紫柔淡笑,心底的苦涩泛起,她甚至知道九皇子今日所为何事而来,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那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父亲一手求的婚约,她若抗旨不遵,白府该当如何?
“殿下,为了婚约一事而来吧?”
司徒念倾点点头,心中赞叹白紫柔的镇静,若是能为他所用,也不失为一步好棋,但是绝对不是以他未过门的妻子的身份。
“白小姐果然聪明,既然白小姐知道,还请多多与你父亲提起。”
“殿下真是说笑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与谁成亲何时成亲,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不是吗?”
司徒念倾眸子微眯,打量着白紫柔。
“此事可是白小姐愿意?”
如果他猜的没错,白紫柔应是有心上人的,许是身份特殊,只能埋在心底。
“臣女自然愿意,能与九皇子成婚,是臣女的莫大福气。”
白紫柔的话奉承意味十足,听在了陆晟铭的耳朵里却不是那样了。
他对白紫柔的感情,就算是司徒念倾都不知道。
陆晟铭敛了眸子,克制自己不再看向白紫柔。
然后对方却看向了他,低声唤了句,“小王爷。”
陆晟铭一怔,有些惊慌失措,楞楞答道,“怎......怎么了,白小姐。”
“臣女有一事想要和殿下单独说。”
陆晟铭明白了她的意思,压下心中的苦涩,转向正在看着他的司徒念倾,“我去外面等你。”
关门前深深的望着白紫柔的背影,苦笑一声,命运真是捉弄人啊。
屋内。
“白小姐支出小王爷,是有什么事要说?”
白紫柔突然起身,随之跪下。
司徒念倾皱紧眉头,眯起双眼,自上而下的睥睨着她,并没有让她起来,而是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殿下,臣女自知,与九皇子的这桩婚约都是因我父亲而起,臣女亦是同殿下一样,不愿成婚。”
司徒念倾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但是九皇子现在的势力不如太子与五皇子,要想与之抗衡,还需要我父亲的帮助。”
“你在威胁我?”
“不,殿下,你我的婚约随时可以解除,但不是现在。”她自然不是为了司徒念倾着想,而是她父亲。
翌日上朝,司徒念倾被一众大臣围住。
“听闻九皇子择日就要与白将军的嫡女完婚了,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啊。”
“九皇子风华绝代,白小姐温柔端庄,真是郎才女貌啊。”
自从司徒念倾打击林丞相势力后,现下众臣见到司徒念倾无不都是衣服谄媚的模样,司徒念倾笑笑,为了白紫柔的名声,他此刻只能应着。
人群消散,随之而来的是一身黑袍,暗金靴子的男人。
司徒念倾抬眸,心下微微诧异。
不是别人,正是五皇子司徒鸿志。
“恭喜九弟,抱得美人归。”
“多谢五皇兄。”司徒念倾打算静观其变。
司徒鸿志背负而立,笑的颇有些憨味,“九弟可知,你津州一行,是太子尾随其后,接着变传出你死了的消息。”
司徒念倾挑眉,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只是拿到台面上来说,司徒鸿志还是第一个人。
见司徒念倾没说话,司徒鸿志接着道,“太子谋划深远,你我必要时需得联起手来,才能抵抗太子。”
“五皇兄,此话何意啊?”
司徒念倾知道,这司徒鸿志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蠢那么简单,他能蒙骗的了世人,却瞒不过他。
“九弟,你我大可以联手干掉太子,之后你我再相争,如何?”
司徒念倾嗤笑,“好啊。”
朝堂之上,司徒念倾无心听他们说了什么。
下朝后,匆忙求见了皇上。
“倾儿快来,这些是良辰日子,你来看看,何日完婚比较好?不过前面这两个怕是不行,八月份太后就要回来,要等一等她老人家。”
皇上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司徒念倾的神色。
司徒念倾心下一颤,“太后要回来了?三皇兄呢?”
皇上起身,满脸笑意,言语间透着喜悦,“本就是陪着太后修身养性,如今太后回来,他哪有不回来的道理。”
司徒念倾心中嗤笑,到底还是回来了,真是太沉不住气了。
随即想到来的目的,拱手称道,“父皇,儿臣请求父皇收回儿臣与白家小姐婚约的成命。”
皇上怔愣,“为何?白家在军中的地位颇高,能给你带来权势。”
司徒念倾轻微叹气,“其实有一事,儿臣瞒了父皇。早在儿臣被刺杀后养伤的小镇上,与一女子成了亲。”
皇上震惊不已,“你,你怎么做出这等糊涂事!”
“还请父皇成全!”
“那女子是何许人也?”
司徒念倾犹豫片刻,决定不再隐瞒,“本是山寨寨主,现在在京城内。”
皇上听了后震怒,一个乡野女子能为他带来什么?
“不行!已经下了圣旨,是不可能挽回的,我告诉你,你没有什么妻子,只有和白家的婚约,白紫柔才是你的王妃,其他的人,休想!”
父皇的态度也激怒了他,“就算是父皇不同意,我也不会迎娶白家小姐的。”
“你,你要气死我不成?”
司徒念倾敛了眸子,清冷孤傲,“父皇别再逼我。”
皇上指着司徒念倾的鼻子,身体颤抖,“来人啊,把九皇子给我带回王府,严家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咳咳......”
他司徒念倾本想反抗,但是看到父皇不停的咳嗽,最终任由士兵把他带了回去。
在王府里不能出去的他,一心只想着能见凌思漪一面。
......
昨天司徒念倾一夜没有回来,凌思漪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被四个师父叫去。
“思漪,和女婿怎么样了?”凌风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来该怎么叫司徒念倾,最后还是决定,叫女婿好一些。
凌思漪摇摇头,她有些抵触关于司徒念倾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预感,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和司徒念倾两个人,不会平静。
“能怎么样?难道让我这么轻易的原谅他?师父,你们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更何况,他.......”
可是就是因为司徒念倾对她太好了,以至于骗了她一次,她就无法接受。
凌雷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徒弟啊,他们看着她长大的,最是了解。
看似清冷,言语不多,内心确实极为热情的,在山寨时,司徒念倾对她的好她便记在了心上。
“思漪啊,你不仅仅代表你自己,还代表着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你忘了吗?”
凌思漪犹如被霜打了的茄子,声音沮丧,“没忘。”
“我们可以借助他九皇子的身份,去打探打探是否还有前朝旧部,只有这样,才能给你父亲报仇,不是吗?”
“师父,我们靠自己也可以,难道要一辈子住在这里,寄离人下吗?”
她不想再这样了,更不能忍受再一次的欺骗。
更何况,在京城,她什么也不是,总不能一直活在司徒念倾的庇护下吧。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一片一片温柔的洒落在屋檐上。
她望着月亮,满脑子都是司徒念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