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凌思漪便起来收拾好了。
她也没有什么了收拾的,来的时候便是一身轻松,许多物件儿都是司徒念倾置办的,凌思漪根本不用带走。
只是收拾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书桌的一把折扇。
凌思漪看的眼熟,便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展开来,发现正是当初与司徒念倾成亲时,她与司徒念倾一起画的,后来赠与了司徒念倾作定情信物。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凌思漪也从未叫他带过,以为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竟然还留着。
凌思漪心中一阵暖流划过,那时候的他们,好不快活。
整日里似乎没有别的事,只是出去逛一逛,说几句情话,在山寨一起做无聊又开心的事。
没有什么大风大浪的事,却足以让她记住每一桩每一件。
思绪回神,盯着折扇她突然心酸,世事无常,仅仅三个月的时间,他们就经历了这么多。
曾经说好的一切,似乎也都没办法实现了。
司徒念倾从外进来的动静惊醒了她,凌思漪匆忙将折扇放回去,为何如此匆忙,她一时想不出来为什么。
或许是没办法面对这把折扇带出来的承诺,又或许,她无法承受,它的重量。
司徒念倾进来的时候,注意到了凌思漪慌张的动作,看了看桌边的折扇,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虽然声音冷淡,但是还是说不出的关心,“一会我送你过去,京城最近乱的很,你安全到了,我就回来。”
司徒念倾其实是有私心的,昨日他太过冲动,就那样说了放走凌思漪的话,他心中,还是不愿意凌思漪离开这里。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不够为凌思漪着想也罢。
他就是想凌思漪能在身边,一直陪着他。
凌思漪愣神了片刻,她以为司徒念倾昨夜生气过后,今日便不会再理她。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好,那,麻烦了。”
司徒念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
凌思漪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又怎么了,似乎他又生气了。
不管了,不能再有任何差错了。
司徒念倾离开后,心中很是气结。
若是再说几句,他定要被凌思漪气死。
适时陆晟铭和白紫柔来了王府。
陆晟铭此番是为了京城的大事小宜而来,而白紫柔只不过是想来找凌思漪说说体己话儿。
自己爱慕太子一事,只有凌思漪知道,既然两人关系至此,她已然将凌思漪视作自己的闺中密友了。
两人一同前来,也只不过是凑巧。
见司徒念倾一脸不高兴,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陆晟铭挑挑眉,看样子不像是为了京城的事儿,倒像是有什么心事儿。
“呦,我们的九皇子也有今天,愁眉苦脸,郁郁寡欢?”
司徒念倾没有给他任何眼神,而是下了逐客令。
“你们回去吧。”
陆晟铭和白紫柔面面相觑,看来情况真的不好。
陆晟铭正经了许多,看着司徒念倾,认真问道,“怎么回事和弟妹吵架了?”
陆晟铭直觉就觉得这件事一定和凌思漪有关,若不是,没有人没有事会让司徒念倾脸上有这种情绪。
司徒念倾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或许陆晟铭和白紫柔会有不同的看法。
“京城最近盛传思漪她骄横跋扈,仗着太后的青睐和我的救命恩人,行事嚣张......等不堪传闻,让她难以接受。”
陆晟铭也听说了,这件事还是他通知的。
“弟妹日后作为你的王妃,这些是她一定要经历的,若是这些流言蜚语就将她击垮,那她日后怎么办?”
“更何况,流言蜚语,总有一天会消散,何必在意?你再担心有什么用,你根本帮不上她,这件事情,只能靠她自己解决。”
司徒念倾摇摇头,“现在已经不是传言的问题了,而是她......一心想离开京城。”
陆晟铭和白紫柔一愣,什么?!
“她从小生活在山寨,京城的这些权谋计策,让她应接不暇,不想再在京城这座牢笼中了。”
白紫柔惊呼,她知道凌思漪洒脱随性,没想到,竟然如此洒脱。
“她在哪,我去看看吧。”
司徒念倾仗着,也许白紫柔可能好好劝诫凌思漪一番,便告诉了她凌思漪的位置。
留下陆晟铭与司徒念倾二人,陆晟铭也突然安静,两人之间,便陷入了沉默。
......
凌雷等人召了天成长老和地藏长老一同商量事宜。
“主子那边,可有消息?”地藏已经迫不及待了。
凌雷摇摇头,“不曾,近日来,思漪便没有传回来任何消息,她要我们按兵不动,我们便听她的吧。”
天成和地藏点点头,表示同意。
天成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前些时日,主子叫我去查你们进京时曾拦截马车的那伙人,我已经查到了。”
凌雷四人皆是一愣,当时情况并没有十分危急,此后了结了,他们便没有再想过。
没想到,凌思漪却留意了下来
凌风点点头,他家小丫头是个细心的,日后定能成就一番大事。
“结果如何?”
若是没有被提起,倒也罢了,如今已经查到了,他定然要弄个明白。
天成撞似沉思,皱紧了眉头,“此事有些蹊跷,派人查探时,便有人回报,不止我们在查,还有一方势力,同样在调查此事。”
凌颠一拍桌子,“到底是谁,竟然敢半路拦截我们,被老子知道,老子一定要砍死他?”
凌风一扇子打在了他的头上,示意他消停一会。
凌颠摸了摸头,样子有些委屈,“哦。”
天成和地藏笑了两声,气氛突然活跃了起来。
转而天成换为严肃,继续说下去,“此团伙,不是大靖之人,而是郗沥国的士兵。”
若是别人去查,可能根本查不到这些人来自于哪,但是月组织就不一样了,他们专门做情报,查一查对方身份这点小事,还是不在话下的。
“郗沥?!”凌雷四人同时出声,他们没有想到,此事竟然与郗沥有关。
天成点点头,样子很是沉重,“是,不会出错,就是郗沥人。”
凌雨开口,“郗沥与我们,无冤无仇,怎会突然拦截我们的马车?”
这个疑问,不止凌雨一个人有,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这个疑问。
若是说,这些人是皇宫派来的,他们还会考量上一番,若是郗沥,他们根本想不到其中的弯弯绕绕。
大堂内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若是此事扯上郗沥,此事定当不会小了去。
幸好思漪心细,查探了一番,如若不然,他们真的中了什么计谋,还不自知。
至少如今查到了蛛丝马迹,日后可以方便查探。
想了许久,几人也没能想出来为什么,最厚他们还是决定,等凌思漪来了,再作打算。
......
白紫柔进来时,便看见凌思漪正在抚摸的一把折扇,看得出来,上面的字画风格不同,定是两个不同的人同时而作。
想来,这两人便是九皇子与思漪吧?
此番看来,思漪并不是对司徒念倾没了感情,才离开京城。
“思漪。”白紫柔说话温温柔柔,也没有很大,让凌思漪回了神,却也没有吓到。
“紫柔?你怎么来了?”凌思漪有些惊喜。
“我若是不来啊,你也不会去府中找我,想来我们的关系也就如此?”
凌思漪笑了,知道白紫柔在与她开玩笑。
“怎么会?快坐,青芽,沏壶茶。”
白紫柔打量了一下房间,而后看向凌思漪,“房间怎的如此,你要去哪里?”
凌思漪也看了看,确实有些乱,“我......”
凌思漪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当初它刚来京城,便将白紫柔的名声毁了,如今白紫柔已经与司徒念倾解除婚约,也是一种成全,而她,却要走了。
“方才我见青芽的眼睛,红彤彤的,定然是你去了哪里,又不带上他她吧?”
白紫柔没有戳破,而是循序渐进,等着凌思漪自己说出来。
凌思漪点点头,她本不想告诉任何人,现在却是没办法了。
“我打算回荆州了。”
白紫柔曾经听说过,凌思漪从前生活的地方,便是荆州。
“为何?九皇子他......”
凌思漪忙摆手,“和他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凌思漪将所有的担心和不安,都与白紫柔说了一通,“就是这样了,若是不早些离开这里,我......”
白紫柔听的明白了,凌思漪不是从小就生活在京城的人,京城虽好,但是暗底下的尔虞我诈不是凌思漪所能接受的。
更何况,来京城两个月,各种事接踵而来,如若是自己,也会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到来,才给九皇子添了麻烦。
只有女人才会懂女人的心思,“当真决定了?”
凌思漪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点点头,“决定了,不后悔。”
白紫柔笑了笑,模样温柔,暖了凌思漪的心。
“好,那我便支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