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漪,你可是太厉害啦!”
白紫柔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激动地夸赞道
“其实。”凌思漪诚诚恳恳地说出了实话:“这次治旱灾的办法不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念倾也有在旁边帮忙。”
只不过,司徒念倾愿意把这份功劳让给她。
白紫柔露出欣慰的笑容:“你现在才被封为县主,他这样做有利于帮你在京城站稳脚跟。”
“我知道,她一切都是为了我。”
凌思漪忍不住有几分脸红。
哪怕心里已经很清楚地知道了,但是只要知道那个人对自己的那一颗诚挚的心,她还是会忍不住全身心都跟着颤动。
“九皇子殿下当真是舍不得你的。”白紫柔眼底浮现一抹艳羡,但马上又担忧地说:“只是,你现在这样露锋芒,而且还被赐婚了,恐怕你之后的日子,会危险重重的。”
凌思漪神情也凝重起来。
但她丝毫不惧,只是道:“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是啊。”
她的笑容极具感染力。
白紫柔也跟着笑起来:“嗯,我们两个要一起努力在这京城站稳脚跟,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刮目相看!”
很快,诗会就到来了。
是白紫柔邀请凌思漪半月后去参加的那个诗会。
诗会上来的都是身份地位很高的女子,有些则是凭借自己的才华和美貌,当然,白紫柔是两者都有。
凌思漪是独自一人前来的,身边跟着的丫鬟也就只有青芽一个人。
这样的派头只是不想惹人非议和太过张扬。
但谁知,凌思漪就这样去了诗会,听到的却是这样的一些话:“那个就是涟漪县主啊!果真是寒酸!”
“估计是从山野里来的,现在就连使唤丫鬟都不习惯呢。”
“对啊对啊,说不准,曾经就是做丫鬟的命,只是现在运气好,被九皇子殿下看中了罢了。”
这些人的声音都有一个共同的情绪:嫉妒。
凌思漪从马车上下来,准确地捕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来的那些嫉妒又讨厌的目光。
她其实也是会有一些在意的。
凌思漪努力装作非常不在意的样子,来到了这次诗会的地点。
地点是在京城的郊外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
这里依山傍水,平时天气好的地方,这路非常适合踏青,也会有许多公子小姐喜欢在这里欣赏风景的。
刚来到这儿,就见到了林萱。
林萱看见她,露出一个非常端庄得体的笑容来:“涟漪县主,你来了?”
“嗯,多谢太子妃娘娘邀请。”凌思漪点头,淡淡道。
她已经适然了很多。
见到林萱,凌思漪反射性地就行礼了。
林萱看起来还十分温和,很好说话,并没有为难她就放她离开了。
甚至,她还在暗暗鼓励和宽慰她:“县主刚来京城没多久,有很多事情会很不适应,但这些没关系,都是需要时间来学的。”
“多谢太子妃娘娘。”凌思漪说。
离开了那一片几乎是贵女云集的地方,凌思漪还是不喜欢那些热闹的场景。
她独自一人来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这里还算比较安静。
但安静的地方耐不住她好的听力。
她完全可以听见有一些人在议论她。
有些人正在说:“你们看见她刚刚行礼的动作了吗?果然是从乡野里来的野丫头罢了,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标准。”
“是啊是啊,来到京城也有几个月了吧?居然连个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学不会。”
“反正啊,还好是太子妃娘娘大度,没有计较这么多。”
讥笑声不绝于耳。
尽管在内心已经做好铺垫说这些不过都是那些眼红的人说出来的一些话而已,但真正面临,她还是有几分在意。
特别是,她在治好旱灾之后,还有一片骂声。
不敢想象,之前到底有多少人讨厌她?
白紫柔刚来,就看见凌思漪一人站在一旁。
她的装束打扮和旁人不同,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微笑着来到凌思漪身边,“思漪,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凌思漪摇头,收了思绪,也不免心情开朗一些了:“我只是在想,这样的诗会着实没几分意思。”
“是啊,的确没意思。”
白紫柔尽管努力做出一副潇洒的样子,但还是有贵族小姐的那种优雅。
她语气里有着深深的无奈:“可是,还是要参加呀。”
凌思漪一时间沉默了。
她没说话,但之前觉得京城中的那些少爷小姐一定非常轻松的想法已经悄悄被她打散了。
白紫柔轻轻宽慰了凌思漪几句。
凌思漪自己本身也没有太陷入圈子里,很快就走了出来,开始畅谈起来。
诗会,是必定会有宴会的。
所有的桌椅就都摆在绿草地当中,倒是颇有几分诗情画意。
也许是今日是太子妃娘娘自己亲自主持的诗会,所以这里就只是她们一些小姐过来,这里并无任何男子出现。
凌思漪和白紫柔坐在一起。
就在此时,林萱忽然命人拿来了一件衣裳。
大红色的衣裳本来应当是飘逸的裙子的,只是那裙子的尾端已经被修剪成了非常利落的结尾。
林萱道:“这件衣裳是本宫最近得到的一件衣裳,本宫非常喜欢。”
“只是,这件衣裳有一种独一无二的侠义之气,本宫是不适合穿的,因此想把这件衣裳拿出来赠与你们当中的一位。”
她环视一周,最后视线落在了凌思漪身上。
说实话,整个京城最有侠义之气的也就只有凌思漪了。
白紫柔虽是兵马元帅的女儿,但却天生适合从文,浑身有一种书卷气,会很让人亲近。
凌思漪察觉到不妙。
果然,下一秒,林萱就微微笑着道:“不如,这件衣裳就赠与涟漪县主吧。”
“依本宫看,县主是很适合穿上这件衣裳的,这件衣裳定然绝美。”
“不用了太子妃娘娘,我承受不起。”
林萱倒是对这件事异常坚持,继续劝说道:“涟漪县主来京城几个月了,估计也未曾有时间去量身定制衣裳。”
“这件衣裳难不成你是嫌弃它不好看?”
凌思漪立马就拒绝了。
这可是太子妃娘娘喜欢的衣裳,公开说不喜欢,那岂不是在说太子妃娘娘的审美?
“那你为何不愿收下?”
当然是不愿意惹上麻烦了!
凌思漪在心里呐喊,当然,这句话是没办法说出来的。
她还没有说出理由来,但就在此时,她听到了一些声音。
这是宴会中的窃窃私语。
“太子妃娘娘都赏赐东西给她,难不成她是真的人还不错?”
“我现在也不敢确定了,有可能她是真有几分本事吧。”
就是这样两句貌似认可的话,凌思漪却听的清清楚楚,并且记在了心里。
因为,这两句话赫然就是前不久说她的那两个人说的话。
凌思漪有些动摇了。
难道,接下来这件衣裳就能一定程度改变某些人的看法?
她眼神闪动。
就在她几乎要松口的时候,白紫柔微微一笑站了出来,道:“多写太子妃娘娘的美意。”
“只是娘娘不知道的是,前不久皇上为思漪和九皇子殿下赐婚,赐婚之后九皇子殿下非常欢喜。”
“因此,就在赐婚当天,九皇子殿下就命令许多人去为县主赶制一些合身的衣裳。是吗,县主?”
白紫柔这样一番明目张胆的胡扯把凌思漪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强自按捺下心里的那股冲动。
凌思漪也正色起来,认认真真地道:“白小姐说的对。”
“再说了,太子妃娘娘的东西定然是极好的。思漪初来乍到,还不配穿上这件衣裳。”
她说完,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敢拒绝太子妃娘娘赏赐的人。
但凌思漪脊背挺直,并未有任何的松动。
林萱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意味深长地轻轻一笑:“小嘴儿可真是会说话。”
“既然都已经这样说了,那本宫也不好再强人所难。”
这件事就此揭过了。
只是林萱分明看起来很好相处,但凌思漪就是感觉心里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一股冷意从后背直接往上蹿来。
最后,林萱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紫柔。
白紫柔动作无比恭敬,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来。
最后诗会结束了,凌思漪邀请白紫柔一起去王府玩耍。
很令人惊讶的是,白紫柔居然同意了。
只不过在回去的马车上,白紫柔拉着她的手,面上满是担忧,低声道:“思漪,你知道吗,你可算是吓死我了!”
“怎么了?”凌思漪不明所以。
白紫柔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就是这么不记教训呢?太子妃娘娘赏赐的那件衣裳,你也敢收?”
凌思漪说:“可是我平时和太子妃娘娘并未有任何冲突。”
白紫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京城中的这些人的利益关系非常复杂,又岂是你表面上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总之,你以后小心太子妃娘娘。”
如果没猜错,今天那件衣裳应当有问题。
林萱则是会想尽办法让凌思漪当时穿,只要接受了,穿上了,必定会让她受到很大地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