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漪被抓入太子府这件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没人会相信凌思漪会去刺杀太子。
但事实就是如此。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甚至连皇帝都刻意问了一句:“太子,涟漪县主当真是刺杀你的刺客吗?”
司徒俊程手臂上的绷带还没拆下来。
他面色的苍白更是从一种侧面上反应了他的身体虚弱。
他风度翩翩,又温和恭敬:“父皇,儿臣并非说涟漪县主就是刺客,只是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她。”
“一切,还得好好查查才知道。”
“父皇请放心,若是涟漪县主是冤枉的,儿臣必定会把她放走的。”
“那就好。”皇帝放心下来了。
他对凌思漪的感觉还是不错的,之前也是她舍身救人,应当不会是这样的人。
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司徒念倾倒是在旁边没有什么反应。
他就好像根本没听到这件事,或者是对这件事的主人公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启禀父皇,儿臣想提一件事。”司徒念倾此时突然站出来说。
“说。”
“江南水坝工程因之前的旱灾已经暂停施工了,但是依儿臣看,现在这水坝必定不能怠慢。”
司徒念倾话语非常清楚,一字一句很是肯定:“儿臣认为,居安思危才是最好的,还有两月就到了潮汛期,必定要进行水坝工程了。”
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只是一直以来都按着没有提出来,也没有人说要继续。
这样不约而同,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江南水坝,林丞相是主负责人。
皇帝轻轻咳嗽两声,赞同地点头:“此事有理。”
他看向林丞相:“林相,朕记得这件事是你负责的吧,那就现在就开始动工吧。”
林丞相站了出来:“皇上,其实微臣和九皇子有不同的意见。”
“微臣认为,现在还太早了。旱灾尚未完全解决,国库并未那样充盈,所以现在修建水坝只会加重国家负担。”
司徒念倾也不甘示弱,他站了出来,话语十分有逻辑:“但就怕到时为时已晚。”
他目光清亮,话语铿锵有力:“还望父皇三思,若是水坝没有修建起来,到时候再发洪灾,那造成的损失更大。”
“儿臣知晓,国库暂且还算充盈,再说,修建水坝的款项早就拨给林丞相了。这修建水坝,宜早不宜晚。”
一句话说完,林丞相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猛地看向司徒念倾,眼底有着震动。
他还没有想出反驳的话来,紧接着,皇帝此时就已经决定下来了:“倾儿说的没错,林丞相,就照着办吧。”
“是。”
进了太子府,林丞相就极为着急。
他问司徒俊程:“俊儿,你看现在怎么办?我想,他一定知道是在江南水坝那边我们的人做的事了,否则怎么会突然提出来?”
可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准备。
修建水坝倒是一件小事,就怕他有把柄捏在司徒念倾手里,到时候若是被抖落出来……
一想到这个,林丞相顿时就觉得自己的心头咯噔一声,仿佛有一块大石头猛地落在了自己的心上。
司徒俊程也很烦:“先别着急。”
“怎么能不着急?”林丞相走来走去,“我觉得,我现在肯定有把柄捏在他手里。”
司徒俊程也察觉到了。
他把凌思漪抓了起来,司徒念倾就从林丞相这里出手,完全是在警告他。
但司徒俊程不能不在意。
现在他之所以有这么大的权力和这么高的威望,很明显就是因为林丞相是他这边的人。
林丞相是他这边的人,也是他左膀右臂的存在,哪怕他现在已经对林丞相有些不耐烦了,也不得不承认。
林丞相一再询问,司徒俊程就更加烦心了。
他直接道:“林相,您现在先回去吧,我先想想办法,明天再给你答复。”
林丞相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司徒俊程明显十分不耐烦的模样,便也自然而然地闭嘴了,不再多说了。
林相离开之后,司徒俊程在原地想了很久。
等到天色渐渐黑沉,司徒念倾才起身走了出去。
他直接去到凌思漪所在的房间。
凌思漪被困在这其中,整个人也分外暴躁。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司徒俊程对她的看守严格了很多,不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
忽然,黑暗中,蜡烛的烛火晃动了一下。
有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是司徒俊程。
凌思漪看见他就没有任何的好脸色:“你来干什么?”
“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司徒俊程说。
他的声音温柔,那双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几乎没有任何挪开的迹象。
这个房间原本就不大,司徒俊程一进来,高大的身体更是直接把凌思漪堵在了角落地方,让她没有任何逃走的地方。
“你要干什么?”凌思漪瞪大着眼睛看向他。
她步步往后退,退到了床边。
凌思漪双手向后撑着自己的床沿边上,仰头看着他。
她眼珠子一转,就要趁他不注意,再次去伤到他的右手臂。
但这一次司徒俊程是有备而来。
他神色微动,一下子就把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他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像根绳子,又像根带子,但这东西的韧性极其强,她根本挣脱不开。
没有了双手,相当于一个残废,人人可欺。
司徒俊程面上的温和笑意已经不见了,他靠近了她,双手一动,就直接翻身压了上去。
凌思漪的冷淡在这一刻也有些龟裂。
她神色露出几分慌乱来:“你要干什么?”
“我现在可是被皇上赐婚赐给了司徒念倾,司徒俊程,你最好不要乱来!”
简直是不想听到什么就提什么。
凌思漪这样的话,完全刺激到了司徒俊程。
就好像在她眼里,司徒念倾就是她的保.护伞。
这种感觉简直让司徒俊程抓狂。
他眼眶彻底红了,抬手去扯她的衣服,“你是他的未婚妻那又如何?”
“就算他现在已经用林丞相来威胁我了又如何?本太子想得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人能够阻拦!”
衣服领口那一块很快被扯开,露出一块雪白的肌肤。
司徒俊程顿了顿,再次用力,似乎今天真的已经被逼的有些疯了。
这样的架势着实让凌思漪有些怔然。
不过反应过来之后就是激烈又迅速的挣扎。
但实在是实力相差巨大,这样根本就挣脱不开。
凌思漪难得感觉到有些害怕。
她眼睛当中有些许的泪光,哪怕是一闪而过,司徒俊程也好像突然被点醒了一样。
他清醒过来,慢慢收回了手。
司徒俊程起身,视线不再落在她身上,冷漠但也透着一种别样的温柔。
他想起之前她的肆意和张扬。
那个时候的她,透露着一种明媚自信的美丽。
可是现在在他面前的人,和之前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凌思漪怔怔地看着头顶,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第二日,司徒念倾找了上来。
司徒俊程没有什么思考就直接答应了。
他们两个互相对立着,坐在茶楼里。
司徒俊程简直不得不答应。
今天的时候,他也被林丞相催了。
江南水坝那边的人更是对林丞相传来了很多消息,大多数都是不好的消息。
司徒念倾笑了笑,唇边的笑容邪肆又带着一股莫名的自信:“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我可以答应你,可是你得把你搜集到的证据全部都给我。”司徒俊程说。
“没问题。”司徒念倾答应下来。
看着面前这个妖孽又胸有成竹的男人,司徒俊程内心极度不甘。
他忍不住反唇相讥道:“司徒念倾,难道你不怕我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难道……”他的声音停顿,故意在后面留了一段空白,令人遐想:“你就不怕,她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的人?”
司徒念倾唇边的笑容一顿。
他那妖孽的笑容直接收了起来,浑身发出冷淡的气场,“你敢?”
“那我也不怕,与林丞相同归于尽。”
司徒念倾手中攥着林丞相的许多证据。
这句话一出来,司徒俊程说不出话来了。
这也是在变相地说明,司徒念倾手里握着的证据有一半可能可以将林丞相完全扳倒。
所以才会两败俱伤。
但更加让司徒俊程震惊的是:“她在你心里,就这样重要吗?”
“当然,她在我心里,独一无二。”
司徒俊程毫不犹豫把自己的软肋爆出来,他丝毫不害怕。
司徒俊程更加说不出话来了。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是,是他舍不得。
所以,他才会舍不得放走她,而换来了林丞相。
哪怕得到了关于林丞相的证据,但司徒俊程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这边的事情才刚刚结束,大靖国却再次迎来了自己的友国使者的到来。
来人正是郗沥国的使臣。
上次的事情非常尴尬,这回使臣来了,也换了一个使臣。
此番前来的是个文臣。
因为上次的事情,所有人都几乎对使臣的到来非常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