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凌思漪早早就出了宫,下午的午茶也随手找了个借口推辞掉,回到王府之后就一直把自己闷在房间里愣是不出来,甚至气的午膳都没有吃。
这下侍女们可着急了,她们慌乱跑去找正在后院儿练剑的司徒念倾,向他汇报说:“王爷,不好了,九王妃从宫中回来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的待在房间里什么也不做,午膳都没有吃。”
“怎么会这样?”司徒念倾一个招式将剑收起,他很少看到凌思漪这般行为,心里不禁担心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往她的闺房赶去。
“思思。”司徒念倾一手推开房门,只看到房间里桌上的午膳果真一动没动,而凌思漪整个人就木讷地坐在窗前,双目无神嘴唇微张,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
这下司徒念倾可吓坏了,他上前把住对方的肩膀晃了晃,才把对方的神给召了回来。
“啊,念倾,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发现。”凌思漪的口气充满了疲惫,有气无力中带着一丝委屈,惹得司徒念倾心疼不已。
他焦急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么?”
凌思漪苦笑着,问道:“念倾,是不是所有人表面上装的好,实际背地里都看不起我这个人,是吗?”
“何出此言?”司徒念倾当下窝火,他斜眼睨着那些伺候的下人,说道,“是不是府里有人说你的闲话,我立刻就把那人赶出去。”
那些侍女们都吓了一跳,她们赶忙跪下喊冤:“王爷明鉴,奴婢们绝对没有说过一句王妃的不是。”
凌思漪说:“诶呀不是她们,她们待我很好的。”
司徒念倾不解问道:“那是何人?只要你说,我定帮你出气。”
凌思漪闭口不言,司徒念倾有些抓狂,不过他仔细回忆了一番就想明白了:“是宫里的人?”
凌思漪虽然非常不愿意承认,可是下意识的还是点了点头。
司徒念倾叹了口气,他这也并非盲猜,前几日他从自己的随侍口中就听说过这件事。
因为随侍平日里随他进宫时会与宫中的太监宫女有接触,随侍说宫中有一部分人已然对王妃这般频繁的进宫有些不难,甚至恶意揣测王妃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而上下巴结宫中的人。
当初司徒念倾并没有在意,宫中有流言纷飞是难免的,他相信凌思漪是清白的不会做那种事。身正不怕影子斜,流言迟早不攻自破。
可是到底还是司徒念倾想的太好了,这流言没想到出乎他的预料,竟然越传越烈越传越过分,甚至后宫里的妃子也在谈论。
不止如此,前不久皇帝也找到过他,向来皇帝一直都是最宠着他的,可是显然之前皇帝还能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却也想通过自己劝说凌思漪让她这段时间少进宫,否则影响太过不好。
前不久,司徒念倾还向凌思漪许诺,告诉她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自己都会担当着,绝对不会让她吃苦。
所以原本还想要纵容凌思漪的司徒念倾听到对方向自己诉苦早上发生的一切时终究还是下定决心劝说。
他一把将凌思漪搂过,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轻轻地抚摸她的脸庞宽慰她,柔声并且遗憾地对她说:“思思,要不最近你还是不要进宫了。”
“可是我好不容易……”凌思漪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徒念倾用食指按住示意她不要说,先听自己说完。
“其实我能够理解到你的急切心情,毕竟是是牵涉到父母和你身世的事,其实我心里也同你一样急,所以当初我也同意你入宫寻找真相。只是这一生还长,你还有好多时间可以去探寻真相,不急于这一会儿不是吗?”
“不过就是身世,多少人探寻身世只是抱有侥幸心理,为了能够让自己一跃成为达官显贵。思思你看看你现在的生活,这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你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若是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你大可不用和我客气,直接提出来就是了。”
“等以后找到了你真正的父母,若是两位还在世的话,我定会将他们接到府上来住,让你们一家团圆。若是不在了,我也陪你一同去祭拜,缅怀,如何?”
听了司徒念倾劝说自己的一番话,可真是弄得凌思漪这下率先不好意思起来。与其劝说更像是一种承诺,他通过这种方式安抚自己的心,让凌思漪一下子都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
更何况,司徒念倾说的也是不无道理,凌思漪思来想去,自己这十天里就七八天在宫中,确实次数有点多了。
最后,为了顾全大局,为了不让司徒念倾担心自己。凌思漪只好点头允诺道:“我知道了,那我这段时间不去宫中了便是。”
司徒念倾大喜,没想到以凌思漪耿直的脾气竟然那么快就能看开,他亲了亲对方的额头,宠溺地说道:“刚刚见你午膳都没有吃,我让小厨房重新去做一些你爱吃的。你啊,只需要待在我府上享乐就行了,在这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罢,司徒念倾便率先离开去小厨房亲自吩咐菜品,凌思漪一个人坐着,她一手撑着梳妆台,另一只手随意把玩着一个簪子。
虽然她刚刚嘴上服软,那也是看在司徒念倾得面子上,心里她大抵还是不甘心的。毕竟这宫中的嬷嬷她已经排查了一大半,眼看胜利在望,却被突然喊停。
但是,一想到今日发生的事,一股恶寒由内而生。若是自己再继续恬不知耻的进宫,今天明里暗里羞辱她的是贵妃,明天恐怕就是龙椅上那位,又或者是那狠心的太后,只怕自己又得受重刑。
“唉,宫中规矩真多。”凌思漪叹了口气,小声喃喃自语,“寨子里就不会这样,你要是每天来玩我这个寨主欢迎都来不及呢。”
是日,宫中,司徒念倾站在皇帝面前,说道:“父王,儿臣一定要去吗?”
皇上无奈的点了点头,道:“今日朝堂之上,众大臣又提到了边境军营,说是两国不知何时会交战,近几日军心浮动,更是出现慵懒怠惰的现象。”
“不止如此,其中主将之一,朕还怀疑他在私吞粮草瞒报谎报,你也借此机会正好一通查探此事是否属实。”
皇上懊恼地按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他不是不知道那些个大臣的用意。他们一直向自己谏言,推荐让身为九皇子的司徒念倾前往,而不是太子。
这个军营地处偏僻不说,实际上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再次开战了,原本皇帝打算过了今年便将军队召回一部分,没想到现在却反倒是成为那些大臣利用的工具。
司徒念倾担忧道:“父王,儿臣不是不愿意前往,只是儿臣不在的这几天,唯恐几位会对父王不利。”
“不过是几日罢了,朕这边还招架得住,你不用担心。”皇上对下人吩咐说道,“去取西域最新进贡的那批汗血宝马来。”
“父王,这……”
“念倾,父王也不会亏待你,这汗血宝马膘肥体壮,日行千里,能助你早去早回。”
“儿臣谢过父王。”
王府中,
“你要去军营?”凌思漪惊讶之余有些担心,“是不是边关那边出了什么事?”
“不是,只是遂了那几个无事生非的大臣们的愿罢了,”司徒念倾无奈说道,“他们执意让父王指派我去,只怕是我一日不去,父王便要被他们骚扰一日,不得安生。”
凌思漪有些气恼,这些大臣们和皇帝对着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没想到他们那么会找事儿。明知道九皇子这才刚刚大婚不久,就想着强行拆散这一对新婚燕尔。
司徒念倾揽过凌思漪,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说道:“我最舍不得的自然就是你了。”
他随后便吩咐伺候凌思漪的下人们道:“我不在的这几日你们一定要好生照顾王妃,若是待我回来发现她生病了或者怎么了,我便拿你们试问。”
侍女们还是第一次见自家王爷那么关怀一个人,应和道:“是,奴婢知道了。”
说罢,司徒念倾和凌思漪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他便离开去打点自己的行囊,这边关的地图他还得研究一下,顺便亲自再选一拨人跟随自己同去。
凌思漪捧着一杯热茶喝了两口,想到明日府中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多少有些不舍。但是,一个人的话……
突然,一个计划在她的心头萌生出来。这掐指一算,自己也有十几日没有去宫中了,每天待在司徒念倾的眼皮子底下,她自然不好轻举妄动。
现在自家夫婿离开了,自己便又回归了“自由身”,没人能够管得了自己啦。凌思漪心中窃喜,但是她想到,为了防止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这次她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当然啦,她凌思漪自有妙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