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丞相和太子吵的厉害,林萱就是想不注意都难,故意在书房前路过偷听,这一听就听到了林丞相在说自己在司徒倾念身边安插了眼线的事。惊讶地捂住了嘴,林萱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放下了手装作无事发生的快步离开了书房前。
一回到自己房间就急忙给司徒倾念写信。信中除了提醒了司徒倾念注意身边的眼线还委婉的提起了自己有多担心他。将信放在书桌上晾干,林萱想着司徒倾念再过几天应该就会回来了,有些开心。
军营里,“报,有都城来的信。”“送进来吧。”司徒倾念只当是陆铭晟写来的信,接过打开后却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白既明看他这幅样子有些稀奇:“怎么了,是都城有什么事吗?”
龙怀玉将信阖上摇了摇头:“不是,是林萱写来的信,说是我身边有林丞相的暗探。”
“林萱和你说这个?”白既明惊讶地提高了声音有些不敢相信,这林萱和林丞相不是一伙的吗?
龙怀玉也有这个困惑,不过眼线他回来的第一天就除了倒是无所谓了,随手将信放在一旁又和白既明商谈起了这最后一战,按照司徒念倾说的池君浩的要求,这次战役只能败不能胜那么如何最小的损失下打了这场战就值得细细思考了,两人商谈了一个下午才定下了作战计划。
林丞相还不知道林萱在背后给他捅刀子,正以太子的名义约了白紫柔到郊外亭子一见。
白紫柔收到了这封“太子邀约”,又惊又喜,雀跃着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又一套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着:“你看这套怎么样?”
一旁的侍女道:“好看好看。”“不行,太素了。”
白紫柔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先否定了这套裙子又拿出一套橘色衣服接着比划:“这条怎么样?”
还没等侍女开口又自己摇了摇头将裙子丢到床上:“这套颜色也太艳了,太子不会喜欢的。”翻来翻去将衣柜都翻了个遍才定下了一套淡紫色的衣服。
第二天天还没亮白紫柔就起了床,细心捯饬了近两个时辰才满意,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亭子。白紫柔下了轿子走到亭子里看见的却不是司徒俊程,脸上的笑意立马就收敛了,四周望了望,没有司徒俊程的半个身影,
察觉到是林丞相假借太子名义约自己出来的,气得想要破口大骂又想到林丞相也是太子那边人只能生生忍下了这口气转身想走,就当自己没来过算了。
白紫柔想走,林丞相可不想放人就这么离开,连忙走出亭子几步喊住白紫柔:“白小姐,这么急着走,这太子处境可就麻烦了啊。”
白紫柔听得这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林家人倒是真的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骗人的话都是一样的。装作听不见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已经上过一回当了,还指望我会上第二次不成。
“丞相,这可怎么办啊,这白小姐好像不上钩啊。”林丞相身边的侍卫看到白小姐这完全不配合的举动又想到这白小姐在他们计划中的重要性,不由有些担心。
林丞相盯着白紫柔离开的身影,却没有生气,嗤笑一声道:“你担心什么,没发现这白小姐今天是精心打扮过才来的吗?”侍卫看了看确实是这样,但是这两者又有什么关系啊?
“只要白小姐对太子还有一份感情在,就算这是个坑,她也会自己往里面跳的,这感情可是最好用的工具。”
林丞相一副万事皆在掌握的样子让侍卫安心了不少。虽然他不懂这些事情,不过只要丞相有数就行,到时候林丞相握了大权,他也能尝尝这被人恭维孝敬的生活了。
白紫柔气愤地回了府,想到林丞相说的话还是有些忧心,派来身边的侍女去打探一下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侍女毕竟只是个普通人,也没什么关系,只能带了些街头宫中无关痛痒的传言回来,白紫柔叹了口气,倒是后悔走的太早了。
丞相府,负责去查探的侍卫激动地回来禀报:“丞相您真是料事如神,白家小姐果然派人去打探最近的事了,您看下一步是?”
林丞相拿出一块梁国形制玉佩放到准备好的信封里递给侍卫,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下道:“你去把这个东西交到白家小姐手上。”
“这,不需要再加些字吗?”侍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一块玉佩有什么用?
“这你就不用管了,照做就是了。”林丞相已经可以想象到白紫柔惊慌失措的样子了,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侍卫看着林丞相这么悠闲的样子也就不再多问,转身出门去送信了。
“小姐小姐,”白紫柔的侍女从守门的侍卫手里接过了这封信,想到白紫柔愁眉不展的样子,有了这封信小姐应该就能不这么烦恼了,跑着将这封信送到了白紫柔手上。
白紫柔皱着眉头接过信,从信封里取出了那枚玉佩,又往信封里看了看居然没东西了了,这是什么意思?白紫柔盯着这枚样式新奇的玉佩有些莫名其妙,又觉得这花样有些熟悉,是在哪里见过呢?
白紫柔回忆着,应该是在一本书里,猛然站了起来有些急切地翻着书架上的书,不是这本,也不是这本,不是不是……翻了一下的书没时间放回去直接落到了地上散落一地。“小,小姐。”侍女第一次看见小姐这么魔怔的样子,被吓得不敢动弹。
“啊,找到了。”差不多将书架上的所有书都扫到了地上,白紫柔终于找到了她要的书,书上记着:白狐纹理是梁国王室最爱的样式,广泛被应用在玉石房梁上。梁国,这和太子有什么关系,白紫柔心乱了一拍,如今正是两国关系最敏感的时候,这玉佩……
白紫柔隐隐想到了些什么但是又不敢确认:“不行,我得去找林丞相一趟。”喃喃说着攥紧了手里的玉佩,冲了出去。
“小姐,小姐。”侍女没想到白紫柔会突然跑出去,愣了一愣再出去追时却已经赶不上白紫柔了。
白紫柔心中急切也顾不得礼数,一下了马车就直接冲进了丞相府将玉佩砸在了林丞相面前,急切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林丞相看到白紫柔衣衫凌乱的样子心里不由感叹,这太子可真是好大的魅力,能让一个大家闺秀急成这副模样,稀奇,真是稀奇。
不慌不忙地拿起面前的玉佩,林丞相眼神示意仆人下去后才说到:“白小姐冰雪聪明又这么急着跑过来,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说着还仔细观摩起那块玉佩了。
“不可能,太子身为储君,他何必和梁国勾结,这对他又没有好处,你这是诬陷。”白紫柔急得一张脸通红,说出来的话也不自觉加大了声音,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给自己加点底气。
“太子自然是没必要勾结的,”林丞相略微安抚了一下白紫柔,见白紫柔放松了下来,又话锋一转道,“不过要是有人想让太子和梁国勾结也不是不可能不是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有人想冤枉太子?”一时间得到这么大的消息,白紫柔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已经无法思考了只能追问林丞相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准确的消息。
林丞相看着白紫柔眼里的茫然,心中不由洋洋得意:就是有了防备心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只能被我牵着走。
“我这里已经得到了消息,司徒倾念在被梁国皇子抓住的时候与梁国皇子做了一个协议,这个协议需要司徒倾念登基才行,这司徒倾念要登基,那么太子就……”
林丞相拖长了声音等白紫柔接话,这故事只有他一个人讲可不好玩,还是得让白小姐参与一下才更有感觉。
“太子就成了拦路虎。”白紫柔目光呆滞明显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为了除掉太子,他们就要伪造太子与梁国勾结的消息好除掉太子。”
“对对对。”林丞相看到白紫柔已经完全的接受了这个观念甚至还能自己补全整个事情心里高兴的不行,怂恿道,“现在只有你还能接近司徒倾念了,过几天司徒倾念回京了,不是司徒倾念死就是太子死,要是想保住太子的命就只能先下手为强,这事可只能靠你了啊。”
“只能,靠我了。”白紫柔喃喃地重复着林丞相的话。
“对,只能靠你了。”林丞相再一次强调道。说完林丞相亲自送白紫柔出了门,心道:呵呵,这白紫柔倒还真是个好用的棋子,林萱果然会挑。
白紫柔呆滞地回来白府,脑中还不停重复着林丞相的那句:只能靠你了。白紫柔进到卧房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个落满了灰的盒子,里面是一把寒光熠熠的匕首。白紫柔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匕首的刀身,轻轻重复着:“太子只能靠我了,我不能让太子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