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袒的府上潜伏了好几天,萧衡已经大概将这府上的情况都给摸清楚了。
这段时间萧袒一直都是在府上的,而刑部和大理寺的主事之人依旧会每天都前来拜访。
萧袒会在书房里接待他们,每天都要从白天谈到晚上,甚至是连吃饭都是在书房里吃的。
萧衡本来打算借着送饭的这样一个借口能够进入到书房里去看几眼,趁机听一下他们究竟在讨论些什么,书房里可有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是萧袒远比他想象的做事要谨慎许多。
萧衡在将饭菜送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就被人拦了下来,而后饭菜由萧袒的贴身侍从检查过是否有毒之后,被那侍从给送了出去。
知道这个方法是行不通了,萧衡便想留在外面,看看能不能偷听到一些什么。
但是没想到,这个方法还是行不通。
见萧衡在送完饭以后还没有走,反而是站在门口侯着,侍从看了他一眼,而后皱着眉头开口问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萧衡笑了笑,“我是怕六皇子等会儿还会有什么吩咐,所以在这里等着,怕他需要我的帮助。”
侍从摇了摇手,看上去有些不太耐烦,“滚滚滚,这里不需要你。”
听到这里萧衡也就没有办法只得是离开了。
才走了没几步,他又被那个侍从叫住了。
“等等,”侍从说道,“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书房乃是重地,没事不要在旁边鬼鬼祟祟的乱晃,不然小心你的小命可能就没了。”
看了侍从一眼,萧衡回答道:“是。”
没再多说什么,他很快就离开了。
从这侍从的话里,萧衡判断这书房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然他们也就不会守备的这么严了。
这么想着,他决定今晚就夜探书房。
夜深人静的时候,看周围的小厮们都已经熟睡,萧衡就悄悄从房间里溜了出来。
来到了书房所在的院子里,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这个时候书房门口已经有两个侍从在看守着。
“不过是一个书房而已,守备的竟如此之严。”萧衡心里暗暗说道,“果然,这书房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四处看了几眼,从地上捡起了一颗石子,而后向旁边扔了过去。
因为夜深了的缘故,这点声音在这个时候听起来格外的明显,这一下就引起了这两个侍从的注意力。
“谁?”侍从一下就紧张了起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是谁在那里?”
两个侍从互相看了对方几眼,而后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走了过去。
见他们被调开了,趁着这样的一个空档,萧衡很快就溜进了书房里。
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他在书房里四处翻找着,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关于萧袒对自己的父亲动手的证据。
只是令萧衡有些失望的是,在翻了不少的书籍和屉子之后,他一点线索也没有发现。
“怎么可能?”萧衡感到有些难以置信,“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他摇了摇头,想到萧袒与刑部和大理寺之人每日都会在这里议事,甚至是晚上都会派人看守着这里。萧衡断定,这里一定会有线索,只是自己暂时还没有找到而已。
就在萧衡再一次的翻找着的时候,他一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花瓶。
本来以为花瓶会倒在地上,他被吓了一跳,急忙想要扶住它。
但令萧衡奇怪的是,花瓶却连动也都没有动一下。
他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这一定是一个机关。
果然,在萧衡转动了花瓶之后,书房中间的书柜打开了,一个密室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没想到这里还会有密室。”
见到事情有了新的进展,萧衡很快就进入到了密室里面。
密室里面有一张桌子,他走过去一看,发现上面有一张地图。
这是河南的地图,上面画了河道的流向,其中洛阳的河道口被圈了出来。
这其中一个重点被标注的地方,就是当时在洛阳的时候,那个大夫告诉自己暗地里动手的人下毒的地方。
看到这里,萧衡也就明白了过来,就是萧袒动的手。
萧袒事先调查清楚关于河南的地理特征,知道在哪里下毒,毒性蔓延的速度最快。
在查清楚这些事情之后,他便等着萧裕进入河南,然后正式动手,上演这样一出河南爆发了鼠疫的好戏。
“真是卑鄙。”萧衡气的紧紧握住了拳头,“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了一己私利,甚至是不惜对河南这么多无辜的百姓动手。”
回想到他之前与自己的父王走的这么近,萧衡心里生出了一些悲凉之感。
枉费父王如此看重他,没想到就是他策划了这一切,害去了他父王的性命。要是父王泉下有知的话,也一定会很难过吧。
萧衡继续翻找着,其中一个东西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
屉子里放着一个玉佩,他一下就认出来了,这是他母妃的玉佩。
“母妃!”萧衡紧紧握住了玉佩。
都查到了这个东西,他心里已经断定,就是萧袒派人在太子府里放的大火。
这么想着,萧衡忽然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的清楚了。
像在河南下毒,杀害这么多人,安置了这么多密探的事情,如果不是有权有势的人的话,其他人是很难做到的。
包括太子府走水一事,这件事的起因也是应天府涌入了大量难民的缘故。
当时在河南消失的难民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里,直接躲过了应天府的守卫而直接进入到了城里。要不是背景势力强大的人,其他人又怎么可能有能力做到?
而如果这背后动手的人是皇子的话,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更何况萧袒母亲这边的势力全部都集中在北平里,又有谁会敢不给他面子呢?
想到萧袒在暗中谋划了这么多萧衡知道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动手了。如果不快点阻止的话,说不定这个萧袒很有可能将来某一天就会坐在皇帝的宝座之上。
而这一切,萧衡绝对不会允许它们的发生。
“萧袒,这一笔笔的账,我一定会和你算清楚的。”
还想要继续搜查着线索的时候,萧衡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声响。
“六皇子,现下太子一家已死,你看。”这时,萧衡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声音,这声音是刑事主管。萧衡心思微转,屏住呼吸,静静听他们说什么。
“是啊,你看,现在太子一家已死,朝中就您能力最强,皇上必定将皇位传给您。”另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这道声音大理寺主管的声音。
听着他们的话,萧衡心里一阵愤怒,眼里一片通红。
“太子虽已死,但一切全凭父皇的意思。”听着他们的话,萧袒还是受用,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嗨,朝中就六皇子您的能力最强,计谋也是您最多,除非皇上老眼昏花,不然肯定立您为太子。”
“就是,看看那太子,就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是六皇子聪明,一石二鸟,直接让太子死在河南,现在连尸首都回不来。”说着,大理寺主管低低的笑了起来。
“太子死在河南回不来,确实是可惜,应当让他回来,跟他的妻儿死在一起,一家人嘛,当然是要整整齐齐。”这两人是萧袒的心腹,他说起话来,一点也不掩饰。
“说起来,那太子妃死得可真是惨,据说浑身没有一处好地方,已经被烧焦了,如果不是身上那玉佩,保不准还认不出来呢。”
“哼,所以挡我路的人都要死,怪就怪那萧衡居然查到河南去了,不然我还不会那么快对他们动手!”
“主子!有人闯进去了!”就在他们说话时,守在门外的侍卫轻敲了几下门,恭敬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们也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进去的,等他们发现时,主子他们已经进去了。
听到他的话,他们均是一愣,刑事主管跟大理寺主管,神情有些慌张,不知道进来的是什么人,如果是敌人的话,那么他们刚说的话传出去,就完了。
萧袒阴狠的起身,示意外面的侍卫进来。萧袒目光阴冷的环视了一眼四周,没有看到人影。他来到花瓶所在的地方,看到花瓶有被动过的痕迹。对进来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他们悄步往密室入口走去。
外面说话的声音,萧衡一字不漏的听了去,知道萧袒发现了自己的行踪,萧衡躲在门的后面,等候着一个逃出去的机会。
在那些侍从进了密室以后,萧衡对着他们狠狠踹了一脚。
那些侍从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抓住了这样的一个机会,萧衡冲出来密室,便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萧袒和他的侍从们。
“别让他逃了!”萧袒看着眼前的男子,冷声说。
萧衡狠狠的瞪着萧袒,心里无比愤怒,恨不得冲上去杀了萧袒。但是他知道现在的他根本就不输出萧袒的对手。萧衡扫了一眼旁边的窗户,跃身一跳。
看到他这是准备逃跑了,萧袒早就猜到他会有这样的一个举动,大手一挥下令道:“来人!放箭!”
只听到箭划破空气的声音,无数飞箭朝萧衡的方向射了过来。
尽管萧衡很快拿出了佩剑反抗着,但难免还是被箭射中。
按住了自己的伤口,萧衡仓皇而逃。
毕竟这里是萧袒的地盘,萧衡知道自己在这里待的越久,那么形势对自己来说就是愈发的不利。
趁着月色,萧衡跳进了河里,很快就溜走了。
萧袒带着侍从赶了过来,却半天寻不到萧衡的踪迹。
“该死!”萧袒咒骂着,“没想到竟然让他这么跑了!”
在搜寻了半天没有结果之后,萧衡便带着自己的侍从回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