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轻咳了两声,继续说道,“刺杀一名元帅这种事情其中危险想必您也是知道,如此危险的事,殿下给的的东西未免太少了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殿下吝啬。”
萧袒皱眉,这蛮夷也太贪婪了些。
“谁说要你们刺杀宁毅,我要的是你们在战场上杀了他。萧袒面露兴奋,在宁毅最骄傲的战场上杀死他,这件事想想都觉得刺激。
这个塔纳到是没想到,“战场上……”
“六皇子真是个狠心之人。”
房间内两人各怀心思,塔纳看着眼前的男人,是觉得兴奋又觉得好笑。
身为一国的皇子,竟然来求助敌国来灭掉本国的大将,这齐国百姓安稳日子过久了,脑子都过没了吗。
塔纳收起眼中神色,抬眼,面上挂着友好的笑容,“六皇子可能有所不知,齐国物资充沛,国库充裕,打起仗来根本没有后顾之忧。”
他面露无奈,“我契丹土质差,环境恶劣更本种不出粮食来,打仗对我们的损耗是致命的。”
萧袒皱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所以你们要放弃这么大好的机会?”
塔纳忍住对他拳交招待的冲动,被一个傻子看成傻子,对于契丹的战士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
“当然不是,”塔纳笑眯眯的看着他,“只要粮草充足,其余的,殿下只管交给我我契丹勇士。”
塔纳虽然看起来是个莽夫,心思确实深沉得很,而他作为安插在齐国境内契丹人的领头者,能够潜伏多年不被发现,自然是有几分本事。
萧袒心中满是鄙夷,身为齐国皇子,自然对他的说法不屑一顾,“如此有信心?”
塔纳仰着头颅,“无关自信,事实如此。”
“好!”萧袒说道,“粮草不是问题,你只管帮我办成事就行!”
塔纳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
“粮草军需,本宫来准备。”
塔纳站起来,向他行了一礼,“多谢殿下!”
“不必多谢,只要办成事,好东西少不了你们的,”萧袒摆摆手,“来喝酒!”
塔纳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这个六殿下果然是个蠢笨之人,假以时日,若新帝真的是他,中原异主岂不是早晚的事。
两人商量好大体事件后,才过三日,同福客栈就收到了个大信封。
信封内装着厚厚的银票,掌柜悄悄收好,将其送到了塔纳手中。
“这六皇子当真如此蠢笨?”掌柜是个小心翼翼之人,生怕这其中有诈,“给我们钱又助我们铲除宁毅?”
塔纳捏着手中厚厚的银票,心中说不出的激动,“自然不是?”
掌柜一愣,焦急到,“那……”
“一个蠢笨岂能概括他,这齐国六皇子怕是自幼没经历过什么困难,脑子也是不够用,竟然和外敌合作。”
掌柜放松下来,见塔纳胜券在握的模样,暂时打消了心头的疑虑,想着六皇子,他心里不由生出几分鄙夷。
掌柜嗤笑一声,“齐国的皇帝有这么个儿子,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塔纳将银票收起来,除了这些银票,萧袒还给了现银,为了方便他们,已经提前运往契丹。
“明日启程,回契丹。”
塔纳速度极快,一个多月后,朝廷就得到了边关的消息。
契丹沉默了多年,突然暴起,打了齐国一个措手不及,目前已经占领了两座边关城池。
朝堂得到这个消息,文武百官无不惊讶,在担心几日后,冷静下来,一细想,言官们觉得其中有些蹊跷。
“陛下,”礼部士郎刑朝说,“此时恐有蹊跷,契丹物资匮乏,打仗又及其消耗粮草,按照常理,他们是不可能支撑到现在。”
皇帝这几日身体稍微好些,但是面色依旧苍白,脸上疲惫尽现显。
“所以刑爱卿是觉得?”皇帝心中也有疑惑,想听听刑朝的想法。
刑朝仰起头来,他眉目轮廓明显,长得就像块石头般,坚硬得很。
“臣以为,”他声音中气十足,“契丹背后有人在支持。”
站在最前方的萧袒背影一僵,内心暗自咒骂,他抬起头偷偷看来一眼皇上,皇上面色深不可测,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帝摸了摸下巴,语气随意道,“爱卿心中可有怀疑人选?”
萧袒心里面开始打鼓,父皇为何这么问,难道他心里面也有这个想法。这么想着,萧袒的额头冒气了冷汗。
刑朝顿了一瞬,似乎在思考。
萧袒觉得心跳声越来越大,他用余光撇了眼站在身旁的二哥,生怕被对方听见。
“臣以为,契丹很可能是和邻国鲜卑族联合在一起,”刑朝表情肃穆,“甚至两族还有可能联合了突厥。”
此言一出,朝堂群臣大惊,立马议论纷飞。
萧袒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引得身旁的二皇子的注意。
“六弟怎么了?”
萧袒急忙说,“无事,昨日着了凉,头有些晕。”
二皇子点点头,不再多问,他与萧袒的关系还没有到寒嘘问暖的地步。
皇上扶着自己的额头,始终还是精力不济,“其余人怎么看?”
萧袒听言立马上前,“儿臣以为,不无这个可能。”
六皇子一党的人听萧袒的话,纷纷站出来附和。
“臣以为有理。”
“若果真如此,那此次边关不就危险。”
……
皇上揉了揉太阳穴,示意康华。
康华一甩手中的拂尘,尖声道,“静——”
群臣归位,朝堂逐渐安静下来。
“现在首要的是平复边关,河南灾难才刚刚缓和,要是让那契丹再猖狂下去,容易让民心动荡。”皇上说着,话语中含着说不出的疲惫。
“父皇说的是。”萧袒附和。
皇上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出征平复战乱事关重大,朕需要一个人来担任将领,带领军队,将契丹一族赶出国境。”
他横扫一圈,没人敢与之对视,最终目光停留在宁毅身上,思量一瞬后又移开目光。
“看来是没有人了?”
皇帝语气越发低沉,一双还算清明的眼睛内裹着怒火,“我大齐的将领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吗?”
“臣恳请陛下派臣出站。”宁毅走出来,单跪在地上。
皇上不发一言,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宁爱卿。”
“臣在。”宁毅立刻回应。
“此事还没有大到需要你出动的地步。”皇帝慢慢说。
“国家面前无小事,为了边关百姓是安定,一切都是值得的。”
皇帝怂拉着眼皮,看了看宁毅周围的将领们,最终视线又回到他的身上,“那这件事就托在爱卿身上了。”
“臣一定会完成任务。”宁毅语气坚定,毕竟他可是大齐的战无不胜的将军。
“朕自然相信你,”皇帝笑着说,“时不待人,将军尽快启程吧。”
“臣领命!”
……
镇北元帅府。
宁毅接过任务后即刻来到校场点兵,点完兵后又回到家中,收拾行李。
宁母自从得到这个消息后就一直心不在焉,不开心的模样,宁毅以为她像平时一般,只是对于分别有些感触,所以没太在意。
明日就要启程去契丹,可宁母的直觉并不好,甚至在夜里还做了噩梦。
梦中行宁毅不似当初那帮晓勇无敌,我军也没有向预料般占据了完全优势,是被契丹打的落花流水。
“此行非去不可吗?”宁母站在宁毅身后问道,语气中满是焦急。
宁毅擦拭自己的兵器,神色淡然。
“我是军人,哪有战场哪里就有我,”他拿起宝剑,心中满意了些,“哪有推脱的道理。”
“可是……”宁母没有说完,她知道宁毅是惯来不信命运之说,更不要指望他去相信一个梦了。
宁毅奇怪地看她一眼,“今日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梦里的场景再真实不过,刀剑割破宁毅的喉咙时,她甚至感觉得到血液的温度。
那是滚烫的,炙热的,险些把她的皮肤烫破。
如果这个梦是真的怎么办,这个“如果”宁母是想都不敢想,一回忆起那场面,宁母就觉得害怕。
“昨日我做了个梦,”宁母说道,“梦里血流成河,数不清是将士死在边关,泥土都被献血染红,其中,也包括你。”
宁毅仔细听完,不由笑了起来,他不以为意,“边关犯禁,历年都只是小大小闹,契丹族这么做,不过是想要换点粮食,并没有真的打算要真的入住中原。”
宁毅停了一瞬,继续道,“他们还没有这个本事。”
“可是……”
“好了,”宁毅出声阻止,他抓住宁母的手,瞬间变得铁汉柔情,说道,“无需多虑,等我回来”
宁毅就这么带着军队浩浩荡荡直上北边边境,出发时宁母塞给了他一个平安福,虽然他不行这些但是为了能让宁母安心,依旧放在了衣服最里面处。
出城那日,萧袒也来了,他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军队像是流水一般流出来北平,他心中突感畅快快了,快结束了。
等宁毅死了,就再也没有东西可以阻挡他的脚步。
到时候就算是萧衡也阻拦不了他。
半个月后,宁毅来信,说一切安全,战事比预料中艰难,但依旧在可控范围内。
而萧袒收到的信中说道,一切进展顺利,叫他不用操心。
此战目的明确,双方都没有拖延的打算,契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出主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