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什么人吗?”
“西安府的陈大人。”听到是西安府的陈大人,萧衡眼里划过了然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的吗,宁筝受命来西安府协助他们剿匪,但是他们却是官匪相互。陈大人他们把宁筝送到山大王那里去,所以乔二才会在那里看到她。
想到带伤回来说在那里看到了宁筝,萧衡还不相信,后面想到收到消息说陕西派了一个千户过来,他才相信真的是宁筝,才亲自带队去那里。
还好他去,不然。想到这里萧衡不敢再想下去,明明就没有认识多久,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印在自己的脑海里。看到她浑身是血倔强的站在那里,那不肯服输,坚决不倒下的身影,他感觉到血液倒流,手掌有些发麻。
他脑子一嗡,身体已经率先比脑子反应过来,冲了上去。现在想想他都觉得后怕,如果他没有过去,如果他去晚了一步。
想到这里,萧衡不敢再想下去。他过去的时候还有好几条狗围在她身旁,再晚一步,她可能就被那些狗撕碎了。
第二天,宁筝在虫鸣声中醒来。她刚动了一下,浑身上下无比的疼痛,似乎身体被人砍了重新拼接一般。她呲了呲牙,缓缓的抬起自己的手。
记忆慢慢的回笼。
她昨天被山大王扔到狗群里,跟狗搏斗,如果不是萧衡救下她,她可能已经被狗吃了。
“醒了?”宁筝在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萧衡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她抬头望去,发现萧衡手里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碗,一股熟悉的药味从碗里传来。
“喝药。”萧衡坐在地上,把手里的碗递给宁筝,刚递到一般,想到宁筝手也有伤,索性喂她吃药。
宁筝的手刚要抬起,萧衡就把碗收了回去。
嗯?宁筝正想问他怎么了,她便看到萧衡伸过来的汤匙。
他这是要喂自己吃药吗?
“张口。”萧衡见宁筝一动不动的,冷冰冰的开口。
听到萧衡不耐烦的声音,宁筝连忙张口把药喝下去。宁筝小心的瞄了萧衡一眼,发现他板着一张脸,心情似乎不太好。
“要不我自己喝?”宁筝小心的开口问道。
萧衡听到她的话,睨了她一眼没有吭声,继续给她喂药。
看到他那张板着的脸,宁筝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唯好继续让他喂药。
喂完最后一口药,萧衡让她把衣裳脱了,他要为她上药。
听到萧衡的话,宁筝最后一口药,就这么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宁筝不敢置信的看着萧衡,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萧衡扫了一眼四周,其他都已经出去寻找郭琉了,现在没人会瞧见。
“该看的早就看完了。”萧衡望着宁筝,宁筝可以从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怔了怔。
而后顺着萧衡的视线,宁筝低头看着自己穿的衣裳。后知后觉的她才反应过来,她现在穿的衣裳不是她之前穿的那件。难道是他给自己换的吗?想到这个可能,宁筝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
怎么可能,想他这种公子哥,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换衣裳?
“没什么不可能的,赶紧。”萧衡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一双眼睛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她,冷声道。
听了他的话,宁筝呆呆的把衣裳解下。
她现在脑子有点乱,为什么她的衣裳会被换下来,为什么是他帮自己换的,难道不可能找别人换吗?
“你的衣裳全都是血,不换你就这样穿着?这里都是男人,难道你想别人给你换?”冰凉的药贴在皮肤上,宁筝打了一个激灵,动了一下,萧衡温热的掌心放在她肩膀上,让她不要动。
感受到萧衡温热的掌温。宁筝呆住了,她僵直着身子,不敢再乱动。
好不容易等到上完药,宁筝马上把衣裳穿上。
萧衡看到她这个样子,嗤笑了一声:“就你这样,就算脱光我也不感兴趣。”
闻言,宁筝瞬间就炸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脱光他都不敢兴趣!
“你!”宁筝的话还没有说完,萧衡起身打断了她的话。
“好好休养,我可不想天天帮你换药。”说完拿着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宁筝气得牙痒痒的,她真相告诉他,如果那么勉强,那就让别人帮忙就好了!
离开宁筝视线的萧衡,缓缓的吐了一口气。他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在太阳的照射下,掌心微微有些发亮。
出汗了。
看来还是得先离开这里才行。
乔二他们出去了几天都没有找到郭琉的行踪,萧衡让他们先不要找了,他们先离开这里。
宁筝身上有伤,现在天气还没有暖和,风餐外宿不利用她养伤。
他们回到镇上,萧衡财大气粗直接买下了一间房子的。
其他人在别的地方买了一处房子,乔二跟萧衡他们住在一起,方便沟通。
来到镇上,萧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宁筝去看大夫。
之前给宁筝诊治的大夫看到他们俩过来,看到萧衡那张脸,大夫心里还是有些恐慌,但是看到宁筝的脸色还算红润,点了点头。
“看来身子休养得不错。”大夫说着示意宁筝坐下,他把手放在宁筝的手腕湖,替她把脉。
萧衡在一边候着,他手里拿着佩剑,不时的环视一眼四周,有些防备。
大夫收回手,告诉宁筝按时吃药换药就可以了。
离开医馆后,萧衡带着宁筝来到街上。
宁筝身上的伤还没有全好,有些伤口已经在结疤了,但走路有时候还是会牵扯到她的伤口。看到萧衡没有带她回去的意思,宁筝觉得有些奇怪。
现在不回去,还要去哪里?
宁筝跟在萧衡身后一路来到一条街,这条街上沾满了人。这里什么人都有,男女老少皆有。大家都脸色都不径相同,但大多数都是哭丧着脸。
“公子,要看看吗,水灵灵的姑娘,什么活都会干喔。”他们经过一群人前,一个穿着花衣裳的老婆子笑眯眯的道。
萧衡扫了那群人一眼,停了下来。
宁筝见他停下,觉得有些奇怪,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这个地方。这里总给她一种异样的感觉。
“多少钱?”萧衡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老婆子沉声问。
那老婆子见萧衡穿着不凡,更加热情了。
“看公子喜欢什么样,我这里的姑娘都是顶好的!”听着老婆子的话,宁筝突然知道为何自己觉得那么怪异了,原来是她说话的方式就跟青楼的老鸨儿一样。
“喜欢什么样的?”萧衡扭头问宁筝。
听到萧衡的话,宁筝明白他这是在自己挑丫鬟。她仔细看了一下,选了一个身材娇小,有些微胖的姑娘。
回去时宁筝问起为何给她买丫鬟,萧衡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道:“不想在看到你那还没有发育的小身板。”
这话把宁筝给气得,当天就不要他上药了。
但是新来的丫鬟可能是第一次给人上药,手脚不是很利索,药敷在没有结疤的伤口痛得宁筝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是太疼了!
萧衡经过她房间是,听到她强忍着痛意的声音,挑了挑眉离开了。
郭琉最近有了消息,但是等乔二赶过去时,人已经离开了。一直没有抓到郭琉,萧衡便让人把陈大人手底下那几个亲信抓起来。
现在郭琉已经自顾不暇了,对于陈大人的事情顾及不上。
另一边宁筝在了解新来的丫鬟身份,新来的丫鬟叫小绿,是河南那边的难民,全家只剩下她一个,跟着难民们来到西安,因为太饿,把自己卖给了牙婆子。
听了她的身世,宁筝觉得她很可怜,叹了口气,安慰了她两句,觉得有些困倦,便让小绿,退下,她要休息了。
用过晚膳后,坐在房间里,等小绿进来为她上药。她左等右等,没有把小绿等来,却等来了萧衡。
看到萧衡,宁筝就想起他那天说的话。宁筝瞪了萧衡一眼,没有搭理他。
萧衡见到宁筝这个态度也不恼,把药碗放到桌面上。
“先上药还是先吃药?”闻言,宁筝抬头朝他看去,发现他端来的药碗。
宁筝蹙眉望着他问:“小绿呢?”
“那就先喝药。”萧衡没有回答宁筝的话,拿起桌面上的药碗给她喂药。
这些日子下来,宁筝才算是真正了解了萧衡,此前在河南看到的都是假象!萧衡的性子有些霸道,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做,不会征求别人的意见。
“我……”宁筝刚张口,萧衡就见针插缝似的把药喂进她嘴巴了,无奈,宁筝只能喝下了。
知道跟他说,萧衡也不听,索性宁筝也不浪费口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给她上药了。
晚上时,小绿才慢吞吞的回来。
看到小绿,宁筝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小绿看到这样的宁筝,心里有些害怕,低着头不敢说话。这样的小姐,让她看着觉得好可怕。
“你刚忙什么了?”宁筝收回视,佯装不经意的问。
“去帮乔公子干活去了。”小绿听到宁筝的话,低声说。她的声音糯糯的,跟个小女孩似的,让人听了觉得身心舒畅。
帮乔二干活吗?宁筝想到了什么,点点头,让她下去。
后面几天,宁筝白天不见萧衡他们人影。用过晚膳后,萧衡会准时出现帮她换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