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为了完成任务,她费尽心思,使尽浑身解数将余夕灿迎进门。现在与余夕灿成亲后,第一个相处的夜晚就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从今以后,余夕灿便是她的夫君,今夜是两人的洞房花烛夜。要是和他睡,自己又过不去心里这个坎,要是不和他睡,他便会多想,最终导致攻略任务变得越来越难。
唐拂路跟在王八曼和无忧身后,表面上发着呆,脑中却在呼叫雾世。
唐拂路:系君,我这牺牲也太大了,成亲就要行房,若是不行房,余夕灿又要乱想我了。他肯定会认为我爱余夕阳,认为我只是迫于女皇的圣旨娶了他。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系君:那……你随意?
唐拂路:你以为是喝酒吗?随意?
系君:余夕灿不够帅吗?
唐拂路:很帅啊!可这不是我乱来的借口。
系君:在这个世界,他是你的夫君,你们行……房,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唐拂路:你怎么支支吾吾的?
系君:有吗?你也别太介意,等你离开这个世界,你的这具身体就会坏掉,回到宇宙时空以后,吃下实体丸还会有新的身体。
唐拂路:你到底想说什么?
系君:该怎么办怎么办吧!你们那啥的时候,我会自动屏蔽,你不用害羞。
唐拂路:我才十八岁。
系君:要点脸,按照你的原世界年龄来算,你已经28了,配子桑明觉刚刚好。
唐拂路:系君,我哥要是知道这件事,他会不会杀了你?
系君:你哥很开放的,不会说什么。再说了,美男在怀,你还犹豫什么?为了快些完成任务,你就别计较这副身体的得失了,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具身体你带不回宇宙时空。
唐拂路听了这话,还能反驳什么。
酒过三巡,王八曼与无忧脸上已经爬上红晕,可排队敬酒的人却望不到边际,整个唐府挤满了人。
唐拂路朝屋外观望了一眼,天色已经黯淡。是时候去房中找余夕灿,她与微醺的王八曼和无忧打了声招呼,便前往余夕灿的房间。
王八曼与无忧对视一眼,无忧嘿嘿一笑:“将军拉我们挡酒,原来是怕没办法陪府君啊!”
王八曼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们继续喝,不醉不归。”
2号院内,余夕灿看着屋内入眼的红色,心里有些忐忑。待会儿该怎么和唐拂路相处?看着心心念的人,他该如何才显得沉稳矜持?
她喜欢的人是余夕阳,今夜会不会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就此冷落他?想到新婚之夜即将被自己的夫人冷落,余夕灿双眸中的星光立即暗淡下来。
片刻,余夕灿又推翻自己的想法,他给了自己一点儿希望。今日瞧见唐拂路之时,她笑得那么灿烂,对于他这个夫君,她应该不嫌弃才对。
唐拂路嫌不嫌弃他,看她会不会喝得不省人事就能得到答案。
若是唐拂路喝醉了,就不用担忧该如何和她相处,可这代表唐拂路很嫌弃他。若是唐拂路没醉,代表唐拂路并不嫌弃他,可余夕灿又不知该如何服侍她。
喝醉还是不喝醉,哪个事情发生了,都能让他头疼不已。
余夕灿平时在余府时,要么不争不抢,要么果断下决定,这还是人生中头一次这么纠结,此刻的他坐立难安,不知是这盛夏太热还是怎么,他的手心已经浸出不少汗渍。
正当他苦恼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门缝中探出一个小脑袋。唐拂路腼腆一笑,打开房门走进来。
余夕灿看到她时,大脑瞬间卡壳,两只大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小指不安地抖了抖。他的两只桃花眼睁得大大的,定定地看着直直朝他走来的唐拂路。
“夫君。”唐拂路鼓了好大的勇气才喊出口。
“将、将军。”余夕灿有些结巴。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唐拂路想的是,接下来还是按照房中的流程来,先把他面上的红纱揭下来,聊会儿天再做打算。
“我、将、我……”余夕灿以为她在暗示什么,想要主动一些,双手迟迟动弹不了,整个人紧张到身体不听使唤。
他并非腼腆的性格,只是害怕吓跑唐拂路。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该如何服侍唐拂路,也从不知何为行房之事。
“揭下你的红纱。”唐拂路见他吓得话都说不清楚,语气又温柔了一些。余夕灿不是她的夫君,是她祖宗,她得小心翼翼地供着,不然任务会失败。
“是……将、将军说得是。”揭下红纱后,就该褪下婚袍了吧!
唐拂路嘴角挂着浅笑,尽量表现出温柔的一面。她慢慢靠近余夕灿,轻轻为他揭下红纱,看清他脸的那一刻,眼神瞬间看直,她的夫君,好看得有些过分啊!
余夕灿看着她越来越灿烂的笑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现在的他无比懊恼,方才就不该祈祷唐拂路没醉。要是她喝醉了,酒后乱性,他也好顺水推舟,半推半就。
过了第一次,以后有经验会好一些。现在好了,两个人在一个房间内,都还清醒着,房内的气氛一度很尴尬。唐拂路硬着头皮揭下红纱后,不知道该对余夕灿做什么。
上下其手?她是正人君子。
强势推倒?她有贼心没贼胆,推倒了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要不亲一个?
要不商议商议直接睡觉?
她太难了,本就是为了照顾余夕灿的心情,才刻意没喝酒。可是到了房内,却不知道该对他做些什么。
“那、那个。”唐拂路讪讪地坐下,与余夕灿并肩坐在榻上。她的双手来回摩挲着膝盖,眼神不安地四处撇,偷偷看了余夕灿一眼,见他端坐在原地,有些无奈。
这个男人也是够了,她都豁出去了,他竟然还坐在榻边一动不动。忘了忘了,这世界应该是女人主动才行。
“那、那个……”唐拂路再次偷瞄余夕灿,恰巧撞进对方偷瞄的眼眸中。她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她不知,此时的余夕灿亦是如此。
两人相视一笑后,唐拂路大胆了一些:“夫君呐!”
“夕灿在。”余夕灿像打了鸡血似的,着急忙慌地回应着她。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兴奋后,低头偷笑起来。这一刻,比唐拂路牵着他的手那一刻还要幸福呢!
“夫君,其实我……咳……”唐拂路不自在地咳了咳,在心里演示了无数遍后,快速说道:“其实我不懂行房之事,哈哈哈……”
干笑也掩饰不了她此刻的窘迫,那张小脸格外地红,与这满屋的喜庆相衬着。
余夕灿不得不承认,他见过最美的景色,就是穿着喜服红着脸坐在他身旁的唐拂路笑的场景。
“将军,其实夕灿也不懂行房之事。”余夕灿放松了一些,也放开了一些。
“我来这世界也快18年了,从小为了生计奔波,长大后参军。军中都是些女人,大多数未婚,并无人教我些什么。加上边境战事忙,敌方将领西骏逼得紧,我从未得空去了解这方面的事情。”
说完,唐拂路意识到自己有些话有歧义,慌忙摆手,纠正道:“夫君,你可别误会,本将军是个正直之人,除了你,我不会招惹任何人。”
余夕灿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一些,看到唐拂路慌乱的样子,心里竟有些愉悦。一时忘了,现在的她哪有半分将军的威仪:“将军,说来好笑。这世上,也无人教夕灿行房之事呢!”
“那……”唐拂路眼珠骨碌一转:“夜也深了,要不我们洗洗睡吧?”
“……”余夕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那种羞耻之事,总不能让他一个男人开口,他必须矜持才行。唐拂路为什么没喝醉,为什么不喝醉:“好、好吧!”
唐拂路摘下头上的发饰,假装轻松地跳到榻上,躺直后便闭上双眼,双手交叉,乖巧地放在腹前。
余夕灿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看了看满屋子的红烛,没舍得将它们吹灭,斟酌了一番后,穿着婚袍躺在她旁边。
过了片刻,唐拂路觉得身上有些发热,越躺越难受,越躺越不自在。她在榻上翻滚了一番后,猛地坐起身。
余夕灿虽然安静地躺在她身边,没过一会儿被她踢一脚,没过一会儿又被她碰到胸口,没过一会儿又被她的手打到脸,这么折腾了一番后,也没能安然入睡。
他见唐拂路坐起身,也跟着坐起身,轻声询问道:“将军,怎么了?”
“这天儿怎么这么热?”
“还好吧!”余夕灿没有驳她的话,而是顺着她。凤栖国气候条件不错,这八月的天,只算得上温暖,谈不上热。
“我想喝些酒解解渴。”
“夕灿愿意陪将军喝。”余夕灿垂着眼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欣喜,他似乎一直在等这一刻,等着唐拂路酒后乱性。
“好啊!”唐拂路眼睛一亮,欣然答应。这世界的男人若是其他世界的女人,那余夕灿的酒量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唐拂路欣喜地拉起余夕灿的手,将他拽到桌边。余夕灿的视线落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他的夫人,似乎和别的女人不太一样。
两人一杯又一杯的烧酒下肚,唐拂路震惊地看着端端正正坐在自己眼前的余夕灿,他不是后宅公子吗?为何喝了这么多酒还是不醉?
为什么会有好几个余夕灿坐在她跟前晃来晃去?
余夕灿看着摇摇晃晃的唐拂路,轻声劝道:“将军,您喝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