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音突然抬起头来,对坐在上面的宣玉琅说道,“如果我说,我回来以后就就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只记得自己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才会在那里,想要杀了你,你信不信我?”
最后那句你信不信我声音里带了一点期待,可是这样的解释真的太苍白了,让宣玉琅没有理由去相信。
眼里的光终于消失了,之听到宣玉琅淡淡说了一句,“带下去。”
樊音没有反抗,任由那些侍卫将自己带着下去了。
这个时候她不能走,否则就真的解释不清楚了,那个时候,樊音也就跟宣玉琅彻底完了。
樊音走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看着宣玉琅还坐在那里,是那么的惹眼。
可惜,他不肯听自己解释。
宣玉琅不是不相信她,只是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做到去相信樊音这么愚蠢的解释。
难道他看起来很笨吗?会相信樊音这种说辞吗?恐怕这次来到他身边,不过就是想再次将他杀了吧。
她可真是煞费苦心,亏自己之前还那么相信她,差一点就将一颗心给了她。
“王爷……”杨洁在一旁感受到了宣玉琅的难过,突然想起来,他们之间的传闻。
心里有些担心王爷会不会对这个女人手下留情,如果这样的话,自己恐怕就不能嫁给他了。
宣玉琅仿佛看透了她的心事一般,冷冷说道,“既然说好了要娶你就不会食言,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杨洁听到这样的话以后,心里才安心起来,看样子王爷对这个女人是真的失望透顶了,这个女人恐怕也够不成什么威胁了,那自己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
杨洁向宣玉琅行了一个礼,说道,“既然王爷还在忙,那臣女就告退了。”
“好,下去吧。”宣玉琅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或许是在想那个女人,或许是在想那天发生的事情。
让人不得而知,但有一点肯定的是,王爷肯定不会对她坦白心事。
杨洁想到这里突然有些难过,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让她有了念想,可是却突然冒出这样的一个女人来,横在自己和王爷中间,让王爷左右为难。
要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杨洁的眼神就变了,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杨洁不能允许别人破坏自己的姻缘,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自己也做好了嫁给宣玉琅的准备,这个事情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等到杨洁退了出去以后,芳菲殿里这才空空荡荡的,与刚才的完全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那个人来了的原因,宣玉琅再也不能静下心来好好写字,宣玉琅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一样。
可是自己又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宣玉琅觉得自己是应该向太后说一声了,还是尽早把这个杨家小姐取回来吧!
想到这里,宣玉琅的心就突然静了下来,心里无波无澜,对于这个突然闯入自己生活的人,似乎也不是那么的期待了。
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樊音的武功那么高,她应该会趁着别人不注意逃出去吧!
希望这个人再也不要与自己有什么牵扯了,只是宣玉琅现在唯一的想法。
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父皇会突然过来呢?他不是从来都不想来这边的吗?
大概是因为对母亲的愧疚吧,原来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也会愧疚吗?
宣玉琅几乎不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嘴角嘲讽的笑了笑,“母亲,你现在看到了吗?这男人竟然还会对你有一丝的愧疚……”
可惜这座宫殿里的主人却再也回不来了,早就已经随着时间香消玉殒了。
纸上已经滴上了墨迹,再也不能继续写字了,就像他跟樊音的关系一样,一旦占染上了其他东西,就不可能回到当初的样子了。
破镜不能重圆,这是宣玉琅最近才明白的道理,可是为什么自己之前却毫无察觉呢?
不过这一次宣玉琅却没有料到,他以为樊音会逃走,没有想到事情却没有根据他的猜测发展。
樊音真的没有任何的反抗,就被侍卫带到了天牢里。
在天牢这个地方,从来都是有去无回。
侍卫们好不容易才抓到一个刺客,虽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樊音。
连夜就将樊音审问了一番,可是不管他们怎么严刑拷打,这个女人都像是缝了嘴巴一样,什么话都不说。
“如果你再不说是谁派你来的话,本官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坐在台上的人恶狠狠的说道。
他才不管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历,只要能让皇帝满意就好了,说不定自己还会加官进爵。
这才是他的目的。
樊音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虚弱的说道,“想知道是什么人派我来的,那就让宣王过来问我吧!”
这个宣王自然就是宣玉琅了,樊音想再见到这个人,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了。
可是心底里却然依然没有自信,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相信她,大概不会了吧。
樊音的心里生不如死,可是自己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宣玉琅不愿意听自己的解释,他认为自己在骗他……
“就你这样的人,还想让宣王来审判你,你这是在做梦……”坐在樊音面前的人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宣王是什么样的人,是这种人能见就见的吗?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从一开始他就想好了,就算他把这个人给杀了,别人也不会说什么的。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后来自己因为这个事情,差点丢了脑袋。
“既然宣王不过来的话,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们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樊音的声音回荡在牢房里,声音带着视死如归的坚决。
这次她一定要给宣王宣玉琅亲自解释,可是为什么刚才,他的反应让自己这么难受。
大概是因为自己见不得他身边有任何的女人,就算是杨洁也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给我打,让她嘴硬……”坐在上面的人终于没有了耐心,恶狠狠的说道。
鞭子的声音啪啪作响,抽在樊音的身上,每抽一下,都让樊音感觉生不如死。
终于,樊音受不住了,直接昏迷了过去。
就算是泼了盐水,也没有醒过来。
坐在前面的人,这才让人停下来。
厌恶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这个人还真的是嘴硬,不管自己再怎么问,也没有问出任何的消息。
“将这个人抬下去吧!”带着乌纱帽的人终于转身离开了牢房,吩咐手下的人将这个女人看好,说不一定有什么用处。
樊音本来就身体不太好,结果还被人这么打了一顿,樊音哪里承受的住,早就已经没有知觉了。
而在芳菲殿里的人,没有想到人真的被带到了天牢里。
本来自己想亲自去看看的,却突然想到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心里一下子就冷了起来,对自己说道这个女人不值得他这么做,可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又担心起来。
想了片刻以后,就把守在门口的是寂然叫进来了,吩咐道,“你去天牢里看看她怎么样了……”
“是,王爷。”寂然得了命令以后很快就出去了,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王爷不会跟这个女人能划清界限的,心里为王爷开心起来。
看来是时候跟王爷说一下,之前没有说完的话了。
等到寂然来到了天牢以后,才知道这帮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既然把人打了这么半死不活,这可怎么跟王爷交代……
寂然知道,就算自己的王爷不说,可是现在这个情形,如果王爷知道了,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寂然连忙找人看了一下樊音,大夫来了天牢以后,查看了樊音身上的伤势,又开了一点外敷的药,这才对身边的寂然说道,“万万不能再受刑了,如果再用刑的话,恐怕就危险了……”
因为这件事情,皇上已经知道了。
当初在濂城里刺杀自己的儿子,这个刺客此时正在天牢里,皇上听了这话怒不可揭,下令让刑部的人仔细审问。
寂然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带着他出去的,否则皇上就会怀疑自己的王爷,寂然一时想不到什么办法,也只能让她呆在天牢里。
自己则是赶回去了,把这个情况告诉王爷,免得王爷担心。
寂然抬着步子走了出去,整个牢房里充斥着刺鼻的味道,让寂然感觉有些不适应。
“回王爷的话,樊姑娘在天牢里被刑部的人用刑了,此刻正昏迷着……”寂然斟酌着将事情说了出来。
宣玉琅拿着书本的手突然一抖,提高了音量,“你说什么?”
寂然又重复了一遍,等到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站在他身前的王爷,早就已经没有人影了。
寂然知道王爷去了哪里,连忙跟了上去,心里却为樊音姑娘担心不已。
“宣玉琅,你听我解释……”躺在牢房里的人气息微弱地说道,语气是满满的委屈。
等到宣玉琅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听到了这样的话,看来这个女人还能说话,倒是自己担心了。
宣玉琅看到樊音没有事情了,就已经抬脚出去了,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停留。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自己再想其它的也是没用的,宣玉琅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企图想要掩盖自己对这个女人的关心,殊不知被旁边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已经动情了,怎么可能还对这个女人视若无睹呢?
只是宣玉琅自己不知道而已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