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茵没想到这个二货居然真的把警察招呼来了,一直到二人拿出身份证给警察,警察在系统内网查出二人确实是夫妻关系,这才把二货司机表扬加调侃一顿后,大手一挥把翟茵和陈志航给放了。
司机在旁边满脸歉意给二人道歉,翟茵倒也不生气,毕竟她这几天也在新闻里看到,有不法分子用这种方法拐卖妇女,如果这样警惕的司机小哥多些,也能让坏人多忌惮,不敢轻易朝无辜女子动手。
“真是对不起,”车窗外,司机小哥局促的给陈志航道歉。
陈志航被他当成人贩子,被警察给按墙上老半天,末了还被警察调侃了一通,反正此刻正是怒火中烧时,翟茵担心他控制不住,把司机给揍了,赶紧催他开车。
“去哪里?”后视镜里,陈志航脸色黑成锅底灰,目不斜视盯着前方,满脸写了“劳资很生气,别惹我”!
翟茵懒得和他计较,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闻声懒洋洋地说:“我饿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就回去吧!”
陈志航闷声“嗯”了一声,快速在前方十字路口调转方向,一骑绝尘,驶向另一条宽敞的街道。
陈志航找了一家羊肉汤店,“这家羊肉汤不错,你正好补一补。”
翟茵很聪明没有回应他,这些年和陈志航相处下来,他遇事越是快速调整好自己情绪,越是说明他在意一件事,心里正憋着火,就打算没事找事,准备发泄一通。
往常这个时候,翟茵都会特别有眼色,不去打扰他,自己一个人躲到一个地方,等他消气后,再去找他。
可是现在的翟茵可不在乎他生不生气,她自己要过的舒服,才是最重要。
“我想吃这个,我要吃海鲜锅,”翟茵停下脚步,看着快要走进羊肉汤店的陈志航,淡淡道。
陈志航脚步一顿,转过头颇有些不悦地看着她,眉头皱了皱,继续妄图说服她:“冬天吃羊肉最补了,正合适你这个孕妇。”
翟茵肚子里揣着“尚方宝剑”,闻言点点头,转身就走,她走的很慢,说话速度也很慢,只是口气不容置疑,“宝宝不喜欢吃气味这么重的东西,他告诉我他要吃海鲜锅。”
翟茵快步走到街边,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她打开出租车门,毫不犹豫地低头钻进车里。
陈志航没有来追她,甚至连表演一番好丈夫将就妻子的戏码,也懒得演,翟茵了解陈志航,他这样的人若不是有利可图,是绝对不会轻易去迁就别人,在他心里自己最重要。
翟茵报了一家海鲜锅的店名,然后有些疲倦地靠在车窗微微打瞌睡,窗外车水马龙,灿烂的阳光投进来,碎碎的金色笼罩在她艳丽的脸庞上,明明暗暗,却给人一种孤寂清冷的错觉。
翟茵想吃的这家海鲜锅,在这个城市里很有名,因为不是吃饭的点,所以出租车一路畅通,将她送到了海鲜店的门口。
翟茵付了车费下车,她刻意远离陈志航,虽然极有可能已经把他惹怒了,若是从前的翟茵一定会忐忑不安,绞尽脑汁要去弥补他。
可是现在的翟茵不会再这么傻了,她会好好吃饭,好好对待自己,那些欺负自己,欺骗自己的人,都滚去死啦!
翟茵吃饱喝足,在街边打了辆出租车,本以为陈志航在短时间内不会搭理自己,没想到在电话里语气温柔,还特意问她吃的好不好,要不要让他来接自己。
翟茵一看陈志航继续演戏,索性也陪着他继续演戏,一声老公叫的又嗲又委屈,还带着几分委屈的抽泣声,那边的陈志航一听,顿时大惊,忙问她怎么了。
翟茵玩心大起,立马委屈巴巴地说:“宝宝说像喝奶茶。”
陈志航一听,顿时松了口气,他还以为翟茵出了事呢!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升官发财的财神爷,可不能出事呢!
“还是茶色无双?”
翟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她知道有一家奶茶店在城北,至于好不好喝不重要,折腾陈志航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喝‘琳琅’家的奶茶,”翟茵委屈巴巴地说。
陈志航在电话那头没有吭声,翟茵猜他在查地图,果然一分钟后,就听见陈志航略有着狐疑道:“你说是城北金陵大厦b栋2楼这家?”
翟茵记不清那家奶茶店的具体地址,但是她听见“城北”二字时,肯定道:“就是那家,麻烦老公你啦!我要喝他家的招牌奶茶,多放珍珠哟。”
翟茵都这么说了,陈志航只能忍了忍,不情不愿绕半个城去给她奶茶去了。
翟茵甜甜地撒了个娇,挂掉电话,面色陡然一冷,斜眼扫了一下后视镜,发现司机正拿眼睛偷偷看她,她立马面色又沉了沉。
回家的时候,高玉华正在家里煲电话粥,听见开门动静,只是睨了一眼进门的翟茵,故意扬声喊道:“哎哟,张大姐,你家小儿子生了两个儿子?真是有福气呢!哪像我家,也不知道怀的是儿子还是孙子。”
翟茵也不和她打招呼,径直回房换衣服,客厅的高玉华大笑两声,声音里透着得意,也不知道对方说了,她笑得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似的。
翟茵习惯了她冷嘲热讽,从前也许会暗自伤心,可是现在,她可不再是之前那个傻子了。
“就是,要女娃子做啥?儿子才是家里的顶梁柱呢!那就呈你吉言,希望老天爷看我可怜,让我家那不争气的生个儿子。”
翟茵换衣服的手顿了顿,目光狠狠地扫了眼客厅,心里冷笑,就这样的人也配有子孙?
客厅里的高玉华嚣张的和好友吹牛,说自己在家,儿子和儿媳都要听自己的。
准备去浴室卸妆的翟茵,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客厅,正好撞上高玉华冷傲的目光,她努力表现出谨小慎微的讨好笑容,心里却问候了她祖宗十八代。
“就是,儿媳还是要自己管教,要是放任不管,还不上房揭瓦了?”高玉华盯着翟茵,一字一句地说。
翟茵温顺地低头敛去眼中的愤怒,她现在还不能和她撕破面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