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没有通讯工具,她无法与外界联系,按她对严璟衡的了解,走廊外一定有保镖防止她逃走。
现在她急切的想回去看看家人,怎么办?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眼,知道她们都还好也是好的。
走到窗台边看了一眼,七楼,很高,想要下去显然不可能,况且周围都是摄像头。
刚蹙眉想办法,一道黑影闪过,她还没惊呼出声,嘴巴就被人捂住,耳边传来熟悉的轻笑声:“不想死的话就闭嘴哦!”
是他?
孟嫣然僵住身子。
熟悉的味道窜入鼻息,让人莫名心安,孟嫣然点头表示自己绝不出声。
葛铭威眨眨眼放开孟嫣然,眉眼一挑疑惑出声:“你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孟嫣然呵呵一笑,转眸看向窗外,不带情绪的轻声道:“我连死都不怕,又怎么会怕你呢!”
死都不怕吗?
葛铭威呼吸微顿,片刻之后扬眉一笑,问道:“你真不怕我是你前夫派来灭口的?”
“你不会伤害我的,我知道!”孟嫣然笑着摇头,虽然她不知道葛铭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她信他。
对于葛铭威,孟嫣然是感激的,前世葛铭威虽然只是受人之托,但对她的照顾是真的。永远不远不近的站在那里,不会对她过多关注,也不会对她的事袖手旁观。那样的距离很好,好得让人安心却不会有太多困扰。
“这么信我?”葛铭威狭长的眸子里隐约带着欣赏,面露喜色的挑眉道:“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孟嫣然扬眉轻笑:“说说看!”
葛铭威勾唇对着孟嫣然抛了个媚眼:“我带你离开这里,你帮我办件事!”
“好。”孟嫣然爽快点头,想到葛铭威的身份,又开口道:“当然,你托付的事必须在我能力所及之内,且绝不违法!”
“我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美人。”葛铭威眯眼,邪魅的笑:“不过,我可是合法公民,违法的事我也不做的。”
随后轻笑:“走吧,我带你离开!”
“就现在?”孟嫣然错愕抬头。
“不然你以为我是来闲逛的?”葛铭威鄙视的冷哼一声,率先走在前头说道:“走吧,就让本少带着你抬头挺胸高明正大的走出去!”
孟嫣然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德行!
走廊一片漆黑,安静得可怕,孟嫣然忍着身上的痛紧跟着葛铭威的步伐。
刚进电梯,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就听有人喊:“快,去病房看看夫人还在不在。”
葛铭威抱手靠在电梯壁上,啧啧道:“你这前夫这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还算有些能耐嘛!”
孟嫣然不语,刚想按电梯,葛铭威就先一步按下顶楼。
上了天台,就见一架直升机停在上面,楼梯道里传来呼喊声,葛铭威面带邪笑的拉着孟嫣然几步刚踏上直升机,天台的门就被撞开,首先冲出来的是严璟衡。
他怎么也没想到,才半个小时不到,孟嫣然就敢跟着别的男人跑,心口微窒的咬牙怒吼:“孟嫣然!你敢走试试!”
直升机在严璟衡的怒吼声中快速升起,孟嫣然面无表情的俯瞰着冲过来的严璟衡,一字一顿的冷声道:“严璟衡,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资格干涉我的去留。从今往后,我孟嫣然绝不会再跟你严璟衡有任何瓜葛,否则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
严璟衡身子一晃,满脸震惊。
这还是他那个温顺乖巧的妻子吗?
看着孟嫣然模糊的脸,心底没由头空了一下,钝痛不已。
“孟嫣然,你敢走,我就对付孟家!”严璟衡心急之下,威胁的话脱口而出,孟嫣然的脸瞬间阴沉,冷笑着一字一顿道:“你果然,还是这么卑鄙无耻!”
用她最在意的家人威胁她?
很好!
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明的暗的全都来!
葛铭威一直微笑着俯瞰着暴跳如雷的严璟衡,墨眸中的冷意被暗黑的夜完美掩盖。
直升机升得越来越快,没多大会儿,孟嫣然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严璟衡周围的气压瞬间凝结,跟在他身后的保镖大气不敢出。
“去,给我查清楚,带走夫人的人究竟是谁!”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严璟衡冷声吩咐,孟嫣然明明深爱着他,怎么可以在一瞬之间对他如此决绝?
“是,总裁!”莫响恭敬点头,抬眸看向漆黑的夜空,眸光微闪。
直升机上。
葛铭威见孟嫣然脸色苍白,点上一支烟,痞笑:“怎么?舍不得?”
“呵——”孟嫣然笑出了声,带着无尽嘲讽,抬眼看向葛铭威,避而不答的轻声道:“别送我回家,先给我找个医生吧!”
她这幅模样回家,一定会惹父母心疼的吧?孟嫣然心底抽痛的想。
“你这女人!”葛铭威摇头低喃一声,吩咐驾驶员:“去庄园。”
“好的,威少。”
葛铭威转头见孟嫣然的情况不太对劲,抿唇笑问:“孟美人,你还好吗?”
“别担心,死不了!”孟嫣然扯了扯嘴角,勉强一笑,这点痛比起前世的撕心裂肺真不算什么!重来一次,她绝不会再懦弱,也绝不会向任何人示弱。
葛铭威蹙眉,转身走到一边,没多久带着止痛药回来:“这是止痛药,你要真痛得忍不住,就吃两颗!”
无疑,葛铭威是绅士的,对女人素来温柔体贴,但也......来者不拒!孟嫣然早已习惯,也不矫情,轻轻点头:“好。”接过干咽下两颗。
大概过了一个半小时左右,直升机降落在一个大庄园里,医生来得很快,给孟嫣然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叮嘱孟嫣然一些注意事项打上点滴就走了。
葛铭威吩咐佣人煮粥送来的时候,孟嫣然正盯着天花板发呆,葛铭威从佣人手中接过碗,微蹙着眉心走过去出声道:“先喝点粥再休息吧!”
“谢谢。”意识被拉回,孟嫣然愣了一下,随后从床上坐起来,刚要接过碗,就被葛铭威笑着避开:“我喂你,你手腕上有输液管。”
一碗粥,很快见底,孟嫣然才恢复了点力气,微笑着真诚道:“威少,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你别谢我,我救你也不是白救的。”葛铭威把碗递给守在一旁的佣人,挑眉笑道:“能为美丽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
重新来过,葛铭威这不羁浪荡的性子 还是一点没变。孟嫣然不禁轻笑出声,葛铭威见状,多情的桃花眼里迸出一道亮光,接着出声道:“好了,美丽的女士,夜深了你请休息吧!什么时候你身体大好了,我再送你回家。”
“好,晚安。”孟嫣然点头。
严璟衡回到别墅,房间里空荡荡的,烦躁的扯开领带,打开灯就见床头的墙壁上挂着结婚照。
照片中,孟嫣然笑得很甜,明亮的眼睛看向他,像是承载了亿万星辰。
他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死活不肯离婚的孟嫣然,今天就能这么决绝,决绝到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能亲自撞掉!
“孟嫣然,你的心够狠,倒是我小瞧你了。”严璟衡冷笑,狠狠地瞥了一眼照片中的女人,跌跌撞撞的向浴室走去。
两人也曾相爱过,只是曾经的美好早已被击打得面目全非,只要想起就很疼。
躺在含着特殊清香的床上,严璟衡睡意全无,就连温热的被子都觉得冰冷得紧。夜越安静,疼痛就越是清晰,
翌日,一早,严璟衡刚下楼,就见孟嫣沐站在厨房门口,笑得甜美:“衡哥哥,我做了你喜欢吃的培根三明治,快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你怎么过来了?”严璟衡眉心一皱,走过去,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放在餐桌上的培根三明治,眸光微冷抿唇道:“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