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听了李嬷嬷的汇报,皱了皱眉头,转瞬间,竟然哭了。
“二太太,您别太伤心了,这逝者已矣。”李嬷嬷立刻劝道。
二太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努力说话,“我带红姑,如,如亲妹,这粗心,让我怎么活……”
就是一些跟红姑特别亲密的话,虽然红姑是意外身亡,但是他她不能不管。
又说要厚葬,又说要给她家人银两。
众人都看着,觉得这个二太太真的是深明大义。
“渝姐儿。”孙玉芳走了过来,拉住了林知渝的手,“走,快跟娘回去。”
她的手在颤抖着。
林知渝突然大喊,“红姑姐姐在天有灵,有仇必报,有冤必伸!”
二太太被她的话吓得一抖,甚至都忘了哭的事了。
李嬷嬷瞪着林知渝,“你说什么呢?”
她的目光阴森恐怖。
孙玉芳已经习惯了,就立刻要跪地磕头。
这时,一双洁白无暇的手拦住了她,“林知渝素来有痴病,李嬷嬷还要计较不成?”
是杨清止。
他拦住了孙玉芳,又对李嬷嬷说道。
李嬷嬷愣了一下,或许没想到这个清冷的人会跟她说这个。
随后,微微屈膝,“大少爷言重了。”虽然这样说,眼睛还是恶狠狠的瞪着林知渝。
杨清止没有多说什么,“孙娘子,渝姐儿犯了病,还不送回去。”
“啊?哦哦。”孙玉芳急忙拉着林知渝回了房间。
外面的骚动过一阵就没有了。
红姑那个人,仿佛就跟不存在了似得。
只是失足落井,没人会多加在意的,哪怕有人怀疑,谁也不敢跟二太太作对。
“渝姐儿,这回你知道娘为什么让你走了。”孙玉芳担忧的说道。
“娘,你也觉得事情不简单是吗?所以你害怕下一个会是我?”林知渝问道。
孙玉芳点点头,眼中泪花打圈,“娘护不了你周全,咱们没有娘家依靠,也没有身份地位。”
虽然孙玉芳什么都不说,但是她一直伺候在二太太身边,完全知道二太太得手腕。
而林知渝,总受一次又一次的顶撞二太太,触碰二太太的界限。
“娘,你在哪我在哪。”林知渝坚定的说道,“她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就能让她滚出杨家。”
林知渝的语气很平淡,声音也不大,可是不知为什么,那种从眼角流露出来的霸气,深深的震撼了孙玉芳。
莫名其妙的,她竟然觉得十分安心。
之后,就在也没有人提红姑的事情了。
快要过年了,整个府里的人都喜气洋洋的。
准备着年货,张灯结彩。
虽然孙玉芳住的是厢房,仍然好好的收拾一番。
好像所有人都从那红姑的事件里走出来了。
林知渝却没有。
趁着出门买年货,林知渝买了一些白布。
夜里,她披着白布来到二太太的窗前。
使劲的敲窗户,“二太太,红姑伺候你来了。”
她在窗外喊着。
声音低沉,又幽怨。
房间里传来了二太太的尖叫声,不一会儿,屋里的蜡烛点燃了,李嬷嬷一边喊,一边拿着斧子跑出来,“少在那装神弄鬼。”
她气势汹汹,中气十足。
林知渝往后院跑去。
没跑几步,就被人抱住,然后上了房顶。
“怎么又是你?”林知渝哭笑不得,这几日,她频繁的遇见杨清止,“你都不睡觉的?”
杨清止按着她的头,迫使她趴在房顶。
两个人离得很近,可以感觉到双方的呼吸。
不一会儿 李嬷嬷等我脚步声渐渐远去。
大概趴了一刻钟,就在林知渝想抬头的时候,李嬷嬷竟然又折回来了,没发现什么人之后,才回去。
“她功夫了得,杀人无数。”杨清止淡然的说着,他口中的“她”是指李嬷嬷。
林知渝这才后怕起来,如果刚刚杨清止不来,她的脚力肯定是不及李嬷嬷的,恐怕必死无疑。
“谢谢你啊。”林知渝带着歉意说道。
杨清止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你救过我,我是在还人情,还有,你最近别再瞎折腾了,我为了帮你,已经好几天没睡安生了。”
这是他跟林知渝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了。
林知渝皱眉,她不过是想要惩治罪魁祸首,他竟然嫌弃她折腾。
不过,自那日之后,二太太日日做噩梦。
每天都没精打采的。
林知渝达到目的,见好就收,李嬷嬷已经对她产生怀疑了。
香料坊在交完了韩老板的货之后,就放假了。
都忙活着过年的事情。
“渝姐儿,这些窗花给老太太那送去一些。”孙玉芳说道。
剪窗花还就属孙玉芳剪得好。
“好。”林知渝笑嘻嘻的拿了一摞窗花,走了出去。
孙玉芳却笑着追出来,“忘了说,管老爷要对联。”
家里所有的对联,都是杨明治写的。
“记住了。”林知渝连连点头。
抱着一堆窗花往前走,老远得就听到老太太屋里热闹非凡。
“姑娘让一下。”两个嬷嬷抬了一桶的开水过来。
林知渝吓了一跳,急忙让路,却撞上了人。
窗花撒了一地。
艳红的窗花和洁白的雪地形成鲜明的对比。
“对不起。”林知渝也没抬头,一边捡窗花,一边道歉。
“是在下对不起姑娘了。”沉稳的嗓音带着磁性,格外的好听。
林知渝不由抬起头。
他就站在阳光下,一身洁白的长袍,身材修长,头戴玉冠,皮肤洁白,目光温和,长得十分俊秀,温润如玉。
“姑娘,这还有一张。”他伸出手,从林知渝的头上拿下了一张,脸上微微一笑,竟露出了一颗梨涡。
真是好看。
林知渝心里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谢谢公子了。”她伸出手,接过他手里的窗花。
男子点点头,依旧带着微笑,“姑娘是哪房的丫头,真是面生。”
“我对你也面生。”林知渝挑眉说道。
男子笑了笑,依旧温和,“在下郑裕。”
郑裕?
林知渝只觉得耳熟,却实在想不起在哪听过了,“林知渝,孙娘子房里的。”
她说完,这才抱着一堆窗花进了老太太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