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讶异的看着顾清骊,心中大惊。
就在这样喧闹的环境之下,顾仲也清晰的听见了顾清骊的这一喊。顾不得容白昼现在正跟他讨论的军事问题,他脚下轻点,连带着轻功的来到两个孩子身边。
在场的孩子也都被顾清骊这一举动吓了一跳。
见着顾仲来了,顾清骊心中的底气就足了些,她慌忙躲进顾仲的怀中。
顾仲将人赶紧抱进怀里面,连着顾星一起:“怎么了,清骊,跟爹爹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清骊对着顾仲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顾仲的脸色当即就变得铁青,他抱着两个孩子,大掌一挥:“来人,把宫中所有的果酒都全部收集起来,不准再有人触碰!”
听着堂堂封疆王如此一说,在场的孩童们也痴傻着把手边的果酒交给了下人。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世家公子小姐送回大人身边。”
顾仲这样大张旗鼓的动作全数落在了容白昼的眼中,容白昼刚想说些什么,一边就出现了骚乱。
“啊!郝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天哪,这个样子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在郝大人周围的人都全部慌乱的逃开,所有人的神经骤然之间就绷紧了。
那边顾仲派去检查果酒的太医当时就呼啦啦跪了一地。整个晚宴欢快的气氛当即就变得紧张兮兮的,皇帝同皇后也是正襟危坐在高位之上。
“你们说什么?这果酒全部都被人投毒了?”
“回禀皇上,经过我们的查验,确实在这些果酒里面查验出了断肠草。”回话的太医不由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他们身上的责任是推脱不掉的。
“大胆,竟敢在这样大的宫廷晚宴之中投毒,来人,给我彻查。”
侍卫们扶手当即称是。容白昼却在这样紧张的时候突然就站出来说:“果酒之中有毒,不知道封疆王是怎么知道的?”
刚才情况紧急,所有人都忽略了的事情,突然就被容白昼提起。原本分散了的目光又全部聚集到了顾仲的身上。
“顾仲,你怎么知道果酒里面有毒?”顾昀对此也百思不得其解。
顾仲看了一眼原本应该紧紧拉着顾星的手的顾清骊不见了,他当即四下查找。
“回禀皇上,是臣的女儿发现酒中的异样的,只是……”
“小郡主在那里!”不知道有谁在人群之中说了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又向着那处投去。
顾清骊蹲在中毒了的郝大人旁边,看着郝大人脸上的变化,唇角变得深紫应当是没有吃下多少酒。
“去准备二钱黄芪,三钱雪芙,一钱厘芝,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快些!”一个白胡子太医使唤着太监。
顾清骊稚嫩的声音却突然响起:“等等,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太慢了,本来毒没有入心肺,现在这么一等,倒是弄巧成拙了。”
白胡子太医看着小小的顾清骊,一眼便认出了是封疆王最宠爱的女儿,虽然不太认同顾清骊的话,但是也没有厉声喝之。
“郡主,认命关天的大事,还请您不要任……”
还有一个字没有说出来,太医就眼见着顾清骊抬手在郝大人的手臂上划开了一个口子,然后取下自己头花上面的几根针依次插在了郝大人的脑袋上面,不过片刻,这漆黑的血液便顺着郝大人的手臂流了出来。
等到毒血流的差不多了,顾清骊便用头上的簪子划破郝大人自己上好的衣料轻巧的包扎了一下。
“这样就可以了。”顾清骊做完这一切之后,一双大眼睛就这么看着白胡子太医,太医还是头一次见着这样的法子排毒的,不过太医还是下意识的伸手探脉。
原本起伏不定的脉象现在竟然是已经平静了下来。
“郡主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余毒还是会有一些的,不过可以按照你的方子,每种药材各一钱、然后熬开了给他喝个三两天就是。”
顾清骊说话的神态就像是个小大人似的,打破这样的气氛是皇帝:“好,当真是英雄出少年,果然不愧是封疆王的女儿,小小年纪就如此懂药理。来人,赏。”
“皇上,赏什么啊?”
皇后一提醒,皇帝四下看了看,从自己腰间解下了一块儿玉质上乘的玉佩:“来。”
所有人眼见着皇帝解下自己腰间的玉佩,这已经不是嘉奖了,这对于常人来说就是无上的荣光,是家门之幸啊。
顾清骊抬眼看了看顾仲的神情,虽然顾仲脸色不是太好,但是手中还是微微用力将人朝着前面推了推。
顾清骊双膝跪地,双手接下了皇帝的玉佩,然后静静攥在手中。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顾清骊的目光竟瞥到了容清欢妒忌的眼神,看到容清欢眼中的妒忌,顾清骊甜甜的笑了笑,还将手中的玉佩微微的扬了扬。
容清欢一双大眼再瞪得大些都要从眼眶之中跳出来了。
“不过褒奖归褒奖,朕想问你,你是如何知道这酒中有断肠草的?”
“回禀皇上,是我闻出来的。”
所有人的惊讶的目光再一次放在了这个小女孩的身上。
“所以,你在发现了的第一时间就叫了你的爹爹是么?”
凭着刚刚顾清骊精湛的解毒技巧,不用过多的言语,皇帝已经毫无疑问的相信了顾清骊的话,。
“是的。”顾清骊银铃一般的嗓音端正的回答。
“哈哈哈,真是聪明,我顾国能够有此聪明的的孩童,是我顾国之大幸。今日也累了吧,你就先同爹爹回去,改日朕再给你一个更大的奖赏。”
皇帝龙颜大悦,在场的人有愤恨的,有嫉妒的,又羡慕的。诸多的情绪,都不过是因为一个七岁的孩童。
因为这个孩童的存在,将颠覆整个顾国。
“爹爹是不开心了么?”坐在马车上,顾清骊见着顾仲的神色变得忧心忡忡,心中不由得自责。
顾仲看着一双担忧的大眼睛,摇摇头:“爹爹很开心,只是爹爹怕有了今日的锋芒,以后的清骊想要真正的开心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锋芒毕露之下,必有不妥。
顾仲即便是不说,顾清骊也多多少少能够感觉得到。
“爹爹,我不会的!”顾清骊很是坚定地看着顾仲,顾仲似乎也是被感染了。
一边的顾星匍匐在顾清骊的手边,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浓浓的担忧跟父爱,奶声奶气的承诺:“我要保护姐姐,让姐姐一直开心!”
“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