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朝堂之上,人人唇枪舌剑,坐在高座之上的人拈了拈眉心。
“住口!”在容白昼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顾昀神情愠怒。
当即整个朝堂变得鸦雀无声,原本伸头剑拔弩张的,全部缩起头来像是一只只缩头乌龟似的,乍一看叫人觉着有些好笑。
“丞相,今日就到这里吧,你的折子,再回去想想,朕不会批复的。”
顾昀直接摆明了不想再听容白昼说下去,顾仲侧目,近来顾昀颇为不待见容白昼。
看来皇后的事情虽然顾昀不提,但是始终已经成为了顾昀心上的一根刺。
容白昼的面色不好看,顾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了他,叫他面上没了一点光彩,自然再多的话也是哑然。
太监栖身在顾昀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顾昀看了容白昼一眼,扔下了一本折子便离开了朝堂。
太监隆长的声音在站满了大臣的大殿之中响起:“退朝!”
“恭送皇上。”
皇后醒了是大事,顾清骊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边看着皇后。顾昀方才一踏进内室,眼神之中露出来诧异的目光。
皇后报以羞哧的微笑,虽然带着些病容,但着实像是一朵娇艳的花朵一般。
容清欢的药确实让皇后昏厥了,只是药效并没有失,皇后这么一醒来,脸上显得倒是容光焕发了。
“给皇上请安。”
“皇后大病初愈,莫要多礼。”
“皇上,听说你将那献药的容清欢关了起来?”
见着皇后这样急切的问着,顾昀脸色一沉,说起这容清欢,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皇后的眼珠子有神的在眼眶之中一转,娇软柔荑轻轻地搭在顾昀的手上:“那丫头,现在看来算是将功补过了,把她放出来吧。”
顾清骊在一侧听着,倒是也不觉得意外,或者说这算是意料之中的。
皇后是个爱美的女人,如今尝到了甜头,自然是不会放过容清欢的。
“放出来?”
顾昀迟疑了,顾清骊低下头暗自浅笑,顾昀这样的迟疑,也是意料之中的。
“放出来倒是也可以,那小丫头,这儿有些紊乱,她日后若是再给你什么,你玩玩不要再乱吃了。”
“什么?”
皇后也是一惊,容清欢看着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会脑子有问题?
马车停在了宫门之前,容清欢被人抱上了马车,临上马车之前她口中都还在囔囔:“顾清骊,我定会赢你啊,定会!”
周姨娘在边上看着心都疼得揪起来了,容清欢在天牢之中整整说了三日这句话。
容清欢回到丞相府中洗漱,进食之后,这才恢复了些神智。见着容白昼从外头归来,她当即小跑着过去:“爹爹,欢儿好想你。”
容白昼面对容清欢却是一脸厌恶,因为她,他在朝堂上丢尽了脸面。
容白昼一把把人掀开,把容清欢当做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起开,若是当真没有那个能力,便不要去拦下这个差事,今日我已经够晦气了。”
容清欢的眼中只落得个容白昼的背影,她眼中升起的炙热的温度不由得叫她的眼睛肿胀的发酸。
“论医术,你永远都比不上我。”
容清欢衣袖下的一双手握得紧紧的,她咬着一口银牙:“最后赢得,一定是我。”
面对顾清骊从宫中往家里带封赏顾星早就已经见怪不不怪了,起先还会因为些什么新奇的玩意儿觉着开心,现在顾清骊把东西带回来,顾星也只是兴致恹恹的往库房之中一放。
萧媚儿的肚子也是一天天大了起来,白依在边上是寸步不离,顾清骊听说杜萍带着王卿云跟王若怀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顾清骊也消停了几天,真正静下心来练习无字功法了。
无字功法有十重,心魔诀是孤寒帮着度过的,这第二重洗心诀顾清骊已经自己摸索着克服了,甚至她的无字功法修炼的十分迅速,现在已经摸到了第三重铸心诀的边缘,就差冲破瓶颈到底第四重了。
这叫她十分的苦恼。
萧媚儿坐在躺椅上,一边吃着甜滋滋的糕点,一边指挥着下人挂大红灯笼。整个院子张灯结彩,布置的漂亮极了。
白依的手就像是变戏法似的,漂亮的花样一个一个的都被绣出来放到一边的绣盒之中。里边已经躺了许多漂亮的花样了。
顾星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一张小脸上面红扑扑的。
算起来还有三个月萧媚儿便能够生产了,顾清骊看着萧媚儿高高隆起的肚子嘴角就不由得勾了勾。
前世自己算是尝尽世间冰寒,却未曾感受过这样的家的温暖。这一世,即便是拼上了性命,便也是要守护这温暖的。
突然顾清骊胸前感到一阵苦闷,喉中一甜,一口带着热气的鲜血便喷了出来。
“天,清骊,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
“姐姐!”
三个人一齐喊着顾清骊,顾清骊拿起手边的绢子把嘴角残留的血渍擦了擦,一抬眼便对上了三双担忧的眸子。
顾清骊有些惨淡的笑笑:“我无事。”
白依已经耐不住,上前号了脉:“受了内伤?你同人打斗了?”
顾清骊抬眼,之前想过白依懂得医术已经让她很吃惊了,没想到白依竟然还有些身手。
顾清骊摇摇头,倒是也不想着瞒着三人:“只是最近内功的修炼遇上了瓶颈,总是有些充不破,昨日强行运转内力的时候,不慎,也没想着这么严重。”
“你现在需要闭关。”
白依面色凝重,顾星跟萧媚儿也升起了一阵浓浓的担忧。
“姨娘,我没事的。”
“内伤不同于外伤,既然你不愿意闭关,那我便去寻王爷。”
白依说着就要起身。
顾清骊拉住了白依:“姨娘,爹爹都去边塞点兵大半个月了,你去哪里寻?”
白依的脸倒是红一阵白一阵的,顾清骊就像是妥协了一般,自己在待在这里也是无溢,看着萧媚儿跟顾星担忧的眼神,顾清骊叹了口气。
“那姨娘自己小心,等到我冲破了瓶颈便立刻回来。”
“快去,若是内功都练不好,如何来保护我。”
顾清骊哑然失笑,萧媚儿安慰人的法子总是这样特别。
这些日子, 顾仲去边疆点兵,白依就连晚上都跟萧媚儿睡一个房间,想来杜萍他们也不会再怎么样了。
顾清骊便站起身来往回走。
雪儿乐悠悠的抱着不少的烟花往院里走,撞见了顾清骊喊了句郡主。
顾清骊便随口问了句:“这是哪来的?”
“回禀郡主,才从市场上买回来的。”
顾清骊点点头,萧媚儿喜欢热闹,在冬日里更是喜欢放烟花,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炸开的那一刻就像是萧媚儿脸上绚烂的笑容一般。
顾清骊抿嘴笑笑,看来自己是要赶紧突破瓶颈才能够跟他们一起看烟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