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站着那么远,王若怀离我这么近,你说我要是想要掐死王若怀,你手里面那把匕首,能够来得及把我杀死么?”
杜萍脸色煞白,手中的匕首也锒铛落地,顾清骊轻笑,早在进门之前她便看到了杜萍手中的银光。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杜萍浑身颤抖,那种战栗的感觉再一次从脚底慢慢攀附了上来,就像是即将把她吞噬了似的。
“我想要你把你藏起来的药,给吃了,不然的话,别说是王若怀的手保不住,就连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腿全部都会保不住,唯独会保住的,只有他的命。”
杜萍手中捏着一直没有松手的丹药慢慢的展现了出来,原来她早就看到了,早就识破了自己。
她知道自己最怕什么,她知道了自己的弱点。
杜萍害怕了,害怕那个坐在床上笑眼如花,有着倾城容颜的少女。
杜萍把药吃下,吃完还张开嘴给顾清骊确认。
“药我已经吃了,你快放开他,放开他!”
“你也看到了,如若是我想杀他,易如反掌。只是我现在还不想要他的命,而且,我还要你活着,所以你万万莫要想死。你的病,方才已经是最后一副药了,你应该也能够感受的到。接下来这些年,你就张大眼睛看着我同我的星儿走向辉煌,看着你的若怀在我们光辉的笼罩之下,慢慢变得黯淡无光。”
顾清骊离开了这个房间,杜萍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凉透了,比身处雪地还要凉。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她又欺负你了!”
王若怀已经清醒了过来,他见着杜萍做倒在地上心中着急,挣扎着要起来。杜萍忙说:“娘亲无事,你好好修养,等到你又能够学武艺了,娘亲就不会受欺负了。”
“难道在他学到武艺之前,你就要一直躲着藏着么?真把那野种的话当做是圣旨了?”
王怜春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杜萍,心中放着冷意:“你这幅样子,怎么做封疆王府的主母?”
“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让我拿什么跟她斗!”
杜萍被王怜春逼急了,便吼了出来。
“你还有卿云,还有若怀,这便是你的本钱。”
“什么?卿云,你知道卿云的下落?你不是说卿云已经丢了么?”
杜萍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似的,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也重新被点亮。
“她已经去了璇阁。”
“璇阁。”
杜萍口中不停的呢喃着这两个字,若是王卿云当真是在了璇阁,那她现在倒是真的有本钱跟顾清骊斗上一斗了。
想要挡在她儿女的道路上,那便是要做好死的准备。
“姐姐,你当真没有责怪星儿么?”
顾星像只可怜的小狗似的,眼睛看着顾清骊里满是祈求。
“责怪,当然会责怪,就是因为星儿犯了错,姐姐才要让罚你禁足两年,这两年里面,你哪里都不准去,只可以待在这个院子之中,便是半步也不准离开。”
顾清骊神情冷静的说出来之后,顾星又像是只受伤的小猫,撇着嘴,眼看着眼泪就要落下来了。
“也像是昨日我们说好的,如若你能够在这两年之中,不出院子也能学到些保护自己,又能够保护姐姐的本领,那姐姐便会回来。”
顾清骊揉了揉顾星的头,细软的头发摸上去极为舒服。现在要一个孩子承受这样的责任,许是有些为难他了,只是现在可不是怕为难的时候。
白依说的对,她不仅在保护别人,别人也在想着保护她。
“若是你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又谈何说去保护姨娘,保护姐姐呢?”
顾星一直低着头,再抬头的时候就像是已经决定好了一件莫大的事情。
“我答应姐姐,我不会叫姐姐失望的。”
“嗯,这才是我的好星儿,男子汉。”
顾清骊把星儿抱进怀里,若是不逼一逼,又有谁知道之后会怎么样?
她昨日去求了顾仲,叫顾仲把这个院子给封起来,除了两位姨娘跟顾仲,任何人不准出进这个院子,即便是下人,除了薇薇,其他的人也都不准出进。
顾仲答应了这个苛刻的条件,这么一来,虽是对外说禁足,但却也是一种保护。
这次来接顾清骊的,不是孤寒,而是一个壮实的汉子。
顾清骊出府的时候,眼中有些不舍,这一别,便是两年。两年也是她自己心中决断好了的,她现在想要拿到储厂圣女的位置,很难。
若是像现在这样,一耽搁便是大半年的时光,那更难。
如若是能够在储厂潜心修炼,也许能够顺利些。
向来被顾城人所热议的封疆王府又有坊间传言了。
有传言,封疆王府世子大病了一场,那原先的痴病像是好了些,竟然能够段文识字了。
有传言,封疆王府的世子大病一场,差点便要了他的命,封疆王为了护住世子的周全,收养了一个跟世子年岁差不多的孩子作为替身。
有传言,封疆王府的郡主失踪了,就在某一天的晚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姐,可以走了么?”壮实的汉子手中扬着鞭子。
一个轻轻的声音飘荡出来:“走吧。”
四面环山,亦或者说环山臣服。
这是顾清骊踩在此处的时候的不真实的感觉,先前三处虽说是有古怪,但怎么也算的算是正常的房子。
顾清骊抬头看着,四处竟然是修建在这四面虽高的上山。而且,顾清骊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处峭壁,上面大大小小开凿了百十来个洞口。
每一处洞口里面都还住着人。
顾清骊还没有从这震撼之中反应过来,一声尖叫便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个雪白的人影从其中一个洞口掉落下来,顾清骊谨慎的轻点脚尖,将那个就要落地的人一甩,减轻了这个人从高处落下来受到的伤害。
这人砸在了地上,他扶着腰站起来,目光奇特的看着顾清骊:“刚刚是你救了我?”
顾清骊点点头,这人看了顾清骊一眼指了指上头,十几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影像是刚才这人砸下来的模样:“比比谁救得多。”
说完这人脚尖轻点身子已经轻盈的飘了上去,脚下竟然连一片树叶也没有惊动,好强大的轻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