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顾长风就开始到书院教学。
顾长风是个严师,管你是谁,那都是一个惨字不足以形容的。
顶着烈日在围场扎马步,这也就罢了,连着一个时辰,中途谁放弃了全体多加半个时辰。
谁都敢怒不敢言,顾长风是肖存下旨请来的,谁敢得罪?
什么叫汗如雨下,热不谈,是累啊,痛啊。
完颜槿蓉扎着马步,大汗淋漓,双腿颤抖,这要到什么时候啊?想悄悄站一会发现顾长风正往这个方向看立马放弃。这个顾长风简直不是人,弄这个有什么用啊,她们又不用上战场带兵打仗。一定要告诉君瑶不然君瑶要真喜欢上顾长风可就不得了了。
“好了,大家休息一下。”顾长风话音刚落,一群人全然不顾身份直接坐在地上,有的直接躺地上。
完颜槿蓉坐在地上那叫一个汗如雨下,来书院不准带宫女丫鬟,完颜槿蓉突然好想小鱼和苏嬷嬷,要是她们在现在肯定是喝着冰水吃着瓜果。纳兰君瑶这个见色颜开的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辇在顾长风屁股身后,哪儿还记得她啊?
暮年拿着水壶过来递给完颜槿蓉:“蓉妹喝口水。”
完颜槿蓉接了水壶仰头就灌,灌得太急水顺着下巴脖子就流到衣襟上,胸前一片都被水打湿了。
“暮年哥哥你怎么随身带着水壶啊?”喝完水把水壶还给暮年。
“这学武术定是要费苦力,戴着水方便。”暮年从怀里拿出帕子,“擦擦。”
“啊?”完颜槿蓉不明所以,又瞥到自己胸前的衣裳都湿了尴尬地笑了笑,从暮年手里拿了帕子胡乱在胸前擦。
擦完准备还给暮年又想到帕子都有些湿了又收回手:“暮年哥哥帕子我回去洗了再还你。”
“嗯”暮年淡淡地回了声。
远处的临安和凌楚目睹一切,凌楚自顾道:“都说大哥将来最有机会成为太子,先皇后虽去世了可还有硕和在,他又是蓉姐姐的表兄,蓉姐姐同他最好,将来肯定会嫁给大哥。”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你以后别在我面前说,在哪儿也别说。”临安看了眼凌楚,这些与他又有何干?
“喔”凌楚撇嘴,三哥是真对太子之位不感兴趣啊?他瞧着戏文上写的帝王家哪个都对太子之位皇位很感兴趣啊。
“起来吧,去荫凉处歇歇。”暮年弯了弯腰手伸向完颜槿蓉。
完颜槿蓉搭上暮年的手然后借暮年的力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跟着暮年走。
围场周围一圈都是古老大树,乘凉特别好。有好些人都在那儿乘凉。
看到走过来的完颜槿蓉和暮年,凌楚招了招手大喊:“蓉姐姐,大哥这儿。”
完颜槿蓉听到凌楚喊她赶紧跑过去,“临安,凌楚”她礼貌地喊了两人。
暮年也走了过来。
“我表姐呢?蓉姐姐。”凌楚没看到纳兰君瑶问完颜槿蓉。
“我在这儿呢。”
完颜槿蓉坐到凌楚旁边思量着该怎么说君瑶去找顾长风了就听见了纳兰君瑶的声音。
纳兰君瑶小跑着过来,“我去找顾将军了来。”
几个人面上都是诧异,找顾将军坐什么?而完颜槿蓉盯着纳兰君瑶:大姐你就这样明目张胆地说出来了?
纳兰君瑶看他们的表情,吐槽:“至于嘛你们?我就是去找顾将军又不做什么?”
是不做什么,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跑去找男人还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纳兰君瑶挤着完颜槿蓉,手拉手,也不嫌热,小姐妹感情好。
“君瑶你不觉着那个顾长风特别变态吗?你还跑去找他做什么?”完颜槿蓉恨到直呼顾长风的名字
纳兰君瑶靠在完颜槿蓉肩上的头抬起来:“来蓉蓉,你好好给我说说顾将军怎就变态了?你哪里学的变态?是这么用的吗?”纳兰君瑶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完颜槿蓉扒开纳兰君瑶的手:“哪里变态?你说大热天的扎马步,一扎还连扎一个时辰,不是变态是什么?”
“你呀就是娇气,要练好武术就要吃苦,你是没去过军营,军营里才叫辛苦呢,这才是扎个马步你就叫苦连天啦?”纳兰君瑶捧着完颜槿蓉的脸。
完颜槿蓉挠头,大家都说顾将军变态啊。这扎马步是很辛苦的。
休息过了,顾长风又出现,大家集合站好,刚刚是扎马步现在是跑步,一圈接着一圈。
完颜槿蓉跑得喉腔犯腥,鼻子也不舒服,上气不接下气,脚似千金重,又累又痛。相比刚才现在更累,但她也不敢停下来,掉了队,怕纳兰君瑶笑话她,只得咬牙坚持。
“快点,跑快点,不要掉队。”是顾长风在喊。
完颜槿蓉都快哭了,真的跑不动了,还在喊,完颜槿蓉恨顾长风恨得牙痒痒。一走神没注意脚步踩空整个人往地上摔去。
完颜槿蓉只觉得天翻地覆然后就在地上了,队伍也停下来。不知道临安从哪来,把完颜槿蓉从地上扶起来。
其实临安一直在完颜槿蓉身后,完颜槿蓉跑慢了落后了,看到旁边的人都在前面又急急追上,如此反复。
顾长风过来看完颜槿蓉脸都皱一团:“扶她去休息看看太医,今天不用来了。其他人继续。”
临安扶着完颜槿蓉,完颜槿蓉本来还虚弱里看到临安整个人精神了。怎么是临安?
“好好的怎么摔了?”路上临安问。
“啊?我,我也不知道。”完颜槿蓉总不能说是恨顾长风恨得太过入神,没注意看脚下吧 。
临安把完颜槿蓉扶到学堂,让人去请太医。
太医提着箱子急匆匆地跑来,额头上都是汗。
“参加三皇子,朝阳公主。”
“免礼”
“公主哪里不舒服?”太医问。
“摔了一下,手和腿疼。然后头有些晕乎乎的。”完颜槿蓉如实告知。
完颜槿蓉是公主,不可能露出手和腿,太医隔着衣裳试探地按压。
按着伤处完颜槿蓉哧了声。
太医又给完颜槿蓉把脉,然后才拱手道:“公主手上和腿上无大碍应是擦伤,头晕是有轻微中暑,公主体力弱,都无大碍。”又拿了药,“这瓶药抹在患处治擦伤和淤青淤肿一日三次切记不要沾水,这瓶药水口服治中暑。这几日饮食清淡些。”
“嗯,多谢太医。”完颜槿蓉道谢,其实也没多大事难为太医跑一趟。
“下官告退。”
完颜槿蓉埋头把衣袖挽起来查看伤口,一截白嫩的手臂红肿的伤口明显,皮也擦破了。把药瓶打开自己擦药。手上的伤口擦完了,犹豫着腿上的伤口要不要擦,临安还在她也不好意思,可是不擦也表现的太明显了,毕竟手上的擦了。
抬头临安也没看自己还是擦药吧,埋头把外裙掀开又把里裤挽起来,这样实在不方便,要弯腰擦药,一边挽裤子一边扒头发还要擦药。
临安看到把自己的椅子搬到完颜槿蓉面前,完颜槿蓉不解,抬头问:“干嘛?”
临安蹲到完颜槿蓉旁边把她的脚抬到椅子上又把完颜槿蓉手里的药拿过来,食指往药瓶里挖了陀透明药膏然后轻轻地抹在伤口上。
不疼,有些痒,痒到心里。酥酥麻麻的。
完颜槿蓉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也微微红着,双手捧脸,试图降降温。
临安擦完药把药瓶盖好,“走吧送你回星辰殿。”
“好,谢谢啊!”完颜槿蓉小心地把里裤挽下来把腿从椅子上放下来。擦了药凉凉的,又许是心理作用不敢太大动作,慢慢起身。
临安瞧见了扶着完颜槿蓉的胳膊扶着她起来。
临安扶着完颜槿蓉回星辰殿,刚跨进殿门就听见了纳兰慧然的声音。
“蓉蓉回来了,伤得可严重?本宫听书院的人来报说你摔倒了。”
“不严重不严重,只是摔了一下。”完颜槿蓉汗颜,她就摔了一下怎么慧姨也知道了,还来了星辰殿。要小跑着进殿。
临安看到完颜槿蓉要跑眉头一皱把完颜槿蓉拉住不让她跑。
完颜槿蓉想动被临安拉着胳膊动不了回头看临安。
只见临安严肃着脸,眉头皱着“刚刚才擦药,伤还没好,不要乱跑。”
“哦。”完颜槿蓉乖乖地点头。
临安扶着完颜槿蓉进去。
“慧姨,”
“母后”
“坐”纳兰慧然招手,“蓉蓉来本宫看看严不严重?”
完颜槿蓉把衣袖挠开,给纳兰慧然看,“慧姨您看,就是小伤,不严重的。”
纳兰慧然笑道:“小女孩儿的就怕留了疤不好看,本宫这儿的玉露膏拿去擦擦别留疤。”
“谢谢慧姨。”完颜槿蓉福了福身。
纳兰慧然又问临安:“武术课上得如何?辛苦吗?”
临安福身:“尚可,不辛苦。”
临安简洁几字,纳兰慧然也不知是喜是悲,她这个儿子向来话少,和她这些长辈也不多言。对蓉蓉语气虽凶可话从来也不少。
“慧姨您和临安今天就留在这儿用膳吧,我让厨房多烧几个你们爱吃的菜。”完颜槿蓉看时辰要用午膳了。
“临安留在这儿用膳吧,本宫还有事处理,也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纳兰慧然起身要走。
完颜槿蓉撇嘴:“那慧姨下次来。”
“好,本宫下次再来。”
“慧姨慢走”
“恭送皇后娘娘”
纳兰慧然带着宫女太监离开,殿内也安静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