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在对着奈七笑得高兴的奈沨,一出了酒楼门,就立马变了脸,神色阴郁,眼底尽是冷漠。
奈沨独自一人向王府走着,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看着实在是诡异至极,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子显然多了一个。
“你还要跟本王到什么时候?你的东西,本王早已嘱咐管家收拾好了,你还在等什么?”奈沨察觉到了,站在原地,冷冷地说道,却没有回头。
“王爷饶恕!属下今天确实……确实是疏忽了,属下也不知道我们府上是有内鬼的啊,属下办事不了!今天让您受了委屈,属下,属下以后一定记住这次教训,请王爷留下我吧!”零说着说着直接跪在了地上,他眼神里尽是后悔。
“本王之前不止一次地警告过你,做事之前要考虑周全,给自己留点后路。要不是本王多处打点,你以为你这条小命能留多久?!你是把本王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是吗?!”奈沨显然是怒了,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零,低低地喝到。
“属下该死!”
奈沨听了冷哼一声,道:“你这条命是能值我手里的一个玩物,还是能值我腰上的一个玉佩!”
奈沨话说得狠,只见零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依然跪在地上,给奈沨不断地磕着头:“属下罪该万死!但请王爷留着我,属下这条命都是您给的,属下生在鄞王府,死也要守着鄞王府。”
“哎呀!什么生死的?!都到家门口了,怎么还不进来?”南雾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奈沨身后,她满脸都是疑惑地看着两人,奈沨听到了,却没有回头。只是愠怒地看着依然跪着头埋得很低的零,心里冷笑道:好厉害啊!能不动声色那么久,最后非要到王府这儿才出现,为的就是引来她吗?
只见他此时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干什么呢?奈沨,我问你话呢,你这是不给人家发工钱了?!”
说着南雾好像想到了什么,充满歉意地对奈沨道:“原来我们王府已经这么穷了吗?都说,嫁鸡随鸡啊,嫁狗随狗,我既是已经嫁给了你这个不争气的倒霉蛋,也不能再离开你了。”
说着,还有些惊讶地捂住了嘴,“那我岂不是……吼,我吃了多少糕点,奈沨 想不到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的,争取一天给你省几两银子,一年下来,我们就富起来了。”说着,还认认真真地掰起指头,数了起来。
站着的奈沨和跪着的零面对南雾,一声都无语凝噎。
南雾向奈沨走来,奈沨轻轻擦拭去脸上的汗,转身看着南雾身上衣服单薄 ,微微皱眉,嗔怪道:“阿雾,天凉,怎么还到处跑?!”说着,就脱下了自己的外衣,轻柔地披在南雾身上。
这衣服有点大,南雾又太娇小,穿着极为滑稽,见她一副委屈地模样,却格外惹人怜爱。
“哎呀,我再不出来寻你,你都要被拐走了,你看他一副‘求收留’的样子,哪能啊?谁才是你的王妃,半夜因为这个不回府谷!”南雾委屈了,用手指着依然跪着的零。
“那我把他赶出去好不好?!”奈沨轻轻说道。
“不好,分明就是你不给人家工钱,人家饿得面黄肌瘦,还没有件好衣服穿,才在这求着你呢!你还要赶人家!奈沨你的良心呢?”南雾颇为认真地看着零沾满了泥土的脸,以及他那有些破烂的衣服,认认真真地说道。
“那好吧,阿雾,别给他钱啊!”奈沨伸出手去想阻拦,却晚了,南雾一沓银票已经塞在了零手里,面对零错愕惊讶地神情,南雾点了点头,并且还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不用感谢我,我的夫君本非无情之人,王府惨淡,让他也忧虑不已,还请见谅啊!”
说完,又转身回来对奈沨道:“奈沨,我知道我们府里没钱了,但我会尽力省钱对不对?你看他这么可怜,就别这样了吧?我们一起努力,你少参加那些什么晚宴的,我少吃!这样我们就会有钱了。”
奈沨看着拉着自己要进府的南雾,道:“诶,阿雾,你误会了,我们府上其实……”
只见自己眼前的南雾轻轻摆手,“别说了,我知道,我知道你有苦衷,我也知道你要面子,但是我理解你……”
奈沨不想说话了,他默默回头瞪了自己身后的零一眼。
零也是被默认继续留在府上了,他被自家王爷瞪了一眼,只是眨了眨眼,跳上屋顶,很快就不见人影了。
两人走在院子里,正值初冬,南国的天气算不得多冷多热,倒是早晚站在院子里格外瘆人。
“奈沨,就算我们府上真的是很穷了,我也是相信你是有苦衷的,以后别虐待侍卫行吗,答应我,就算再难我也会陪着你的。”南雾极其“认真”地看着奈沨说道。
奈沨注意力全放在南雾的后半句话上了,他心里一时又有些悸动,“不,夫人,你……”奈沨心里好笑,于是想开口告诉南雾事实,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南雾捂住了嘴。
“停,别说,我知道!”南雾不等他把话说完。
奈沨:“……”行了,你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于是他索性不顾南雾微微诧异地喊了一声,径直搂着南雾向前走去。
万物萧条,两人像是这院中最美的景。
南雾在奈沨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垂眸。
一旁的奈沨并未注意到南雾的变化。
他兴致勃勃地说道:“夫人,为夫今晚可否睡个好觉。”
半晌,不见南雾答话。
于是他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很确定,想当然地道:“夫人放心,为夫今后一定不会吊儿郎当,为夫定会给你赚足吃糕点的银两的。”
他又不见南雾答话,甚至一个表情也没有,刚想开口询问,只见南雾停在了原地,直勾勾地看着他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专程来吃糕点的是吗?”神色默然,奈沨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又是……?
“怎么会呢?”奈沨眼神躲闪着,打着哈哈道,“夫人在我眼里,还美若天仙,上得了厅堂也下得了厨房,能娶到夫人是我今生最大的荣幸啊。”说完,有些紧张地瞥了南雾一眼。
“那……如果江山和我,你选什么?”
南雾此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许久,不见奈沨答话,南雾心里也有了数,于是她叹了一口气,解下奈沨的衣服,塞在奈沨怀里,独自一人向房间走去。
奈沨思量着,走到房门外犹豫了很久,最终那只打算敲门的手也落了下来。
屋里静悄悄,南雾看着四周的黑暗,确定了她的方向。
而奈沨就在门外守了南雾一夜,他不知道南雾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而他从来也没想过这些。
他开始重申自己的感情,自己是不是太肤浅了?
翌日午时,奈沨从噩梦中惊醒,打了一个喷嚏,他轻轻揉了揉鼻子,只见身上披着一条毯子,身后的门也大开着,屋里的人也不知去了何处。
只见一旁的风铃见他醒来,连忙躬身,“奴婢拜见王爷!”
奈沨看见是她,便问道:“免,哦,是风铃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王爷的话,奴婢前几日去南氏山庄接应几人,奴婢因为要照顾王妃,所以先一步回来了,至于他们几人,后天就到。”
奈沨点了点头,有些疑惑地举着自己手上的毯子。“王爷,王妃娘娘一早起来,见你睡在门外,便给你扔了条毯子,你应该是自己盖上了。”
是吗?我怎么没一点点印象,奈沨在心里想到,一想到南雾给了他毯子,心里不免高兴,问道:“是吗?那王妃有没有说原谅我之类的话?”
风铃一听,这她哪知道啊?她刚刚回到府中,想先准备好早膳,哪知自己王妃火急火燎地向自己走来,嘱咐她告诉奈沨这些,然后早膳都没用,就又火急火燎地走了。她此刻面对着奈沨的眼神,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不大确定地说道:“有……的吧。”
哪知奈沨全然没有听到后面一句,已经冲到前厅去了。
皇家酒楼,今日仍是人满为患,相反地,北门附近的酒楼生意不景气极了,据说那边的人都要跑到这里来吃饭,道理很简单,奈七是二王爷,又有实权,深得奈渊宠爱,整个皇城乃至整个难过所有有利的东西都是人家的了,其他酒楼,拿什么跟他争?!
只见一黑衣男子站在皇家酒楼前,看着挂着的牌匾,像是金子一样,光照在上面闪闪发光,格外扎人眼睛,事实上,人家就是用金镀的。
“皇兄!”只听见一声欢快的喊声,一名淡黄色衣裙的女人向这人跑来了。
“二……六哥。”奈落曦知是自己认错了人,声音渐渐小下去了。
这皇城谁不知道,皇室七个子孙,二王爷最为阴狠,四王爷最为风流,三公主五王爷最为神秘,七公主最为尊贵,大王爷六王爷最为古板。其中,古板这一说,这位六王爷奈绪要比大王爷奈德更胜一筹。
几个人都是对奈德印象还好,对奈绪就……
本章完。
(具体几人名字以这一章为主!时间晚了打错字在所难免,望体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