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载生怕对方不相信,连忙又拿起一颗糖咻的一下丢进了嘴巴,脸上洋溢着美味的神情:“大妈,这糖可只有咱们三济药铺有,又有药物作用,现在免费给您您也没吃亏,试试吧。”
这话一出,原本在后头等着的人也赶忙凑了过来,毕竟免费的东西谁不喜欢。
瞬间人就多了起来,大妈赶忙拿起糖飞船的揣进了兜里,那些没拿到的人,便都眼巴巴的望着易晓灵手中的盒子。
易晓灵原本就是打算让大家免费平常,大概情敌啊了一下人数之后,便到了一半的出来交给了元载,之后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的说道:“大家都别着急,只要在在这里买药的都有份,但是这糖非常的甜,如果不喜欢的可以不拿。”
不拿?怎么可能?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哪有不要的道理。
但这话说完场面也没那么混乱了,反正人人都有,早去晚去也没差别,何必在人家药铺闹事呢。
罗怀盛将大妈的要打包好递给他,报出价钱:“这是您的,那好了,一共四两八钱。”
易晓灵看着她手中的一小包药物案子咂舌,看样子果真是个大户人户,这一小包要用用了四两银子,还面不改色的,想来定是大户人家的佣人。估计这药也不是什么治病的,多半是补药。
大妈爽快的将银子给了元载,但人却迟迟未离去,眼光紧紧瞟了一眼糖罐子,就被元载犀利的捕捉到了,赶忙一针见血的问道:“您要来点这个糖吗?这糖可不多了,这些卖完要等下一批就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
此话一出,大妈眼神瞬间坚定,二话不说的伸出手,五指分明:“给我拿五个。”这一下又进账了好几十文钱,元载也激动地笑的合不拢嘴。
小心翼翼的将糖包上,送客的时候那别提有多客气了。
下一位客人就比较普通了,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衣,说话也带着一股浓厚的地方口音:“给俺颗糖,俺给娃吃咯。”
元载瞟了一眼药方,大概的猜到了应该是家里的小孩生病了,将他眼光时不时焦急的看向铺子外头,他便发现了站在门外的一个抱着约莫一两岁的小娃娃的女人,是不是的传来些小孩的抽噎声音。
“行。”元载淡淡的答道,却在掩人耳目的情况下飞快的给大叔包了一把糖在黄纸里面,格外迅速的塞到了他的手里。
大家能看到的也就一个小包,谁知道里头的糖是一颗还是几颗,只是感觉药铺也未免太精致了,一颗糖而已,还那么仔仔细细的。这让那些一开始就打算带回家给娃娃吃的客人越发的开心。
大大的一团放在手心,大叔就觉得不对劲了,看着元载朝他使的眼色,他就算是个粗人也能明白,立马报以感激的目光,拿着就出去站在了自家娃娃的跟前。
他用后背挡着,大家也瞧不见,所以飞快的塞了一颗到孩子嘴里,剩下的赶忙揣进了兜里。
大家只能看到小孩一会儿就不哭了,开心的嘬这甜美的糖,至此不由得赞叹道:“这糖看着都看吃,小娃娃一下就不哭了。”
元载趁大家不注意朝着易晓灵眨了眨眼,易晓灵也对他满意的点点头,拿着盒子就走到了门口。站在了那对夫妻的跟前,伸手就大大的抓了一把,塞到了大叔的手中。大叔有些惊讶,回过神来看着易晓灵又是说不出的感动。
“大叔,您孩子生病了也怪不容易的,这些都给您,让孩子吃了也有好处的。”
大叔立马回过神不住的对易晓灵道谢,那女人更是激动地涕泗横流,差点就要给易晓灵下跪了。易晓灵傻了眼,吓的立马冲进了屋里。
易晓灵这计谋使的好啊,元载在一旁佩服不已半晌也没回过神来。罗怀盛无奈的推了他一下,无奈道:“还不快算账!”
元载恍然回神,顿时尴尬起来,刚刚发愣的时候居然一不小心给算错了,这还是头一次。大叔离开后,他赶忙对接下来的客人礼貌的解释了一遍,说着糖是易晓灵做的,所以给谁也是她说了算。
大家对此也没多在意,反正人人都有,送点给那小娃娃也无可厚非,应该的。
至于剩下的那些易晓灵都交给了穆之温,告诉他理由之后便让他自己安排,分给那些来看病的人。
穆之温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温和的点了头。
易晓灵笑笑便一蹦一跳的回后院了,午饭过后也没想睡午觉的感觉,便去房间找到了自己的医术,百无聊赖的看了起来。
她都在看书了,师父总不能再教训她了吧。现在她算是鱼与熊掌兼得了,玩也玩到了,学了学到了。
暖烘烘的阳光一束束的射进屋内,散发着独有的温度,那些负责看护的士兵也开始忙着将自己照顾的病人带出来见见阳光,谁让易晓灵告诉他们少太阳能杀菌消毒呢。
而此时的何舟正身穿单衣孤独的站在窗前,透过缝隙看着门外那道娇小的身影,在光芒的照耀下,她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虚幻起来。
渐渐地他的眼神就有些缥缈起来,眼前的小人儿竟然和记忆中那道倩丽的身影重叠,那天好像也是这样一个温暖的下午,她慵懒的靠在躺椅上。
就在他思绪飘浮的时候,猛地一阵疼痛打断了他,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心口,步伐踉跄的回到了床上,等他躺好身上早已冷汗不知。
等到了晚餐易晓灵没发现何舟的身影,便疑惑的问道:“师父怎么没来,平常吃饭他不是挺快的吗?怎么今天连人影都没瞧见,刘二,你没喊师父吗?”
刘二听完一愣,赶忙解释道:“怎么可能!但是掌柜的没有理我!”
官长青轻轻的拍了下穆之温,穆之温原本不想吭声的,只得无奈的说道:“师父他身体不太舒服......小易,你干嘛去......”
话音未落,易晓灵就咻的一下冲到了何舟的房门口,房门并未紧关,他试探性的唤了两声,可无人应答。她只得咬咬牙擅自推开大门,此时的何舟哪还有平日里的容光焕发的模样,整个人都病怏怏的躺在床上。
只见他脸色惨白,呼吸粗重,周身冒出冷汗,眼下根式散着一圈乌黑,神情紧紧的皱着,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易晓灵被吓了一跳,慌忙冲过去给他把了脉,纵然她不擅长中医,但是也能从中查探出来师父这是心脏病。
“药,哪里有药。”
她不住的在房间内寻找着,妄想找到专门的药物。可是转念一想,这可是古代,哪里会有现代的那些特效药,到了这种时候她还真是讨厌如今不发达的社会。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涂很和穆之温飞速赶了过来,见何舟依旧好好地躺着,易晓灵在一旁守着,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缓缓地落了下去。
易晓灵看着何舟痛苦的模样,眼泪珠子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着,那娇嫩可怜的模样看得人格外心疼。
“我都不知道师父有心脏病,你们干嘛不跟我说一声,那样我肯定会乖乖的不让师父操心了。而且上个月那么忙,你们怎么都不提醒一声呢。”
面对易晓灵带着哭腔的责问,穆之温也无话可说。涂婶只得放下手中的东西,用帕子温柔的给她擦了眼泪,轻声解释道:“这也不能怪你大师兄,何大夫不愿你知道,生怕你替他担心,他知道你命苦,所以不愿意你为了这些事情难过伤心。”
其实易晓灵心里是不服气的,毕竟她心灵上是个成熟的大人,但总不能这么跟涂婶说吧。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粗心大意了,原本一早何舟没起床就该想到的,自己居然还在心底嘲笑他睡懒觉。连一点异样也没瞧出来,居然还让人教自己内功,真是罪不可恕啊!
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易晓灵也只能看着心疼,然后听穆之温给她慢慢解释。
这儿一听,她倒是更觉得可怕了。合着这病还不单纯,是因为毒素所导致的,在小时候就被人下了毒,原本就该死的他没想到碰到了周太医,周太医学过西洋医术,所以见他的命给保住了。
可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的,所以还会有经常毒发的情况,在之后的易晓灵猜都可以猜到,何舟理所当然的称谓她那便宜外公的徒弟,然后认识了自己的便宜妈。
之后的有关于师父的事情她就不知晓了,但多半和朝廷脱不开关系,毕竟时事复杂,人心更复杂。
何舟虚弱的哼了一声,穆之温连忙走上前告诉他该喝药了。
何舟神色痛苦的动了动,穆之温和涂婶赶快帮忙搀扶着他让他靠在床头。
易晓灵端着放着汤药的小碗,轻轻的放在了他的嘴边,尽管眼睛是闭着的,但还是强忍着将一碗汤药喝了下去。
喝完,易晓灵将碗放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心翼翼的不敢吭声,生怕吵到了师父。如今的他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