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只要他自己能撑住,这个病说不定会好。他现在的情况比较乐观,脸大师兄都有点抓不住他了呢。”易晓灵激动地答道。
“行,你们稍微等会儿,师父这就是给你们准备东西。”
何舟安慰下易晓灵,便离开了这间小院子,如今钱家的大宅已被楚淮衫的人给掌控了,里面的大大小小也都被制服关在了屋内,想要逃跑那是插翅难逃。
幸好,在他们离去前何舟便打了招呼,可她们却迟迟未传来消息,当时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直接拉了楚淮衫的人马过来要人了。
这军队的人一来,孟夫人连忙大惊失色的迎接,心底暗暗的将阚夫人个给骂了好几遍。这钱老爷去京城办事不在家,她原本只打算利用穆之温敲打一下这不知好歹的阚氏。
谁知道阚氏连自己亲儿子都不放过,得了这种病居然还欺上瞒下的,拉着穆之温一起垫背,这是让他们钱家完蛋啊。
楚淮衫和何舟将阚氏拉来,刑具以上人就老老实实的给说明白了。
阚氏如今锦衣玉食获得滋润,可到这种时候就想要个能真心关爱自己的男人,不论钱老爷多么疼爱她,终究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怎么也比不上正值壮年,又长得玉树临风的穆之温了。所以便起了歹心,穆之温不能属于她,那也不能属于任何人。
“志文哥哥能够陪我贵儿一起下葬,是我的福气,我真是太开心了。”这便是阚氏的最后一句话。
楚淮衫如今掌管肃州,所以阚氏的生杀定夺全由他说了算,当即便给阚氏下了死刑,之后将她的公司交给了孟夫人,便将她关在了钱府的院子,等贵儿的病好了便将她带走。
楚淮衫也仔细的交代了,这次的事情不论谁来说情都是没用的。
“老子的人也敢动,真是不想活了。”楚淮衫突然高声呵道,可把在一旁的孟夫人吓得不轻,两眼一翻就晕倒在地。
之后便是贵儿,嘴里正在吧唧的吃着糖,一点不开心的样子也没有,还有滋有味的念叨着:“真甜,赵妈妈也给我吃过。”
说到赵大妈,易晓灵就气的想砸东西,愤愤不平的说道:“那都是我给的,贵儿你得感谢我懂吗?”
贵儿还小听什么都是懵懵懂懂的,朝着易晓灵莫名其妙的就点了点头。反正易晓灵有糖可以吃,他也不管对方说的是什么。
他这可爱的样子让在场的两个人又想笑又心疼的。
突然大门传来动静,突然侧身钻进来一个人,让屋内的二人大吃一惊。
“小夏哥哥,怎么是你?”易晓灵惊呼道。
夏乐安此时被包的严严实实,和他们一样只露了一双闪亮的大眼睛在外面,但看得出来他在笑:“你们前脚离开,我后脚就回了,我得过天花进来没关系的。”
穆之温感慨道:“安哥儿是个福星啊。”
在这时代俗套点的说法就是这样,能得了天花还活着的,都是福星。
但夏乐安却叹了一口气,如若真是福星,他如今怎会家破人亡?
“你们还是别闲聊了,师兄你去开药方,还是先给小孩看病吧。”易晓灵想从穆之温手中接过贵儿,却被拒绝了。无奈只能耐心的哄了下贵儿,如果他能安静的待会儿就给糖他吃。
贵儿连连点头,穆之温这才放心的给他诊治,然后将药方写了下来。
易晓灵则将夏乐安给轰了出去,不让他再进来,虽说得过一次,但还是不太保险,易晓灵不放心,便让他站在门口就好。
夏乐安奉命后退几步,眼含笑意的盯着易晓灵的眼睛:“小易越发的圆润了。”
这语气怎么有些像老父亲的感觉?
易晓灵却羞愧的涨红了脸,幸好用布蒙着在,不然她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蛋可就暴露了。“这段时间的伙食不错,自然长了些肉,倒是你怎么越来越瘦了?军队是不是吃不了饱饭?我看你会铺子吧,咱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
“你放心,我过得很好,军队的大家也很友善,你就放心吧。”夏乐安温柔的回道,颇有番像许久未归家的丈夫正在给妻子打报告一般。
穆之温将药方写好,然后将一切症状仔细的写在了纸上,夏乐安将写好的纸张接过,站在大院门口大叫一声。
很快两位身穿三济药铺罩衣的人走了过来,一位身材壮硕的身上背着个篓子,里面似乎是装了不少物件。
“安哥儿别出去来,就在那里等我们。”
易晓灵听到熟悉的声音没忍住的笑出声来,转身告诉穆之温,官长青来了。穆之温此时正在帮易晓灵把脉,心情也好了许多。
一进大院,刘二便开始拿工具给每个角落消毒,之后再离大门两米远的地方做了标记。
穆之温在屋内忙碌的写着药方,易晓灵则闲来无事站在门口四处观望着,不由得感慨,刘二做事真认真,真是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官长青把背篓放在做了标记的地方,对夏乐安说道:“后面我们把东西放在这里面,你过来拿了送到里面,药方也不用递出来了,读出来我抄写一遍就好。”
易晓灵却笑着喊道:“二师兄,那咱们岂不是得自己丰衣足食了?记得给我们多弄点好东西。”
官长青看着站在门口观望的矮矮的一个人儿,突然有些眼眶发酸,缓了好久才平复下来,回道:“当然了,你想要什么咱就弄什么,放心钱老爷财大气粗的不怕你花。更别说你们还是在救他儿子了,他活该的。”
易晓灵没料到官长青说话如此大胆,可仔细一想这屋内兴许是没人了,于是便随口问了一遍,这里还有没有丫鬟婆子之类的。
官长青连忙答道:“你放心,这院里的丫鬟婆子都被抓走关起来了,师父的病还没好,世子爷拉着他回去休息了。就我们几个在这里,你有什么想说的跟我说就好。”
易晓灵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转念一想,赶忙嘱咐道:“吃的可以随意,就是你一定要多叮嘱几遍这屋内不能进人,东西送进来也要小心。消毒的也不要节约,记得全部给洒上。”
穆之温将写好的药方拿出来,说道:“记得让大家喝些以防万一的药物,比如黄连汤,这院子也得给烧了。”
易晓灵点点头,她咋没看出来温润如玉的穆之温居然会有腹黑的一面,这不是故意坑钱老爷嘛!
易晓灵偷偷的笑着,这可是阚夫人的屋子,里面的宝贝可不少呢,这要是都毁了在怎么也得心疼十天半个月的。
官长青稍微一琢磨也就明白了,连忙就应了下来,这次定要狠狠的坑下钱府。
官长青和刘二来来回回的跑四五次,终于将他们在这里的吃穿用度给挪了过来,全是弄得最好的。
易晓灵看着都喜欢,不由得感慨着钱府还真是有钱啊。
很快,穆之温便将所有人的药方都写了下来,之后交给夏乐安念给官长青听,之后他们便离开了此处。
夏乐安就是来做苦力的,一个人兢兢业业的将屋外的东西给挪了进来,最后将一旁的厨房打开,把食物隔了进去。
其他剩下的屋子全部改成了他们的卧室,换上崭新的棉被。
穆之温也顺道给贵儿换了崭新的棉被,给他将房间整理了一番,点上了炭火。
易晓灵在给了他一块糖,哄着他让他乖乖的听话。此时刘二又赶了过来,给他们送来了刚打好的水。易晓灵开心的蹦起来,这下总算不用当渴死鬼了。当然送水的东西,自然是得毁掉的。
夏乐安不亏是当了几个月的兵,原本文质彬彬充斥这书香气的一个人,干起粗活来也是得心应手的,穆之温看了也不免感慨。
贵儿得了好处,吃药也不闹腾了,穆之温又强迫这让他憋了汗,很快他的身子就没那么热了。喝完药之后的小家伙很快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不论一旁的人怎么摆弄他,也无动于衷。
夏乐安将他们喝的药熬好,喝完才松了一口气。
易晓灵也管不上夏乐安了,反正他一直待在这里,就算会发生意外也没办法。
夏乐安弄些粥,简单的炒了几个菜,还给他们煲了一锅猪骨汤,顿时屋内香飘四溢,馋的易晓灵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贵儿生着病,这一睡就睡了快三个时辰,时间便到了帮网。易晓灵和穆之温又哄着他吃了些食物,但小孩哪还需要他们哄着吃啊,一看到吃的就迫不及待的狼吞虎咽起来。瞧着模样最少了三四天了,消瘦的小脸都看着心疼。
穆之温的耐心也是极好的,生怕贵儿不小心弄破身上的水泡,便一直孜孜不倦的守在他的身旁,一有情况就将他给牵制住。易晓灵看在眼里,有时候都会恍惚的觉得这孩子倒像是大师兄的儿子。
贵儿再次喝了药,便继续躺在床上睡了过去。夏乐安也正好过来叫他们去吃饭。穆之温猛地起身,突然没有的眼前一黑,差点没稳住身形栽了下去。
易晓灵吓得尖叫起来,连忙搀着他的身子让他先坐着,连忙问他怎么了。
穆之温挥挥手,示意她不用担心:“没关系,起来的急了。”说着,便缓缓地站了起来。
易晓灵见他没事,这才放心的放开手。
三人简单的给自己消了毒,之后才去用餐。狭小的厨房正好挤得下他们三个人,吃完易晓灵便主动揽了收拾残羹的任务。
这次夏乐安并没抢着帮忙,则是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穆之温身为旁观者,多少还是发现了一点猫腻,十分识趣的就离开了。
门外风声呼啸,夏乐安一直沉静在自己的世界中,直到听到有人呼唤,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朝着易晓灵不好意思的笑笑,便冲了冲去。原来是官长青过来专门记录情况的。
夏乐安仔细的将情况告诉他,之后便拎着个口袋走了进来交给了易晓灵:“灵姐儿,你师父让人拿来的,”
“里面装的什么?”易晓灵将手擦拭感觉,便开心的将口袋给解开,里面赫然盛放着一个精致的小暖炉,形状圆润,上面雕刻着精细的花纹,还镶嵌着漂亮的珠宝。
“这应该很贵吧。”易晓灵将暖炉抱在怀中,简直爱不释手。
但随即就丧气了下来,进了这院子的东西最后都得毁了,想来这么好看的东西是不能要了,就觉得惋惜:“师父怎么想的,偏偏这时候给我,这东西这么好看肯定值不少银子。”
夏乐安却笑笑,安慰道:“你师父说了,苦尽甘来。”
易晓灵思索一番便明白了过来:“那他以后会给我买更好的是吧!”
夏乐安没吭声,他还真不知道,这话能这样理解。
这里的炭火十分充足,夏乐安给每间屋子都点上了炭火,穆之温一个人守在贵儿的屋内,让其余两个人先去休息。
易晓灵毕竟还是小孩的身子,瞌睡来的很快,夏乐安也点了头回房洗漱先休息了。
一束光芒突然照射在她的脸上,刺的她猛然睁开双眼,怎么这么快就天亮了?
她赶忙穿上衣服,便飞快的去了贵儿的屋子。屋内呆的人已经不是穆之温了,此时是夏乐安守在屋内哄着贵儿。
听着他讲着些不着调夸张的事情,贵儿还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
和夏乐安简单的说了会儿话,便钻进了厨房,想来这个点官长青应该还在休息,打开灶台上的盖子,里面还放着剩下的食物,易晓灵简单的梳洗一番,便开始吃起热腾腾的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