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师父不是忽悠钱家,是真的没有办法,药材不足怎么治病?如今世子爷还在四处寻找药材,所以这段时间就吊着那姓钱的,让他也难受一下。”
夏乐安被这么一开解顿时就豁然开朗,是啊,在他印象中何大叔就是个救死扶伤的好人,这种事情怎可能置若罔闻呢。
易晓灵将他的神情看在眼底,果然啊没长大就是没长大,这样才像个正儿八经的小孩嘛!
“我猜师父等到过完年,肯定会开始用那些痂块的。”易晓灵十分笃定的说道。
之前一直事务缠身,过完三十自然闲了,便可以安安心心的做想做的事情了。
夏乐安点点头,他多半也能猜到何舟是怎么想的。但是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总觉得机灵的过了头,偶尔也会让他很挫败。
“行了,就别管钱家了,你先来帮我琢磨下这些个物件值不值钱再说。”易晓灵将自己的小包裹放在易晓灵的跟前,道:“万一不值钱可得让师父在多要点。”
夏乐安无奈的摇摇头,“你还真是个小财迷。”
易晓灵冷哼一声,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更何况她这不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但她知道自己可不能反驳夏乐安,不然这孩子又得念叨一番,于是故作乖顺的坐直了身子,语气娇软的说道:“明白了,爷。”
这一声爷喊得夏乐安是心花怒放,被她娇柔的语气弄得身子都酥了半边,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磕巴起来:“恩,听,听话就好。”
“哼,谁听你话了!你弄清楚咱两是同辈,干嘛你总是对我一通说教,这不行那不行的,我跟你又没仇,你就别挑我毛病了行吗?”
易晓灵都忍他很久了,今天总算是找到机会好好地教育夏乐安一番了,站起身来就是一顿抱怨,顺便还将他揍了一顿。
当然,下手还是很轻的。
“好了好了,我错了,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那你保证以后都不准教育我。”
“我少说点话可以吗?”
“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次就算了。”
之后易晓灵便回到了自己的作为,夏乐安则继续帮她看包裹中的那些宝贝值钱否。反正他说找好了地方卖东西,现如今能否拿到钱可就全看他了。
但是易晓灵却没发现,夏乐安面上是伤心了,可那眼底却闪着一抹精光,倒是有些得意的模样。
夏乐安那可是大宅门出生的,这种绕来绕去的东西玩的最明白了,他刚才不过承诺少说话,可没承诺不说教。反正以后小丫头还是不对,他一样会说的。
不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他们的关系倒也亲密了许多,可夏乐安还是能够感觉的倒,易晓灵对他的感情依旧是普通的朋友,不过不着急。来日方长嘛!
夏乐安仔细瞧瞧最终只拿了五六件出来,之后易晓灵便赶忙从自己的箱子中拿了一个粉红色的荷包交到了他的手里,这她可做了好久呢。
夏乐安仔细的观察一番,憋着嘴问道:“这是哪家铺子卖的东西?这样丑的鸭子我倒是一次见到。”
易晓灵被气的笑了:“这是鸳鸯!你跟我说是鸭子?我可是我折腾了好久才做好了,给多少钱都不卖的东西!”
“鸳鸯......”
夏乐安仔细打量了许久,看着还是鸭子嘛!
不过看着易晓灵气鼓鼓的脸蛋,他要是敢反驳估计又得被一顿揍,于是只能点头道:“恩,做的还不错。你早点休息吧。我回房了。”
幸好在易晓灵的脾气爆发之前夏乐安离开了,还十分贴心的替她把门给关好了。
还没走两步,他便听到屋内传来小女孩娇滴滴的声音,似是在抱怨。夏乐安无奈的摇摇头,转而露出一个欣喜的微笑,倒是将手中的荷包捏的更紧了些。
没有月光,夏乐安只能沿着房屋的灯小心翼翼的走着,却没料到一不小心踢到了木板,发出些许声响。
可等他回过神来,却看到正屋的门口突然多了一道身影。哪怕没有灯光,他还是知道那人肯定是何舟。不然这个点站在正屋门口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夏乐安平复了下情绪,深吸一口气,忍着心底的慌乱朝着何舟走去。因为担心的缘故,所以脚步都有些虚浮,差点因为没注意被绊倒在地,幸好何舟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直接将他拖进了屋内。
何舟二话不说的就将夏乐安扔到了凳子上,锁上门便不住的朝他靠近,眼底删了些许恼怒的神色,一双黝黑的瞳孔更是如冰窖般寒冷:“大晚上的在灵姐儿房间做什么?”
夏乐安瑟缩了下,眼神下意识的闪躲开:“没做什么。”
但是之前灵姐儿揍他的貌似闹得挺大声的,便解释道:“我让她不开心了,她就揍了我一顿。”
但何舟听完气势反倒更冷了些,顿时气场全开,吓得夏乐安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欺负她,就是她嫌弃我整天念叨她,管的太多,所以才揍我的。”
夏乐安的语气委屈极了,何舟听完突然就没了脾气,强忍着笑意,故作刻板的教训道:“还不是你自找的,你嫌他不懂规矩,你呢?晚上和一姑娘家待在一屋成何体统!”
“这个......”夏乐安被何舟的话怼的无话可说,但确确实实他教训的都是怼的,自己同一姑娘家待在一屋,这不是毁人清誉吗?
夏乐安下的立马跪倒了地上,是真的跪下来,十分认真地朝着何舟认错。
“醒了,这次就算了。”何舟不满的踢了他一脚,正好给自己出口恶气,谁让这小子老想着他家的姑娘。
夏乐安也老老实实的挨了这一脚,之后麻溜的回到远处给何舟磕了个头:“谢谢何大叔不计较。”
“行了,起来吧。”
“好。”
等到夏乐安起身,何舟便直截了当的问道:“灵姐儿让你给她做什么?”
夏乐安看着何舟了然的眼神,当然不敢撒谎,想来他是已经都知道了的,便将东西老老实实的给拿了出来,说道:“灵姐儿十分谨慎,让我多卖几次,卖给不同的地方。”
何舟满意的点点头:“还是我们家灵姐儿最聪明。”
夏乐安听完那个无语的啊,就知道何大叔护短,但是也得有个限度啊,在他眼底别人家的孩子就是个草啊,无论做了多少在他眼里都是看不到的。
突然何舟就将资格硕大的包裹丢给了夏乐安,讲他的思路瞬间打断。这布料的颜色想都不用想,肯定事从易晓灵那里拿的。
何舟倒也不废话,二话不说的命令道:“这些都给卖了。”
夏乐安这下就越发的无语起来,刚才不是还说要小心点吗,怎么到他这里反倒越发夸张了。这东西也太多了,想卖出去好难的。
“大叔,现在肃州......”
“又不是让你一次性卖了。”何舟没好气的回道。
夏乐安这才松了一口气,赶忙拎起东西就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生怕自己多待一会儿何舟又得丢他些难办的事情,她可无能为力了。
直到房门合上的前一刻,夏乐安还听到了何舟的话语声:“灵姐儿年纪小,你要多花点心思......”
夏乐安的脚步陡然停下,转身看着何舟已经关上的房门愣了许久,一颗心不安的跳动着,脑海中也在不住的思考着。
何大叔是看出来了什么吗?他这又是想表达什么?
究竟要表达什么呢?不对,关键是他怎么会知道我的想法?
完了,这下可丢人丢大发了。
夏乐安沉默了片刻,便加布慌乱的跑回了房间,一张脸更是像熟透了的虾子似的。幸好刘二早就睡着了,不然见到他这模样又该纳闷了。
夏乐安将衣服脱了便窝道了床上,顺便再将那些宝贝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但此时的他根本就睡不着,也不知在想什么开心的不行,是不是笑上一会儿,不知道的还以为闹鬼了呢。
易晓灵要是知道何舟就这么把自己给许给夏乐安,估计又得好一阵气。
一早,起来依旧不禁臭美了一番,想来铺子的伙食改善了,人也长得圆润了不少,之后就越发的要强身健体,前凸后翘的身材就等着她了。
这么一想,易晓灵就二话不说的坐在了床上开始锻炼起来。
新年这一天整个肃州更是热闹非凡,虽然没有多少行人,但能清楚的闻到家家户户传来的饭菜的飘香。
三济药铺也关上门,几乎不做生意,但之前的景象一想起来还是让人羡慕不已。
何舟更是一早就将元载叫了过来,核对了一下这个月的账簿,之后婶婶们将饭菜准备好之后便准备回家了。其他人,除了夏乐安意外的则都被唤进了屋内。
夏乐安也很识趣的独自去了厨房。
此时的他正孤零零的坐在炭火前烘烤着,国内是香气扑鼻的食物,桌上更是放上了稍有的酒,还都是肃州最好的醉仙酿,这酒贵的让人咂舌,可这拿出来的却是当初楚潇悦送的。
突然外面传来兴奋的呼喊声,夏乐安听着这声音,心底是说不上的羡慕。
此时的他就格外的怀念起军队的生活,要不是何舟通知他说牛华胜来了,不然他应当是不会回来的,想来此时也应当再同自己的兄弟们一起欢呼。
突然间传来一阵脚步声,夏乐安就知道他们说完了准备过来了,于是便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自己心底的失落隐藏了去,但是脸上却毫无笑意。
罗怀青手上拿着个钱袋,率先钻进了厨房,不停的交叫唤着:“终于可以吃饭了,安哥儿快去坐着,我来端菜。”
夏乐安却没都动作,而是在一旁帮忙端起了才。
一年一度的春节,食物总是吃的最好的一天,整整十八道菜色,看的大家垂涎欲滴。每个人都飞快的坐上了餐桌,正正好十个人两张桌子。
易晓灵则大声的叫唤道:“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在喝酒,不然伤了胃就不好了。”
这话说到倒是挺符合她这个大夫的身份,大家听完也觉得有道理,连忙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率先吃起了东西。
之后便是何舟的至此,倒也说的非常的简单:“来,大家干一杯,来年定能红红火火。”
大家连忙笑着应了声,然后欢快的将酒喝下了独自。
易晓灵一杯酒喝下去,才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她这不是水吗?于是朝着官长青抛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质问他为何给自己水。
官长青早就猜到了她的反应,淡淡的回道:“师父吩咐的。”
易晓灵不满,就知道他们要将锅甩给师父,当然师父肯定是做魁祸首没错了。于是不满的抱怨道:“我酒量难道就那么差吗?”
何舟却肯定的点点头,随后将自己的酒杯放下,道:“吃饭吧,师父也不和了。”
易晓灵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老老实实的吃桌上的美食了,但是心底却还是对师父狠狠的吐槽了一番,师父不喝酒那是有理由的,要种豆根本不能喝,但是她不是啊!
但是大家依旧轮流过来给他敬了酒,何舟便爽快的以茶代酒喝了几杯,大家倒也没说什么。
今天最开心的就是官长青了,比较新年所以何舟也没对他有要求,便随他开心了,谁敬他他都不带拒绝了。
易晓灵见他这模样,便打算给他弄点醒酒汤,却被何舟给拦住了,示意不用管。
易晓灵只得同情的看着官长青,得罪了师父的下场可不好咯,二师兄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这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多小时,大家整理好厨房,便打算洗漱休息了。
后来穆之温去唤了一声官长青,却也被何舟阻拦了去,示意不用管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穆之温也不知道师父这是发的哪门子火,只能暗暗道官长青倒霉,大过年的惹到了师父。所以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易晓灵倒是明白,何舟其实早就没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了,可谁让他今天贪杯了呢,喝多了酒那不就得手法?
何舟洗漱完便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服,漂亮的藏青色穿在他的身上显得尤为的精神。这颜色可是易晓灵挑了许久,有让人加班加点做出来的。
穆之温则一直待在正屋守着他,因为此时的何舟已经中了豆苗,需要有人在旁观察,并且不能让人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