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
这一声嘶吼,歇斯底里,声音中透着无限的惊恐和骇然,面对舞阳的锋芒,饶是断荣这样的高手,也是惊惧不已,心中根本无法升起与之抗衡的念头。
所以,在面临生死之时,他终于下定决心,惊慌地呼唤自己体内的魅。
随着断荣骤然出声,断荣的身体猝然僵直,同时,一道难以察觉的黑气,从丹田中萦绕而出。
一股向上,掠过胸膛,直入脑海,另一股,则是顺势而下,覆盖全身。
同时,一股浩然恐怖的气息,从断荣身上流露出来。
而此时舞阳的拳头还未靠近,但早已察觉到这道恐怖的气息,猛然心头一凝。
看着脸色阴沉的断荣,心里了然,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虽然是断荣的模样,可是里面的灵魂,恐怕已经变成了另有其人。
“不管了!”
舞阳牙龈紧咬,拳劲已出,怎能收回,当下手臂中灵力喷涌而出,攻势比之前更甚几分。
这灵力的余波,在场上四处暴虐,擂台周围的灵力防护罩,已经经过了一次加强,却又一次跌宕起来,好似随时都会破灭,施展灵力的阳灵境高手见状,拼命压榨体内的灵力,才勉强将防护罩稳定下来。
只是在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双臂酸麻,险些脱力,由此可见场中的战斗程度是多么的激烈!
这威势,这实力,断荣必败无疑!
看来舞家在桑坦镇的地位又要稳固了,真正可以和断家平起平坐!
......
这时候,所有人心里都冒出这样的念头,就在念头想起的时候,有些人欢喜,有些人则是忧愁,看着场上的这一幕,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凝重,但就目前来说,舞阳胜利已成定局,舞家,又一次稳定了自己的地位。
而这一次,作为失败的一方,断家的脸面成了舞家向上的垫脚石!
轰!
一声响亮的爆鸣,不出所料般,舞阳的拳头狠狠地焊在断荣的胸膛上,升龙拳的力道,可是能轻易将石头打成齑粉,恐怖的劲浪中,所到之处生机全无,寸草不生。
“哎!~”
断然早在刚才,整个心就已经随着擂台上剧变的局势而揪然起来,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远远地望过来,生怕断荣会被舞阳击败。
可是天意好像总是爱和他作对,自己明明不想看到的一幕,正如如实实地出现在自己的脸前,一帧一帧地浏览而过。
尽管断然心里仍然保持着侥幸,可是看到舞阳的一击后,还是哀叹一口气,接受了事实,显然,他也认为断荣败了,这一拳,葬送了断家的大好前途。
寂静,全场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尔后,不知道是谁开始,广场开始响起掌声,紧接着是掌声开始传染,变得稠密起来,最后所有人都开始鼓掌,夹杂着大量的欢呼声。
太精彩了,真的太精彩了!
太意外了,真的太意外了!
本以为断荣会很轻易击败其他人,获得这次的冠军,可是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一匹黑马,硬生生将冠军之位从断荣怀中夺出,以强悍之势,成为站在擂台上唯一一人。
无论是舞韵的机智谋略,还是舞阳的强悍之姿,都让观众们大饱眼福,见识到舞家的青年后辈,也在同时,心中萌发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舞家是桑坦镇第一豪门。
而这,也是这些顶级豪门,通过武斗博弈,所需要传播的信息。
舞金权此时很是欢颜,整张嘴都要咧到耳后根,要不是想到还有尊贵的苏莹在旁,肥厚的身躯铁定要一蹦三尺高,拍着栏杆,吼道:“快看,快看,大家快看啊,场上站着的那个人,是我儿子,我大儿子,舞阳!”
想到这里,舞金权就美得冒泡,带着欣慰的目光看向擂台中的舞阳,下一息,原本高昂的嘴角僵硬起来,目光变得惊愕。
相比其他人的欢呼鼓掌,唯有四人举动不一致,甚至露出别样的情绪。
舞阳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全身绷直,龙目牢牢盯着前方,好似要透过迷雾,看到迷雾下面的景象。
苏莹稳坐看台,只是此刻,她的琼鼻皱起,黛眉轻蹙,同样也是看向那道迷雾。
第三个人,便是擂台上主持胜负的镇长,由于离的最近,所以也看的最是清楚,此时他的脸上布满惊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愕然看着眼前的一幕。
竟然能...竟然!
而最后一人,则是掩藏在迷雾中,那正擦拭身上的脏痕,眼睛纯黑渗人的断荣!
他没死!
也没败!
甚至全身没有伤痕!
感受到舞阳戒备的目光,断荣抬起自己的眼睛,对着舞阳看去,对歭一息,突然,自他的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不好!”
舞阳眼神一突,心里就像漏了一拍,下一刻,整个人凌空而退。
而这时,咻!~
无形的剑芒,带着破空般的劲力,直接穿透迷雾,狠狠切割在舞阳之前站立的地面上。
地面暴动,剑芒所袭之处,十几道裂痕向外破裂开来,僵硬的花岗岩在此时溅了出去,恐怖的灵力,又一次让周围的防护罩倍感威压。
舞阳及时而退,脚下轻点,稳住身形,看到自己之前站立的地方,赫然吞咽下口水。
还好自己反应快,及时发现了异常,不然这样就算不死,也得受很严重的伤了!
擂台上的变故,打断了看台上的欢呼,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会有如此变故,下意识攥紧拳头,眼神齐齐看向擂台。
迷雾经过之前的切割,带起的劲风早就将它吹起了七七八八,一脸阴沉鬼魅的断荣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此刻他的身上,再也没有任何灵力的感觉,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莫名的寒意。
舞阳默念:“四叔,这家伙真的如你所说,是一个魅吗?”
玉佩中
楚褚手里的棋子脆声落下,眼中的青芒更甚,红润的嘴中,缓缓吐出几个字:“一个废物罢了,杀!”
“得令!”
舞阳得到楚褚的指示,露出一个难测的笑容,看向下方的断荣。
朗声说道:“我本想早点结束这场战斗,仅仅而已。”
“可是,有人要你的命。”
舞阳呵呵一笑,身体里开门光芒四射,从身体表皮溢出,渐渐汇聚在身后,一朵赤色的莲花,由虚到实,慢慢凝华,如同实质一样。
“那么,我只能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