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叶梓又和柳绵绵聊了一会儿天。
柳绵绵拿出凌云归之前给他的,dk品牌珠宝领域的代言合同书。叶梓接过后激动地连亲了柳绵绵好几口。
“亲爱的,你比刘星宇那家伙靠谱多了!哎,要是由你做我经济人,我得成为第二个‘方可心’吧!”
看着叶梓宝贝似地捧着手里的合同书,柳绵绵叮嘱。
“虽然凌云归和刘星宇是朋友,你也得通知刘星宇一声,毕竟你现在属于璀璨娱乐,行事要周全些,知道么?”
“好啦好啦!我有那么不靠谱么?”
柳绵绵腹诽:除了演技,各种不靠谱,你自己心里真是一点数没有啊。
两人本来还约着逛街,谁知叶梓收到通告,让她下午去加拍一个广告。
事业为重,柳绵绵安慰着嘀嘀咕咕抱怨的叶梓,结了账,还不忘给那个小服务员签名。
服务生屁颠屁颠地要送她们出去。
行至包厢走廊,几声微弱的哭声从一间没完全关上的包厢里传来。柳绵绵路过时,好奇地朝门缝里张望了一眼。
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那身影肩膀一颤一颤地,显然哭得很克制。
全副武装的叶梓催促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走?”
“呵,好像遇到熟人了。”
“谁啊?”叶梓循着柳绵绵的目光也向那间包厢看去,“你朋友?”
柳绵绵摇了摇头,“还记得昨天我在电话里和你说的,遇到个姑娘,很适合自称‘人家’。就是她。”
叶梓嘴角一抽。
“听你这话茬儿,是个绿茶表啊……那别管了,走人吧,我还能捎你一程。”
“绿不绿茶的,不好说,但这姑娘是凌夫人的侄女,我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你先走吧,别耽误了事。”
叶梓闻言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柳绵绵粗略瞟了下里面情况。
那间包厢里一共有五个人,四个坐着,只有阿姊站在那里,孤零零的很可怜的样子。
而那坐着的四个有三个是昨天宴会上围着王婉依的女孩。
为了不引起注意,柳绵绵站在包厢边上,不再去看,只是拿着手机静静听着。
其他人路过也只觉得她是在玩手机等人,不会觉得奇怪。
包厢里一个刻薄的声音带着讽刺道:“你还真是脸皮够厚的,居然找到这儿来了。”
“咱们之前早就约好的,我以为……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们会和你这样没用的东西约闺蜜趴?算了吧!你是什么东西?要家室没家室,要身材没身材。要不是婉依可怜你,会让你加入我们?”
另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附和道:“美琪说的对,就是婉依太善良了才不忍心拒绝你,你倒好,蹬鼻子上脸。让你做一点小事,你呢?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被柳家那个贱女人给吓回来!现在还好意思来参加聚会?真是脸皮厚。”
“我……我真的尽力了。呜……”
美琪声音陡高:“哭!就知道哭!我劝你别在这里装可怜了,婉依说了,她已经对你失望透顶!你尽早给我滚蛋,一会儿婉依来了,看见你,又得不开心了。滚!”
“……”
低低的啜泣声,隐忍而无助。
“宝儿,你看这女人还死赖在这里不走,怎么办?”
宝儿嗲嗲的声音里掺杂着恶毒:“不如让服务员把她轰出去,反正她也不配在这种地方用餐。”
美琪道:“好主意。”
包厢里另外两个一直没说话的女孩谄媚地说道:“不用叫服务生,我们俩就能把她收拾服帖了,保准她乖乖巧巧地滚蛋!”
“是啊!是啊!”
宝儿懒懒地道:“好啊,那就麻烦你们了。”
那两个女孩乐地讨宝儿和婉依的开心,立刻上前。
很快拉扯的声音和痛呼的声音就传出门外。
柳绵绵听得眉头紧皱,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救人。
首先,其他人也就算了,这个宝儿是聂家的小姐,能不惹还是不惹为妙。
其次,按理来说,这个阿姊也是自己瞎了眼,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但是从她们的对话里,柳绵绵不难听出,上次阿姊对自己不善,是收到王婉依的挑拨和指使。
可恨和可怜,哪个更重些?
妥协地叹了口气,柳绵绵收起手机,准备进去。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把手,一只骨节分明,带着潮款戒指的大手就抢先一步。
柳绵绵迅速缩回手,看向来人。
只见那人一米八向上的身高,漂染成淡金色的头发造型张狂而时尚,一张俊朗的脸上带着轻佻自傲的笑意。男孩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仿佛永远带着缱绻与轻狂。
他穿着一件金属感短夹克,黑T恤,休闲窄脚裤。这一身行头,大有一点非主流的意思,但是搭配在他身上,却怎么看怎么有型有款。
“美女,进去?”
柳绵绵冷冷看了这个明显是纨绔子弟的男孩一眼,
“我走错了。”说罢转身回到了之前她和叶梓吃饭的包间。
男孩朝着柳绵绵的背影吹了声口哨,不以为意地进了包厢。
等男孩前脚进去,柳绵绵后脚又折了回来。她寄希望于有其他人进去,那几个欺负人的会有所顾忌。如果事情能草草收尾,也免得她掺这趟浑水。
她看到那只小兔子就想起昨晚的委屈。
她受不了这委屈!
男孩一进入包厢,就听到几个女生惊喜的欢呼。
“聂少,你怎么来了?”
“废话,聂少肯定是来找婉依姐的,对不对啊,聂少。”
男孩不置可否,颇为自得地挑眉一笑,勾地包括美琪在内的几个女孩都脸红心跳。
这是聂宝儿终于嗲声问询起来:“哥,你怎么来了。我们这可是闺蜜趴,你追婉依姐也追得太紧了。讨厌,这样会适得其反啦!”
门外偷听的柳绵绵了然了。
怪不得以聂宝尔这样的身份反而主动去亲近王婉依,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
这男孩是聂宝儿的哥哥,也就是聂家小少爷聂翎。
对这聂翎,柳绵绵也只是听说过。聂家是金融世家,虽然不如纵横、凌氏那样独霸一方,但人家底子厚,有钱啊!
聂家的财力,是很多人想都想不到的。这点即使是凌柳两家也稍有顾忌。
聂翎作为聂家小儿子,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他自己是出了名的霸道任性,家里对他宠爱非常,就任由他胡闹。
“哟,怎么哭了?”聂翎说着这话,语气却满满的是不屑和轻佻。
“哥,别提了,这臭丫头惹婉依姐生气了!”
“那还留着干什么?一会儿依依就要来了,哄走哄走。”
那两个女孩听聂翎这么吩咐,随即又开始扯人,而且显然更卖力,更不留情面了。
“少夫人!”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将正天人交战的柳绵绵吓了一跳。
“小一,你怎么进来了?”
小一是柳绵绵叫来接她的,叶梓走了,没人顺她回家,她想偷个懒,就叫来了小一。
掏出手机一看,里面好几条小一的来电和信息。只怪柳绵绵偷听太专注,根本没有注意到。
小一出于担心就找进来了。
“谁在外面啰啰嗦嗦的?”包厢里传来美琪的呵斥。
“嘭!”门一脚被踹开,柳绵绵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口,后面还跟着一身黑色西装,凶神恶煞的小一。
“是你!柳绵绵!”美琪看清门口的人,咬牙切齿地开口。
而那两个正在撕扯阿姊的女孩也被柳绵绵的气势吓到,收手愣在了原地。
柳绵绵对小一低声说了几句,命令道:“你去外面等我。”
小一很想提出异议,他怕少夫人吃亏,主子扒他的皮!但是看柳绵绵现下说一不二的骇人气势,小一咽了口口水,乖乖站出去,只给门留了条缝儿。
包厢里,密闭的空间带来压抑与沉闷的感觉。
那四个女孩都有些紧张地看着柳绵绵,只有聂翎拉开凳子,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柳绵绵,似乎在等她上演一出好戏。
“美女,这回,进对包厢了?”
聂翎带着吊儿郎当的笑调侃。
柳绵绵完全不想理他,皱着眉朝还在哭哭啼啼的阿姊一招手。
阿姊当然不愿意和柳绵绵在一起,但是今天她被欺负惨了,看到柳绵绵对她招手,下意识往她身边跑去。
“好啊!你个贱人,怪不得你那天,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走了呢,原来你们早就串通着,你们是一伙儿的!”
被这么一说,跑到一半的阿姊立刻停下脚步,僵站在离开柳绵绵一米左右的地方。
“宝儿,你误会了,我没有……”
“你当我们都瞎啊?呵呵,你个叛徒!”
“我没有,我真没有!宝儿,我们是朋友啊,你相信我!”
柳绵绵头痛了,还真是小白花才有的台词。‘我没有,我不是’,难道还个嘴会死么?难道解释下就这么难么?这是什么老套玛丽苏女主角啊!
“朋友?你太看得起自己的,你问问大家,谁把你当朋友了?我看婉依姐也就是可怜你,谁会把你这种人当朋友?笑话!”
阿姊原本就苍白的小脸因为聂宝儿的话,微微发青。
被信任的人背叛,捅暗刀,这样的心痛,柳绵绵怎么会不懂呢?
她曾今,也是那样伤过,痛过,终于,悔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