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别瞎磨、蹭了,女人,要矜持!
看你这么想进步的份上。
回去,来哥房间,再传你个静心的小技巧。”
不得不说,美人计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袁伊软磨硬泡的攻势下,摆脱了回去静心交作业的悲剧,还得了个口头的好处。
道远不着痕迹的动了动陷在柔软双峰中的手臂,却没有抽出来,一本正经的说道:“闭眼,静心……”
袁伊压下凸处传来的异样,含蓄的斜了他一眼。
假正经,再慢一点咽,口水就流出来了。
她悄咪咪的松开抱着道远的手臂,绯红着双颊收敛心神。
闭眼,静心。
“灵力洗涤身,道法明悟心,法力缓行于睛明穴、攒竹穴、鱼腰穴、丝竹空穴、太阳穴、瞳子髎穴、承泣穴、四白穴,冲于双目,归于心门。”
袁伊依法而行。
道远见她法力凝至于双眼,心门处,法力流转璀璨。
随后他手指点动,虚空中浮现出两滴翠绿色灵液,轻触一弹,大喝一声:“此时不成,更待何时。”
声音之洪亮没有惊天地泣鬼神,却挺吓人。
袁伊被吓了一激灵差点散了法力,还好及时稳住。
“入静,道法灵台,神明出焉!”
“心眼……开。”
通透。
袁伊浑身上下就是这个感觉。
“睁开眼吧,哥给你开了光。
你现在相当于眼即是心,心即是眼,睁眼闭眼皆是道韵。
身上得多了八百个心眼子……”
袁伊睁眼、闭眼……闭眼、睁眼,用心感悟了下四周。
那种能窥视世界本源,被包裹的感觉,怎么描述哪?
爽。
真爽……
袁伊摸了摸鼻子,笑了笑,有点傻气。
“我支棱起来了呗,现在是不是心眼被动全开,不用你再给我开天眼了。”
道远点点头,给与肯定。
心中补充了一句,相较于以前有眼无珠的你,确实强了亿点点。
你要争点气,也不至于啥都看不见,还得哥给你擦屁股。
提前给你来波福利吧,一绝永逸,省得每次都得给你开路。
当然他不会直说,不然袁伊为了自己虚无缥缈、不存在的自尊心,得让他体会下什么是恩将仇报和好心没好报。
“可以这么遐想,你已经厉害的难以想象。
先说好,哥帮你走捷径,不是助长你不努力的气焰,只是为了你以后努力,有个更好的基础。
不过,给你速成这开天眼的2.0版本,哥可是消耗巨大,不下于少了几十个亿,你得补偿……”
补偿?天真!
哼,怕是你不知道什么是碰瓷,也就姐大度,不和你计较。
“你刚才那么大声,姐的小心肝都快被你吓出来了,功过相抵了。”
面对不讲理的袁伊,道远捏了捏前额,讪笑道:“你们电视上都这么喊的,这样更有仪式感。”
“呵呵,你学的很好,下次不要学了。
别人是有仪式,你是有易逝。
姐知道你出力了,回去给你……按摩,以示感谢。”
袁伊大大咧咧的笑着,画个大饼的同时,还不忘对道远抛了个媚眼。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不是非得让你给我按摩哈,主要是不能驳了你金口玉言的优良品德!”
道远嘿嘿笑了笑,若有所指。
袁伊白了他一眼。
德性。
要不是你那压不下去的嘴角,姐还真信了你。
“好了好了,放心,姐靠谱。”
“接下来,看姐的实操。
离远点哈,小心姐控制不住威势,误伤了你!”
袁伊朝着道远一挥手,颇有万里江山皆在吾手的霸气。
道远非常配合的拉开距离,以防沉迷自我的袁伊,不分左右,给他来下重重的爱抚。
……
道远看袁伊在那蓄势半天,蓄的脸都红了,就是不发,好奇的问道:“你大展神威的机会,不会一闪而逝的逝了吧……”
袁伊浑身气势一僵,面露害臊,支支吾吾,声如蚊蚋。
“哪个……这个……不详物质被定住的……怎么弄?”
道远抬头看了看,嘴角一撇。
唉,哥的装逼那是基操勿6,小菜鸡还盗版,翻车了吧。
“准备好了,我要把‘定乾坤’撤了。”
袁伊没有转身,脸色绯红,严肃的比了个OK。
道远默念法诀,指尖法则气息流转。
弹指一响,血溅当场。
‘血色丝带’如瀑布直下,血雾扑面。
道远周身泛起一层光幕,碎肉血渍的不详物质近身不得。
火焰纹章。
一个个神秘的符文包裹着袁伊身体。
符文上灵力波动,袁伊没有睁眼睛,每枚符文上却都有只眼睛。
血雾奔腾,碎肉血渍的不详物质来势汹汹,冲撞符文。
符文寸许,泛着丝丝火焰光芒。
寸符。
寸许之间攻守兼备。
能让她心眼更犀利的法诀。
碎肉血渍的不详物质穿不过符文。
符文的火焰光芒能消杀不详物质。
符文火焰寸光,顺着消杀的契机,渗透、探寻着不详物质的本质。
袁伊法诀再变。
左手结法诀,右手胸前一抖一挥,部分火焰符文,分裂到手中,汇聚成一把剑。
剑上灵力波动,袁伊踏步缥缈。
剑舞灵动,搅动血雨腥风。
之前的憋屈被她附加在了火剑上,全释放到碎肉血渍的不详物质上。
心眼、寸符,让她触摸到了碎肉血渍不详物质的本质。
她却没有多少成就感。
“怎么找不到……在哪里?怎么找不到……”
“在哪里……”
呢喃之声一直都在,之前只是她听不到了。
她突然感觉……
之前听不到声音,也是一种幸福。
呢喃发颤,断断续续,像断裂的琴弦,冷又刺耳。
说不出的怪异渗人。
打碎的人形“怪物”一直都在,她之前看不见,现在看见了。
她却又不想看见了。
水泥搅拌轴穿透了人形“怪物”,在他身体里不断搅拌。
“怪物”不知道疼痛一样,反而呢喃着,撕扯自己身体上的血肉。
冲撞向袁伊的不详物质,就是‘怪物’撕扯下来的血肉碎屑。
掉下来的碎肉血渍中镶嵌着画面碎片。
画面碎片中有了人形“怪物”的面容。
不只有他……
……
也许那是他小时候。
坐在父亲肩头,咯咯直笑,懵懂无知,对这世界充满了好奇……
也许那是他小时候。
麦场父亲开着拖拉机碾压着金灿灿的麦穗。
母亲拿着叉子翻腾着麦秸。
他坐在树荫下,吃着井水冰过的西瓜,看着这一切。
笑着……笑着……睡在了地头……
……
那时候天很蓝……
那时候呼吸都是庄稼的清香……
那时候月很圆,光很亮,月光照的黑夜像朦胧的白昼……
也许那是他长大了,错把学业误为苦。
他不喜欢吃苦,所以他握住逃课贪玩这把荒诞的刀。
斩断了先苦后甜的路……
也许那是他长大了,母亲在村头盼着他回家。
他也在外盼着回家,却回不得……
不知哪一天,世俗的眼里都充满了金钱。
而活着的,都是世俗的人……
衡量一个人有没有出息的标准,渐渐成了谁更世俗。
他不够世俗,无颜归乡……
也许那是他,虽不够世俗,娶妻生女却也很幸福……
也许那是他,女儿坐在肩头,抓着他头发,咯咯直笑,奶声奶气……
“爸爸,萱萱带的发卡真好看,妞妞生日也要发卡,爸爸给买。”
“好,爸爸给你买。”
“粉色的……”
“好,粉色的。”
……
也许那是他,听到了凄惨的呼救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转身就走,可迈了两步又停下了。
良心占据了他的逃避心,可没有战胜权势……
他尽力了,没有救了那对可怜的夫妻,自己也被打断手脚,扔进了水泥搅拌机。
一个粉色的发卡从兜里掉落,他……不甘、挣扎、眼中充满了思念。
轰隆隆……
机器启动。
他不负良心,可负了远方的他们。
还有老无赡养,还有小无所依,可他……终是回不去了……
记忆和血肉搅拌在一起……
……
他还在撕扯,像是要把记忆撕碎一样。
撕碎……所有记忆,就当没有来过这世界吧……
人间太痛,他失望了。
可他又忘不掉……
……
忘不掉那普普通通的一点粉色。
袁伊也看到了那一抹粉色。
那是一个发卡。
粉色……浅浅的……
在血红的碎肉血渍中却那么耀眼。
那是人形‘怪物’的心脏处。
在他心脏处,他却看不到,触不及,遥不可得……
他撕碎飘落的,分不清是血肉还是泪痕或是期盼、思念。
被粉碎的是亲情,还是是良知。
袁伊发现冲撞向她的碎肉血渍,每被打碎一次,镶嵌在里面的画面就模糊一些。
最后……会不会消失?
她不确定。
消失后,他是不是,再也不是他自己。
再也记不起那个她。
泯灭人性,彻底变成一个怪物。
他也许只是不想来过……却不想变成怪物吧……
“嗬嗬……走……不要……进来……”
袁伊眉头紧皱着,她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声音也一直都在,她一直都没有听见……
“嗬嗬……走……不要……进来……”
她现在听到了……
这声音是他最后坚持的善良……
开始她恨死了这个‘怪物’。
现在她挥剑的手有了迟疑。
袁伊皱着眉,湿润的眼睛看着角落的道远,咬着嘴角,却不知如何开口。
道远暂停了空间和时间,看着袁伊面色平淡。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袁伊抹了抹眼角,牙咬的咯咯直响,拳头攥的指节有些发白。
“看着画面中被施暴的,是孙英儿媳妇,被铁链捆绑的是他丈夫。”
“太猖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