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琳挡在她面前,扬手就是落下巴掌。
慕知夏心里本就窝着火气,自然不会让姜琳如愿,她直接抬手抓住她的手腕,没有犹豫,直接向后推开。
姜琳反应不及一个没站稳扭着脚摔倒在地,也不急着爬起来,反倒在地上气急败坏的叫骂。
“贱人,你这个贱人打我?慕知夏,你怎么不去死!”
二十几年了,没人敢打她,甚至连姜建成都不会对她说一句重话。
姜琳瞬间失了理智,挣扎着起身朝着转身的慕知夏扑过去,揪住慕知夏的长发便不撒手,用尽全力撕扯着。
慕知夏疼的叫出声,却不不肯白白受欺负,反手将姜琳的头发揪住,空出的手在她脸上狠狠拍打。
一时间,两个人扭打在一块,没有一个肯率先认输。
许久,匆匆赶来的江琦和姜建成费了许多力气才将两人分开。
还没说上一句话,慕知夏脸上就受了一个响亮的巴掌,江琦打得很利落。
她望着慕知夏,眼里润湿的夹杂着水汽,埋怨又失落。
这哪里像是一个母亲看女人的神色。
江琦冷淡的转过去,走到姜琳身边,轻声细语的安抚。
被这一幕吸引的众人,望着慕知夏,皆是不屑的摇头,少有可怜的,大都是讽刺。
慕知夏低下眼睑,面无表情的理了理衣服,转身就走。
从最热闹的人堆里挤出来,走入一片静谧的夜幕,慕知夏最后还是没忍住,蹲在路边,将自己整个抱住,小声呜咽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逐渐冷静下来,莫名的,熟悉的尼古丁味道钻入鼻间。
她抬手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站起准备离开,刚抬脚,视线却望见不远处斜靠在路灯下的男人。
他手上的烟已经燃了一大半,不知在那看了多久,亭亭玉立的模特身材,在烟雾中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他什么时候来的。
看见了多少?
刚才那场面,他或许也看见了她多可笑又难堪的卑微模样?
大概是她盯得太认真,男人侧目望过来,深邃的眸子悠悠看着她,慕知夏没来由的慌了。
她小心的,踮着脚朝他靠近,一步步走到他身前,男人探究的对着她一番打量,从上到下,不放过一丝细节。
慕知夏为难的将胸前遮住,“韩先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韩子墨将烟头弹开,抬脚踩灭,却冷着脸没有接话。
慕知夏明白,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还是麻溜的在他面前消失为好。
一抬脚,韩子墨凛冽的声音倏地响起。
“你就这点本事。”
“什么?”
慕知夏一脸莫名。
“被欺负成那个样子,连还嘴都不会,你是个蠢货?”
慕知夏这下明白了,韩子墨这是在嘲讽她,故意揶揄。
她已经够委屈的了,火气立刻被勾起来,完全将之前对他的害怕和忌惮抛到脑后,气呼呼的争辩。
“那你要我怎么办呢?动手的是我妈,你是要我跟她动手,还是一个打三个让那么多人看笑话?!”
言语间,满是委屈不甘。
眼泪就这样不听话的再次顺着脸颊落下,心里难受的快要窒息。
韩子墨望着面前哀怨的小女人,漆黑的眸子微微闪烁光亮。
“原来你还知道发脾气。”
“谁让你招惹我的,本来被欺负了就不好受,你还挖苦我。”
韩子墨玩味的眯起双眸,目光灼热,落在慕知夏身上。
慕知夏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却在这深邃的眼里忽然得以安静,陡然平静下来。
要命,她刚刚是不是有点蛮不讲理了?
慕知夏有些后怕,渐渐的视线又开始躲闪,一如既往的不自信。
韩子墨怎么也是柳小薇的叔叔,一个长辈,被她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了一顿,已经不是野蛮的问题了。
而且,她总觉得,韩子墨每每看自己的时候,眼里总有种令人窒息的威严,像是要看穿人心,就像她心底藏着秘密,而他非要挖出来瞧瞧才肯罢休似的。
韩子墨的防范让慕知夏不敢有更深的接近,偏偏又接二连三的巧遇不断,她还是很担心韩子墨会乱想的。
“不好意思韩先生,刚刚...我情绪不太好,您别放在心上。”
慕知夏想到那些赶紧认错道歉,恭恭敬敬的弯着腰,态度恳切。
韩子墨玩味的挑起双眉,这礼未免太重了?
“真的对不起,我失言了,抱歉。”
“你向我道歉?”
慕知夏咬住下唇,不然呢!?
“这么能屈能伸,刚刚怎么不把欺负你的人骂一顿?没用的人,才会把被欺压的怨气转移到旁人身上。”
话音落下,韩子墨一脸淡漠的抬脚离去。
慕知夏尴尬的顿在原地,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他是看不起她,说她是没用的废物?
她气的肺疼,好一阵才勉强冷静下来,想了想,却又觉得自己站不住脚。
韩子墨说的的确没错,她的确没资格跟他发火,他也会只不过是个无辜的路人罢了。
有这样的暴脾气,就该对着设计陷害她的姜家人。
江琦找上门来了。
她跑到慕知夏的酒店,慕知夏没有拒之门外。
既然她自己要来枪口上撞,慕知夏就好好的跟她算算这些恩怨。
然而慕知夏还没开口,江琦却先哭开了,鼻涕眼泪一大把,娇滴滴的诉说自己言不由衷多少为难,说她如何对不起慕知夏,她是被逼无奈。
“知夏,妈妈就跟你直说吧,那个蒋总,是你姜叔叔最大的投资商,你蒋叔叔也是走投无路了,本来是要把姜琳介绍过去的,可蒋总无意间看见了咱们的合照,对你一见钟情,指明了就要你,我们实在不敢得罪他,只能答应安排你们见见。”
“哼...”
慕知夏冷着脸,“这就是你给我下药的原因?”
“当然不,不是这样的女儿,那天我们给蒋总也下了药,只想施计让他以为你们发生了关系先把蒋总他稳住,等你姜叔叔拉到投资,就不用再应付。吓到你,你姜叔叔也很不好受。那天的酒会,我们事先是不知道蒋总也在的,你姐姐和子熊,是想替你介绍些人品好家世好的富少爷,哪里想到会闹出这样一档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