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照顾我?可是……”聂澄澄对着电话欲言又止,大学时的回忆一股脑的呈现在她的眼前,在沉默了片刻后,她最终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可是,你怀孕了,一个孕妇还说什么照顾别人?”
“怎么瞧不起孕妇吗?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女子本柔,为母则刚’吗?”电话的那头肖莫语愤愤的说到。
'“我看你就是要找个免费的保姆,让我去照顾你吧!”聂澄澄说道,
“额~”肖莫语无语,她不觉的吐了吐舌头说到,“你怎么这么看人,我家里可有一个二十四孝老公,我有了他哪里还需要你来当保姆?”话语刚出,肖莫言就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现在这个情况下她不该跟聂澄澄说这样的话的,但话以出口有没办法收回去,只能任由事态发展。“对不起,我……”肖莫语见聂澄澄没有说话,电话里又有明显的呼吸声,她知道自己的话刺激到聂澄澄了,于是准备向对方道歉。但‘对不起’三个字刚刚出口,对面的聂澄澄就打断了她的话。
“其实不用的,这么多年了,难得你还这么关心我。”聂澄澄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哭腔,这让肖莫语的内心不由的一阵揪心,毕竟当年两人的感情还是很好的,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那么两人可能……算了,一切已然过去,无论是肖莫语还是聂澄澄,她们都将那件事深埋在了内心深处,就算是这些年来最亲密的另一半也不曾知晓。
“你还幸福吗?”聂澄澄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到。
“嗯!”肖莫语轻轻一声,给与肯定的回答。
“那就好,我……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去见你。”
“嗯!”
“还有,我要当你孩子的干妈。”
“嗯。”
“你也要当我孩子的干妈。”
“嗯。”
来来回回的要求,反反复复的‘嗯’声,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时候,还是那两个二十出头的女孩。
……
“你说,她们在说些什么?”客厅里肖莫言轻声问罗今。
“在聊一些女孩的话题吧?”
“是吗?”肖莫言轻然一笑。“你就不关心吗?你老婆和她的老情人正在说悄悄话呢!”
“别开玩笑,而且我并不八卦。”罗今推开一旁的肖莫言,无聊的翻动着手中的手机。“它可比这些八卦好玩多了。”
“哈哈,你呀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肖莫言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我妹妹看上了你什么!”
“正值。”罗今说道。
看着一本正经的罗今,肖莫言不住的摇头,一股笑意也不住的涌了上来。就在这时,聂澄澄房间的大门‘啪’的一声打开,聂澄澄抱着孩子走了出来,她大步走到客厅里那老旧的婴儿床前,将孩子轻轻的放了进去,然后侧着身子对客厅里的两人说到。
“麻烦你们帮我照顾一下宝宝。”之后又留下了两声谢谢,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这是怎么呢?”肖莫言问。
一旁的罗今看来一眼聂澄澄的房门,淡淡的说道,“要哭了。”
“啊?”
还没等肖莫言头上的问号打满,一阵隐隐的哭声就从房间里传来。虽然隔着厚厚的门板,聂澄澄也刻意的将声音压低,但在这狭小的房子里,那哭声依旧回荡。
“澄澄。”听到这哭声肖莫言有些坐不住了,这几天来他一直陪在聂澄澄的身边,聂澄澄一直都是一副坚强的样子,即使有时也会流泪,但也都是无声无息的。而如今她的哭声竟然传了出来,这绝对不是一件寻常的事情,肖莫言有些担心,想要从旁安慰,但当他的身子刚离开沙发就被一旁的罗今一把抓住了。“你干什么?”他回头看着罗今质问。
此时的罗今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冲着肖莫言轻轻地摇了摇头,“由她去吧!这些天她都憋坏了吧?”
“也对。”肖莫言一声轻笑,随后又坐了下来。
……
翌日,聂澄澄在殡仪馆等待丈夫的骨灰。当那装着权大的坛子,躺在自己怀里的时候,聂澄澄抚摸着余温人在的骨灰坛,整个的人的心都有些灰暗。身后不远处肖莫言抱着孩子,静静的看着伫立着的聂澄澄,等待着她的回头,而罗今呢?因为担心肖莫语的情况,早就搭乘了最早的航班飞往国内。
“小子不讲义气,还说什么权大是他的至交好友,居然不来送他最后一程。”肖莫言抱着孩子小声的喃喃到,就在这时怀里的孩子调皮的伸出小手,扯了一把他的衣领,肖莫言认为是孩子要和他玩耍,于是就笑眯眯的低下了脑袋。就在他一脸慈祥的看着孩子时,只见孩子连打了几个饱嗝,随后一口白色的液体便从小嘴里喷了出来。下一秒,肖莫言只觉得自己的脸上奶香四溢,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
“小家伙,你干什么?”肖莫言一个没忍住叫了出来,而那乳白色液体也随之流淌,粘稠的口感让肖莫言恶心得就像吐。
“肖莫言,你没事吧?”抱着骨灰坛发呆的聂澄澄被肖莫言的声音惊醒,她扭头瞟了一眼肖莫言那边,只见那个男人架着孩子的两个咯吱窝,将孩子和自己之间拉出一段距离,一边还低着脑袋,不断的‘呸呸呸’。起初聂澄澄还以为是肖莫言在和孩子玩闹,但过了一会儿后,聂澄澄发现是有不对,她紧抱着权大,缓缓的走向肖莫言的方向,脚下的高跟鞋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当聂澄澄靠近肖莫言后她发现,现在的肖莫言一头的白色液体,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奶娃娃特有的气味,只是那味道太过浓烈,导致身旁的人纷纷退避三舍。“吧宝宝给我,你去卫生间整理一下吧!”聂澄澄说着走到一旁的休息用长椅前,小心翼翼的将权大的骨灰的放下,让后转身回到肖莫言的身旁,一把将孩子接了过来。
肖莫言感觉到手里的重量消失后留下一声“谢了。”然后就踉踉跄跄的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宝宝,你不舒服吗?”聂澄澄高举这宝宝,轻声问到。下一秒,只见那婴孩一脸傲娇的撇了撇嘴,然后又是一张可爱的笑脸看着聂澄澄。“你到底是怎么呢嘛?是不喜欢肖叔叔吗?”聂澄澄本以为不到一岁的孩子连大人说话的意思都搞不懂,哪里会懂什么喜不喜欢,这其实就只是随意的一问。但让聂澄澄意想不到是,手里捧着的宝宝。在听到聂澄澄的话后尽然就像听懂了一样,他笑盈盈的看着聂澄澄,小脑袋轻轻的点了几下。
不会吧?聂澄澄狐疑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其实从宝宝出生到权大离世前的这段时间里,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权大在照顾孩子,聂澄澄也不太清楚现在的宝宝到底有怎样程度的理解能力,但看着孩子那肯定的动作,聂澄澄在心里暗暗的想‘筱绅,难道是你在天有灵,保佑了我们的孩子,他看起来好聪明啊!’想着,聂澄澄将孩子紧紧的抱到了怀中,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下午,罗今风尘仆仆的赶回了南城,一看时间正巧是机场人流的高峰时段,不想坐慢悠悠的机场大巴,而的士区又是排起了长龙。思来想去,罗今决定在进场的停车场内扫一辆共享汽车,南城最近刚好开通了共享汽车的服务,但由于刚刚开通,大多数的人都不太习惯使用,再加之前段时间里,国内发生了共享汽车因保养不合格而失灵的现象,现在的共享汽车区根被没什么顾客。罗今拖着行李,缓缓的来到停车场,再手机上摆弄了一翻后,扫开了一辆共享汽车。
估摸着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后,罗今开着共享汽车顺利的回到了自己家所在的小镇,远远的罗今就看到自己家的招牌‘忘忧小栈’四个大字,就在客栈招牌的正下方,一辆白的的吉普车正准备驶出,罗今见状赶忙踩紧油门,一脚开道了吉普车的前面拦住了吉普车的行动。
‘滴滴~’
吉普车的司机一边不耐烦按着喇叭,一边将车床摇了下来。“干什么呢你,堵着路了知道吗?还不赶快开走!”肖莫语的脑袋从车窗里探了出来,她有些不耐烦的咒骂着,那样子就像一个男人一般。两分钟后当肖莫语看清楚汽车里的人是谁,她的气性却好像更大了,只见她推开车门,挺着肚子就走到了罗今的车窗前,没好气的敲了敲车窗,然后用一种不可置信的声音问到。
“罗今,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我哥呢?聂澄澄呢?”
罗今看出了肖莫语的不悦,他快速的打开车窗,一脸怯生生的表情看着肖莫语。“小语,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问你,为什么一个人回来了,肖莫言和聂澄澄呢?他们在哪?”肖莫语没有理会罗今的问题,有些愤愤的说道。
“他们还在泰国,大家怕你听到那边的情况后会控制不住情绪,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泰国?聂澄澄还在泰国,肖莫语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过分,虽然说关心自己的妻子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但凡事总得有个轻重缓急吧?权筱绅新丧,聂澄澄的心情肯定不好,现在又将她留在泰国那个异国他乡的地方,万一……
一些可怕的想法在肖莫语的脑海中闪过,她显得更加的急躁,她三两步走到了汽车的另一边,坐进副驾驶的位置,斜眼看着罗今说道“你,现在,马上,立刻,和我一起去泰国!”
“你能不能别闹?”看着脸坚决的肖莫语,罗今一改之前妻管严的架势,他挺直了腰板,一把抓着肖莫语的肩膀用命令似的语气说到,“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要这么激动,更不要……”
“开不开车?”还没等罗今说完,他就听到肖莫语用仍旧火气未消的声音说道。“不开我就自己过去,反正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开车。”肖莫语说着,就要打开车门下去,此刻的她感觉罗今真的是有些不可理喻,怎么可以这么的自私,怎么可以……
罗今见肖莫语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赶忙将车门锁上,他一脸得意的看着肖莫语,悠悠的说到,“老婆别激动啊,你看你哥不是还在那边照顾她的吗?”
“我哥?”罗今不提还好,这么一提更让肖莫语怒火中烧,肖莫言是个怎么样的人啊,说得好听点,他是一个逗比,说的不好听他就是个没恒心没毅力的人,这样的人哪里能照顾好别人。
肖莫语斜眼看着罗今,嘴里一字一句的说到,“罗今,我问你,你到底是开还是不开?”
“不开。”
“是吗?”肖莫语说着,就举起了拳头对着自己的肚子,做出一副要打下去的样子。“开还是不开?”
“不……”罗今话还没有说完,车厢狭小的空间里就传来了手机悠扬的铃声,肖莫语没好气的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
是聂澄澄。
